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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線索

2026-08-09 02:54:04 作者: 林黛玉倒拔魯提轄

  蘭台閣,一間雅室之內。

  賈瑞坐在客位上首。

  微微垂眸,似在看眼前虛空。

  旁人瞧著,只當他方才連破蘭台七鋒陣,心神尚未完全平復。

  實則賈瑞眼前,正有一行行只有他能瞧見的淡金字跡浮現。

  【觸發蘭台閣事件,撬動此方世界因果氣運。】

  【獲得獎勵:獨孤九劍晉升為木劍劍意。】

  【木劍劍意:不滯於物,草木竹石皆可為劍。】

  【備註:後期可晉升天級武學:萬劍歸宗。】

  【當前境界突破:八品宗師。】

  那一行淡金字跡隱去之後,賈瑞只覺體內真氣轟然一震。

  經脈之間,似有一股清靈劍意自丹田而起,沿著四肢百骸流轉開來。

  他方才以詩入劍,連破蘭台七鋒,獨孤九劍本已隱隱觸到木劍門檻。

  如今系統獎勵落下,那層門檻終於悄然破開。

  他心神微動,竟覺得這滿室萬物,似都可化劍。

  案上竹箸,可以是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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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邊花枝,可以是劍。

  地上落葉,可以是劍。

  便是那一縷沉水香菸,被風輕輕吹散之際,也似藏著一線可斬萬物的鋒芒。

  從前他用劍,終究還要依託手中利器。

  如今卻有一種豁然之感。

  所謂劍,不在鋒刃,不在金鐵,而在心中一念。

  一念既起,草木竹石,皆可為劍。

  賈瑞指尖輕輕在茶盞邊緣一搭。

  那瓷盞本是溫潤死物,可在他感知之中,竟也似隱隱生出一縷劍氣。

  他心中不由微微一笑。

  如今他的修為境界,已正式踏入八品宗師。

  若只論修為層次,自然還算不得大宗師。

  可他一身絕世武學,皆非尋常宗師可比。

  更何況,他體內還有那神秘莫測的十二品皇道氣運。

  如今木劍劍意一成。

  單論戰力,已穩穩踏進大宗師五境中的入微層次。

  甚至尋常入微大宗師在他面前,恐怕也未必討得了好。

  「賈公子……賈公子?」

  旁邊忽傳來一聲輕柔呼喚。

  賈瑞回過神來。

  抬眸一看,便見上官婉兒正坐在一旁。

  微微傾身望著他,眸中帶著幾分關切。

  主位上,上官雲海與二長老林動也正看著他。

  賈瑞放下茶盞,歉然一笑。

  「方才一時想起些事情,倒叫諸位見笑了。」

  林動撫須看著他。

  忍不住道:「賈少俠方才那一瞬,身上似有一股極不尋常的劍意生出。」

  上官雲海聞言,眸光也微微一動。

  他方才其實也察覺到了。

  賈瑞端坐不動,可屋內卻有一剎那出現一股劍意。

  那劍意雖不凌厲,卻仿佛萬物皆可為鋒。

  倒比先前蘭台上那詩劍,更叫人心驚。

  只是這等境界太過玄妙,便是他這個半步入微,也無法清晰觸摸。

  賈瑞只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偶有所悟罷了。」

  上官雲海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愈發覺得此子深不可測。

  不過眼下還有正事,他也不再追問。

  只正色道:「賈少俠詢問的莫干山下劫餉一事。」

  「此事,我蘭台閣洪長老那日確曾下山探查,也確實發現了一些東西。」

  賈瑞眸光頓時一凝。

  「還請閣主相告。」

  上官雲海緩緩道:「那伙劫餉之人,絕非真正倭寇。」


  賈瑞並不意外。

  只問:「何以見得?」

  上官雲海道:「洪長老輕功極高,當日趕到之時,並未急著現身,只在暗處窺探。」

  「那些人雖皆作倭寇打扮,但暗中傳遞消息時,卻用了幾個白蓮教特有的手勢。」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

  「洪長老年輕時曾與白蓮教中人交過手,認得那幾種暗記手勢。」

  「所以此事絕不會錯。」

  「劫餉之人,多半就是白蓮教。」

  「白蓮教?」

  賈瑞眉頭微微一挑。

  這答案,倒也在他意料之中。

  江南一帶,能有這般勢力、這般膽子、這般隱秘手段的。

  除了白蓮教,只怕也沒有幾家。

  只是白蓮教行蹤詭秘,本就是暗中煽動百姓、圖謀造反的邪教。

  光知道劫餉之人是白蓮教,並不足以破局。

  他要查的,是這場劫餉案背後有沒有浙江官場的人裡應外合。

  否則鄭、何二人依舊要做替罪羊。

  鄭、何二人雖是顏黨,也不是什麼乾淨人物,死不死賈瑞原也不甚在意。

  可那咄咄逼人的監察御史譚文,卻是清流一脈。

  清流如今與他勢如水火。

  而且賈瑞懷疑,這場劫餉案背後,譚文未必乾淨。

  因此他定要將此事查清。

  賈瑞沉吟片刻。

  又問:「敢問閣主,洪長老可還發現了其他線索?」

  上官雲海沒有立刻作答。

  他與林動對視一眼,神情微微遲疑。

  片刻後,他才嘆道:「賈少俠見諒。」

  「非是蘭台閣故意藏私。」

  「只是我能告訴你的,也只有白蓮教這幾字。」

  「若再深究下去,我蘭台閣恐怕便要和白蓮教結下死仇。」

  他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無奈。

  「白蓮教在江南根基極深,教中高手更是層出不窮。」

  「我蘭台閣雖列七大宗門,可幾十年前魔教攻山,元氣大傷,至今未能完全恢復。」

  「實在不願再招惹這樣一個龐然大物。」

  賈瑞聞言,神色並無太多變化。

  這話說得現實。

  江湖門派也好,朝廷官署也罷,都是趨利避害。

  蘭台閣肯告訴他白蓮教,已經算是賣了幾分人情。

  可他還沒開口,坐在一旁的上官婉兒卻忍不住了。

  她柳眉微蹙,輕輕哼了一聲。

  「爹爹。」

  上官雲海看向她。

  上官婉兒咬了咬唇。

  「賈公子專程上山,是為查朝廷劫餉大案。」

  「咱們既知道線索,怎好這般推諉?」

  「你平日裡教我讀書,說君子當有所為有所不為。」

  「如今事到眼前,爹爹反倒只想著避禍了?」

  上官雲海被女兒當著賈瑞的面這般說,臉上不由有些掛不住。

  「婉兒,宗門之事,不可只憑一時意氣。」

  上官婉兒卻抬眸看他,眼眶微紅,聲音也輕了些。

  「女兒不懂什麼宗門大局。」

  「只知道賈公子今日明明沒有惡意,卻被咱們蘭台閣攔在山門前,又被逼入七鋒陣中。」

  「如今好不容易坐下說正事,爹爹還要藏一半說一半。」

  「若這樣,豈不是叫賈公子白白為難?」

  她頓了頓,又似下定決心一般。

  「爹爹若不肯說,女兒便自己下山去查。」

  「查不到的話,往後也不必再回蘭台閣了。」

  上官雲海頓時又氣又心疼。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

  一旁林動忽然呵呵笑了起來。

  「婉兒莫急。」

  「其實此事,也不是沒有兩全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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