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雷斌、五毒藥叟、彩戲師三大殺手的攻勢也齊齊殺至。
賈瑞衣袖一揮。
一股排山倒海的九陽真氣如颶風般掃出。
五毒藥叟偷襲而來的毒煙,竟被雄渾袖風盡數卷了回去。
那毒煙如浪反撲,逼得五毒藥叟臉色大變,狼狽後退。
他雖不至被自己的毒煙毒死。
可被賈瑞這袖風一撞,胸口卻像被巨石重重壓中。
悶哼一聲,嘴角已沁出血來。
緊接著,賈瑞右手在虛空中隨意一探、一抓。
雷斌那猶如漫天花雨般射來的奪命飛針,竟如倦鳥歸林般,被他盡數捏在掌心之中。
雷斌見狀駭然,一時僵立不動。
邊上五毒藥叟更是當機立斷。
身形一縮,便要借毒霧、夜色遁走。
賈瑞冷哼一聲。
「逃得掉麼?」
他掌中一把飛針揮出。
「嗤!」
「嗤!」
……
飛針破空,幾乎不見痕跡。
五毒藥叟剛掠出兩丈,後背心口便被數枚飛針貫穿。
那矮小身子猛的一僵,隨即「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已氣絕。
彩戲師見細雨被擊退、雷斌無功、五毒藥叟身死,心中不由大驚。
雙刀一撞。
「轟!」
一團巨大火焰在院中炸開,火光騰起丈許高,似要隔斷賈瑞視線。
與此同時,他袖子斜斜一揮。
一道繩索憑空飛出,違背常理的直直懸在半空。
「神仙索。」
「我去也。」
彩戲師腳下一點,便要順著繩索飛遁而去。
賈瑞卻只輕笑。
「旁門左道。」
他屈指一彈。
彈指神通。
「啪!」
那根玄之又玄的「神仙索」應聲從中斷為兩截。
彩戲師身形一滯,從半空跌落。
還未等他變招,賈瑞的手掌已穿過那團火焰。
五指如鉤,直接扣住他的脖頸。
九陰白骨爪。
彩戲師臉上油彩被火光映得扭曲,眼中滿是驚恐。
賈瑞淡淡道:「你要變戲法,便好生變戲法。」
「要用武功,便好生用武功。」
「偏要譁眾取寵的混作一團,弄得花里胡哨。」
「簡直找死。」
話音落下。
「咔嚓。」
彩戲師脖頸已被他一把擰斷。
那雙火焰刀脫手墜地,火光也隨之熄滅。
賈瑞隨手將彩戲師屍體丟到一旁。
院中一時死寂。
雷斌臉色煞白,卻是動都不敢動。
細雨見狀,心知大勢不妙,轉身便退。
賈瑞食指微抬。
一道少商劍氣破空而出。
細雨只覺背後勁風大作,心頭驟寒,忙回身一劍擋下。
「鏘!」
劍氣撞在長劍上,震得她手腕發麻,身形不由倒退半步。
賈瑞卻沒有停。
中沖劍、關沖劍、少沖劍、少澤劍、商陽劍。
數道無形劍氣自他指間接連射出。
明明是彈指凌空,卻似有數柄無形神劍橫貫夜色。
細雨不敢怠慢。
她將辟水劍法施展到極致,劍身如水波般彎折流轉,一次次擋住那無形劍氣。
可每擋一劍,她便要後退一步。
每退一步,手臂便酸麻一分。
到後來,那劍氣震得她半邊身子都隱隱發顫。
無情靠在賈瑞懷中,清冷眸中也難掩震驚。
她早知賈瑞武功極高。
卻直到此刻,才真正見識到何為劍氣縱橫。
無需兵刃。
彈指之間,便可殺人於數丈之外。
那一道道無形劍氣,或快或慢,或直或曲,竟似各有劍意,彼此變化無窮。
這等武功,實已超出尋常江湖劍法範疇。
細雨連退七步。
賈瑞最後一指點出。
商陽劍氣!
這一道劍氣氣勢最為宏大,堂堂正正。
猶如長河奔涌,直壓而來。
細雨咬牙,雙手握劍,全力一擋。
「噹啷!」
下一瞬,她手中長劍竟被震得寸寸碎裂。
碎片如雨飛散。
細雨悶哼一聲,身形踉蹌。
賈瑞又一指點出。
無形劍氣刺入細雨胸口。
細雨身子一顫,鮮血從唇角溢出。
幾乎要跌倒在地。
賈瑞眸光冷漠,再度抬指。
這一劍若出,細雨必死。
就在這時,一聲佛號忽然響起。
「阿彌陀佛。」
「賈施主,還請手下留情。」
一道灰色身影疾掠而來,快得幾乎像一抹淡煙。
只見一名年輕灰衣僧人擋在細雨面前。
面容俊朗,眉目溫和。
身上僧衣樸素,卻自有一股澄澈氣度。
一手豎指凌空點出。
那一指看似平平無奇。
可指力一出,空氣里竟似有一縷無形劫火燃起。
無聲無息,卻能焚人真氣、破人經脈。
「嗤!」
賈瑞的六脈劍氣與那僧人指勁在半空相撞,竟被生生抵消。
那灰衣僧人身軀微微一震,眼中也露出一絲訝異。
無情被賈瑞摟著,雖渾身乏力,卻仍一眼認出那指法來歷。
「無相劫指。」
「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
「他是少林僧。」
那灰衣僧人沒有停留。
他朝賈瑞遙遙合十一禮。
「貧僧陸竹,今日之恩怨,來日自會向賈施主交代。」
說罷,他抓著細雨。
身形一動,便如一縷灰煙般掠入夜色。
輕功竟極為驚人。
賈瑞眉頭微皺,終究沒有追上去。
無情傷勢不輕,雷斌還在院中,幕後之事尚未問清。
此時追那灰衣僧人,未必划算。
片刻後,懷中的無情微微掙扎了一下。
輕聲道:「賈大人。」
「可以放下我了。」
賈瑞這才反應過來,忙鬆開扶在無情腰間的手。
這無情雖雙腿殘疾,平日又總著一身白衣便裝。
清冷疏離,叫人只覺不近煙火。
可方才貼身扶著,才知她身量高挑窈窕,腰肢纖細,自有一段不同凡響的風致。
只是此念一閃,賈瑞便收了回來。
無情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只將目光轉向院中仍舊僵立的雷斌。
賈瑞亦轉身看向雷斌。
淡笑道:「你倒是不跑。」
雷斌臉色慘澹,搖了搖頭。
「大人手段通神,雷某若是孤身一人,還可逃跑試試。」
「但如今有病重的妻子要顧,如何跑得掉?只求大人禍不及妻兒。」
賈瑞點了點頭。
「你既有自知之明,倒也省了我一番手腳。」
「你妻子的病,未必治不好。」
「先隨我回西廠,說出那幕後指使之人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