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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詢問、親吻

2026-08-09 02:54:59 作者: 林黛玉倒拔魯提轄

  孩兒巷口。

  賈瑞翻身下馬,回身將邢岫煙扶下馬。

  邢岫煙一路被他帶著疾行,又才經歷西湖邊那一場驚心動魄的雨中大戰,此刻心神尚未完全定下。

  腳尖落地,身子還微微輕晃。

  賈瑞見狀低聲道:「可還好?」

  邢岫煙輕輕點頭。

  「無妨。」

  只是她雖說無妨,眉眼間仍有幾分驚魂未定。

  方才西湖煙雨里,那白衣女子一傘一劍,蓮影如雪,殺機如夢。

  她從前哪裡見過這等場面?

  更何況那白蓮真氣有一瓣幾乎掠到她面前。

  若非賈瑞及時擋下,只怕此刻她早已香消玉殞。

  賈瑞看著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

  問道:「對了,有一事倒想問你。」

  邢岫煙抬眸。

  「賈大人請說。」

  賈瑞道:「你可與妙玉相熟?」

  邢岫煙微微一怔。

  她有些詫異的看向賈瑞。

  「你怎麼知道我與妙玉相熟?」

  賈瑞淡淡一笑,沒有立刻答話。

  原本紅樓中,那位乖僻孤高的妙玉,在大觀園中誰都不大看得上,獨與邢岫煙還算說得來。

  大約也是邢岫煙性子恬淡,清貧自守,不貪富貴,不趨炎涼,反倒與妙玉那份檻外清冷有幾分投契。

  

  今日西湖一戰,賈瑞心中本已有疑雲。

  此刻送邢岫煙回來,便忍不住問上一句。

  邢岫煙想了想。

  輕聲道:「妙玉原先一直在蘇州玄墓山蟠香寺修行。」

  「父親在世時,我曾隨父親在蟠香寺里租住做活。」

  「那時與她有過些交集。」

  「她性子雖冷,卻不是全然不近人情。只是與尋常人說不到一處罷了。」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

  「後來父親去世,我便隨母親來了杭州,此後與她也再無音訊往來。」

  「只隱約聽說,她前些年去了神京城。」

  邢岫煙說著,目光落在賈瑞臉上,帶著幾分好奇。

  「賈大人與她……」

  賈瑞沉吟片刻。

  「她如今在榮國府的大觀園裡。」

  「我與她……」

  他說到這裡,微微一頓。

  自己與妙玉雖算不得有多少交集。

  可那晚櫳翠庵中,夜色幽冷,香氣清寂。

  自己倒也與那孤高至極的女尼有過一番相擁親密。

  也正因此,今日在西湖邊。

  他才會對白蓮聖女身上那一縷清冷佛門氣息格外敏感。

  那氣息確有妙玉幾分影子。

  可他又十分篤定。

  憑他如今入微般的感知。

  那晚櫳翠庵中與妙玉那般近距離相處,甚至肌膚相觸。

  他能確定妙玉身上沒有半點武功氣機。

  更何況妙玉清高孤僻,冷得像一盞青燈。

  白蓮聖女卻殘忍詭譎,殺氣內藏。

  二者氣質差得太遠。

  絕不該是同一人。

  可若不是同一人,那一絲佛門清冷氣息又從何而來?

  賈瑞想了片刻,仍是不得其解。

  他輕輕搖了搖頭。

  邢岫煙卻正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那眼神似在探究,他究竟與妙玉有什麼不尋常關係。

  否則他一個西廠副督,怎麼會知道妙玉與自己相熟?

  更何況當初他第一次在沈府見她時,似也像早就知道她一般。

  賈瑞被她看得一笑。

  只得隨口遮掩道:「我在大觀園裡與妙玉見過幾次。」


  「聽她……曾說起過你。」

  邢岫煙聞言臉上分明寫著不信。

  妙玉是什麼人?

  那樣清高孤僻,尋常與人都懶得多說一句。

  更何況是和一個男子談論舊日相識?

  賈瑞自然不能同她說真話,只好岔開話題。

  笑道:「說起來,你當真確定不隨我一道去神京?」

  邢岫煙聞言,臉色微微一紅。

  她垂下眼,語氣有些躊躇。

  「我……母親身子不好,受不得一路奔波。」

  「我怕是暫時去不了神京。」

  說罷,她又頓了頓,似終究忍不住。

  輕聲道:「不過……」

  賈瑞看著她。

  邢岫煙臉頰越發紅了幾分。




  「我母親一意想去。」

  「等她身體稍稍好些,我……或許會陪她去神京一趟。」

  說到最後,她聲音越發低了。

  頷首垂眸,長睫微顫。

  賈瑞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這邢岫煙終究還是要如原本命數那般,往榮國府走上一遭。

  他原本還想著,若她真不願進京。

  便暗中留下西廠番子照看,日後再尋個機會將她接去神京。

  如今倒省了不少功夫。

  當即笑道:「如此甚好。」

  「這可是你自己說要來神京的。」

  邢岫煙大羞。

  「誰說我是去找你的?」

  「我不過是陪母親投靠親戚罷了。」

  賈瑞笑而不語。

  邢岫煙被他看得越發羞窘,輕輕跺了跺腳。

  「不與你說了,我回去了。」

  她轉身便要走。

  賈瑞看著她那含羞帶臊的模樣。

  又見她荊釵布裙,清淡如青蓮。

  卻偏偏被自己一句話撩得面若桃花,心頭不由微微悸動。

  忽然伸手,拉住邢岫煙手腕。

  邢岫煙一驚,還未來得及回頭,便被他輕輕帶入懷中。

  「賈大人,你……」

  話未說完,賈瑞已抬手托起她下頜,低頭吻了下去。

  「嚶……」

  邢岫煙猝不及防,被他吻住。

  她長這麼大,何曾與男子這般親近過?

  身子瞬間繃緊,整個人像受驚的小鹿。

  一顆心怦怦亂跳,幾乎要從胸腔里撞出來。

  她慌忙伸手去推賈瑞胸膛。

  可那點力氣,對賈瑞而言又算得了什麼?

  她輕輕捶了幾下,最初還帶著羞惱,後來卻漸漸沒了力氣。

  指尖無力的落在他衣襟上。

  良久,賈瑞才放開她。

  邢岫煙退了半步,眼眶微紅,呼吸微亂,唇色被吻得更顯嫣然。

  像一隻受驚的貓兒,身子微微發顫。

  眼眸里含著羞惱,又隱隱有一絲水光。

  賈瑞見狀,也知自己方才對她而言實在有些過了。

  這姑娘素來最重清白體面。

  自己這般,難免嚇著她。

  他心中生出幾分歉意,便湊近她發燙的耳邊。

  低聲道:「邢姑娘莫怪。」

  「今日是我唐突了。」

  「日後,我定會好好向姑娘賠罪。」

  邢岫煙臉更紅了。

  本想罵他一句無禮,可話到了唇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賈瑞也不再逼她。


  他轉身翻身上馬,居高看著她。

  拱手笑道:「好生保重。」

  「若有什麼事,可直接去找沈一堂。」

  「我西廠在杭州城中亦有人手。」

  他頓了頓,眸中笑意更深。

  「我們神京城見。」

  說罷,一策馬韁,駿馬長嘶,轉眼駛出孩兒巷口。

  邢岫煙站在原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久久未動。

  唇上似仍被火灼著一般,一顆心更是亂得厲害。

  分明該惱他輕薄無禮。

  可不知為何,心尖又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良久,她才緩緩轉身,朝自家院子走去。

  只是走到門前時,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巷口。

  那裡早已不見賈瑞身影。

  唯有清晨微風,吹得巷邊柳葉輕輕搖動。

  ……

  杭州城外,官道長亭。

  賈瑞策馬而至時,早有一隊西廠番子候在那裡。

  為首番子連忙上前拱手。

  「大人,一應行裝都已備妥。」

  「咱們是直接回神京麼?」

  賈瑞勒住馬韁,回頭望了一眼杭州城方向。

  西湖煙雨中那白衣聖女的一雙眼,仍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還有那一縷極似妙玉的佛門清冷氣息。

  蘇州玄墓山蟠香寺。

  賈瑞沉吟片刻。

  「先去趟蘇州。」

  番子微微一怔。

  賈瑞又道:「飛鴿傳書。」

  「讓朱雀到蘇州等我。」

  「是!」

  番子領命而去。

  賈瑞不再多言,一夾馬腹,帶著一行番子沿官道向北而去。

  鐵蹄踏碎晨霧,漸漸遠離杭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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