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只能戰鬥爽了嗎?
局勢已然如此。
伏黑看著已然知曉一切的咒術博士,那雙眼睛中倒映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心中暗忖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難道……真的只能殺死鹿紫雲伊了嗎?」
當戰鬥的念頭湧上伏黑思緒的那一剎那,他的指節又不禁再度緊攥成拳,在胸前擺出熟悉的架勢。
「布……布懟!」
「我本來是不想殺死平行小鹿的啊!」
在伏黑陷入兩難之際。
一刻也沒有為鹿紫雲一的小象而感到哀悼,下一秒立即趕往戰場的是——
「居然敢這麼對待我的弟弟嗎?」
巷口再次出現一道麗影。
逆光導致眾人無法第一時間觀察到她的模樣,只能看到一道被陽光勾勒出金色輪廓的身影。
整個人氣質十分清冷,鋒芒內斂卻寒氣逼人。
她的五官在逆光中看不真切,但那種與伏黑相似的氣質卻在光影交錯間若隱若現。
那道身影,毋庸置疑。
「……津美紀。」
來者,正是意志堅定津美紀!
鹿紫雲伊認出了來者,聲音中帶著警惕和敵意。
她的身體微微繃緊,那件淺色外套下的雷光隱隱開始躍動,藍白色的電弧在衣擺間穿梭。
鹿紫雲伊,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
她剛剛是不是提到我來著?
伏黑思索著津美紀突然出現在此地的原因,眼神交錯,津美紀悄悄向伏黑眨了一下眼。
右眼眼皮快速地下沉又抬起,如同蝴蝶振翅般一閃而過。
是暗號?
伏黑被這突然出現的一幕打亂了思緒,壓下心中的疑問,決定先靜觀其變。
難道,津美紀是來幫我的?
「津美紀,你來到這裡做什麼?」
鹿紫雲伊的話氣儘是斥責,整個人反而比審問伏黑時更加激動,也更加警惕。
那份曖昧蕩然無存,只剩下純粹的敵對和戒備。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津美紀身上,仿佛在面對一個比自己更危險的掠食者。
而伏黑津美紀則是直接擋在了伏黑的身前,驅動起了奪舍萬後獲得的蟲鎧。
甲殼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層層疊疊,緊密排列。
津美紀的姿態從容而自信,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放心吧,惠,姐姐會保護你的哦~」
津美紀自信地將伏黑護在身後,輕柔而寵溺。
她甚至還側過頭,朝伏黑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構態!」
津美紀直接驅動由咒力凝練而成的液態金屬。
銀色的咒力流體如同活物般從她的掌心湧出,在半空中分裂游弋,構成束縛帶,徑直刺向了——
伏黑惠!
完全沒有將警戒放在津美紀身上的伏黑,直接被液體金屬束縛。
整個人如同被打包好的禮物,被銀色的金屬帶纏了個結結實實。
?
這對嗎。
金屬帶從他的肩膀纏繞到腰際,又從腰際纏繞到小腿,繞過胸膛,穿過腋下,在背後交叉,將他捆得動彈不得。
不對!
這個束縛姿勢,一看就是不能在少年漫上連載的吧!
束縛隨著伏黑的每一次掙扎而自動調整鬆緊,恰到好處地限制住他的活動空間,卻又不至于勒傷他的皮膚。
「姐姐,你在幹什麼啊!」
伏黑連忙問道,卻發現那些束縛帶隨著他的掙扎反而收得更緊:
「沒事的,惠。」
「這裡都交給姐姐。」
「你只要等著我就行了。」
津美紀緩緩轉過身,舔了舔舌頭,露出一抹饑渴的神情。
那抹神情更加熾熱、更加危險。
帶著近乎貪婪的占有欲。
「惠惠註定是要被姐姐吃掉的……」
看著伏黑津美紀在病態的目光中,再次加緊了液態金屬的束縛。
伏黑倍感不妙。
初來世界時隨意取下的世界名,病嬌世界。
如今正中伏黑的眉心。
「不會吧。」
「你也是病嬌啊!」
「混蛋,骨科不能在少年漫上連載的啊!」
伏黑大聲咆哮,試圖換回伏黑津美紀的一絲理智。
然而回應伏黑的是更絕望的回答。
「我們,可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呀。」
「我們,可以是純愛啊!」
津美紀雙手抱著腮,扭動著身姿,整個人盡顯病態。
腰肢扭出誇張的弧度,如同她此刻無法抑制的內心波動。
她的眼神迷離而陶醉,瞳孔微微放大,已然沉浸在自己構建的美好幻想中。
嘴角掛著一絲恍惚的笑意,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慄。
「我才是純愛!」
鹿紫雲伊也不甘示弱,雙手雷光徑直刺出,瞬間傾襲至伏黑津美紀的身前。
雷光所過之處,將周圍的空氣都電離出刺鼻的臭味。
津美紀則是身披蟲鎧,扭轉閃過了鹿紫雲伊的突刺。
動作輕盈而敏捷,如同在刀尖上起舞。
在閃避的同時,右腳在地面上猛地一蹬,身體借力旋轉,回以反擊!
鐵拳襲掠!
鹿紫雲伊則在落地的瞬間順勢翻滾,與津美紀拉開距離,重新站穩身形。
兩個病嬌,都在為了獵物伏黑瘋狂地撕咬對方。
「伏黑,趁她們亂戰一團,我們快點逃跑吧!」
鹿紫雲一看著眼前的混亂,得意地攥了攥拳頭。
他的目光在鹿紫雲伊和津美紀之間來回掃視。
看著雷光與蟲鎧碰撞,火花與金屬碎片四濺。
看著她們互相牽制、互相攻擊,嘴角浮現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
轉頭看向被捆成粽子的伏黑,鹿紫雲一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伏黑,我現在救你出來,然後逃回高專,找這個世界的五條悟幫忙吧!」
雷光裁下,一道精準的雷擊從鹿紫雲一的手中射出,直接斬斷了束縛伏黑的液態金屬。
鹿紫雲一立馬拉起伏黑的手準備逃跑。
卻被伏黑的反作用力直接拉倒。
鹿紫雲一的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他錯愕地回頭,看到伏黑如同釘子般釘在原地。
他就這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絲毫沒有逃跑的意思。
任憑鹿紫雲一如何拉扯,他都紋絲不動。
「直接逃跑,讓鹿紫雲伊和伏黑津美紀戰作一團,姑且算是一個解法。」
伏黑沉吟道,他的目光追隨著那兩道在巷中交錯的身,隨後,兩眼直直發光:
「但那是廢物的思維!」
伏黑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伏黑最愛看女人打架了!」
伏黑眼中早已散失了對病嬌的恐懼。
取而代之的,是對論戰的熾熱眼神。
呼吸隨著每一次碰撞而加速又屏息,整個人沉浸在一種忘我的欣賞狀態中。
仿佛忘記了那些金屬帶剛剛還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勒痕。
忘記了那些雷光曾經抵在自己脊背上的冰涼觸感。
「幻獸琥珀vs蟲鎧」
「姑且能算是甜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