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化作天穹的影潮。
在這一刻徹底隔絕了現世,將整個新宿廢墟、乃至在場兩人的整個世界。
拖入了一片無聲寂滅的黑暗深淵。
伴著這片暗黑的主宰,施令下最後的輕語。
裏於穹頂的翳陰垂涎,緩緩張開了懷抱。
黑色的咒力化為無數詭異的大手。
以創世般的傲慢姿態,於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上。
憑空托舉出了全新的生命。
第二頭暗翳巨獸。
影子貫象。
在天穹的倒影中,轟然降臨!
「生於影,降於影。」
伏黑的低語穿透了宿儺那張裝作從容的臉龐,直擊靈魂。
不屈的騎士,向著風車發動了最後的衝鋒。
伏黑猛地將雙臂向下一揮,猶如劈開生死喉嚨爆發出撕裂長空的怒吼:
「而汝,滅於影!!!」
伴著伏黑歇斯底里的吶喊,天穹的影潮徹底洞開,由影子創生的第二頭貫象。
宛若神罰般,貫下!
這一幕,通過盤旋在高天的群鴉複眼,結結實實地烙印在每個高專成員的心底,激發出靈魂共鳴般的共性。
在死寂了數秒鐘後。
仿佛是為了宣洩內心那股快要將胸腔撐爆的震撼與戰慄。
一同為終局的誕生獻上吶喊:
「上面,也是影子啊!!!」
十數把聲音,在昏暗的地下室內異口同聲地爆開。
這震耳欲聾的吼聲中夾雜著狂喜、驚懼與難以名狀的熱血沸騰。
哪怕這些聲音根本無法穿透空間壁壘、傳達到那片毀天滅地的真實戰場。
但在這一刻,眾人都無法壓抑住自己的內心,吶喊起來!
「天礙震象!!!」
戰場之上。
第二道生命臨降於詛咒之王的疲態下,徹底壓碎了他的最後一絲戰意。
骨骼斷裂,血肉飛濺。
詛咒之王那堅不可摧的魔神之軀,終於開始呈現出分崩離析的慘狀。
椎發出了斷裂的悲鳴,大片大片的血污瞬間染紅了身下的焦土。
「小鬼!!!」
宿儺的咆吼已然失去了人類的聲色,只剩下猶如野獸般的狂野。
「不,我還沒有輸,我還沒有輸!」
在這似乎已經徹底宣告了死刑的垂死掙扎中,宿儺那張被鮮血和灰塵糊滿的臉龐上。
再次流露出極致的凶光。
而這極其危險的微表情,又被群鴉複眼捕捉至直播間。
「什麼,難道宿儺還有後手?」
小鹿見狀,原本因為看到勝利曙光而稍微放鬆的神色,瞬間再次緊繃到了極點!
「惠天帝,他還有後手啊!」
乙骨憂太見狀,神色一緊,攥住了電視機的邊框。
似是想通過這種極其徒勞的形式,強行將自己的身體擠入那片修羅場。
去站到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身旁。
然而,隔著這無法跨越的空間距離,這遙不可及的物理界限。
殘酷地註定了沒有人可以介入這場戰鬥。
「不,乙骨,冷靜下來。」
主席解說員小鹿再次調度起全場的氛圍。
伸手直直地指向了屏幕中,那張處於重壓中心,滿是血污的少年的臉龐。
眾人循聲望去,呼吸不禁為之一滯。
那抹信誓旦旦的表情。
那抹意氣風發的臉頰。
重壓之下,伏黑仍將勝利譜寫在臉上。
輕開了結成掌印的雙掌,伏黑將一根染血的指節,以戲謔的姿態,輕輕地抵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而另一掌的指節,則是直直指向了宿儺。
「老東西,你的下一句話是——」
「原身啟動!!!」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一同響徹整片領域。
「什麼?」
宿儺充斥著殺意的眼睛,在聽到伏黑竟然與自己完美重疊了同一句台詞的瞬間。
猛然一滯。
「你怎麼可能知道我還沒啟動原身……」
話音未落,詛咒之王后知後覺。
他現在所面對的,早已不是一個小鬼,而是用無數個平行世界的屍山血海堆砌出來的戰士。
「不要小看我的情報網啊!」
伏黑揚起滿是血污的臉龐,笑得肆無忌憚。
而最後的骨裂聲響。
恰逢其時地響起。
宣告著詛咒之王最後的姿態,悍然降世。
骨骼被極其暴力的手段從內部強行擠碎。
血脈被蠻不講理的巨大力量徹底撕裂。
在貫象的重壓之下,竟然爆發出了比才還要徹底的轟鳴!
那具在雙重貫象的碾壓下徹底崩壞的身體。
竟然強行生長出全新,更加粗壯的暗紅血肉!
宿儺的狂妄笑聲,重新盤旋於影陣之上。
「知道了又如何?」
「你覺得你兩隻手,就能舉得過我了嗎?」
四目之下,那副本屬於戰犯伏黑的一米七身軀,脊背直接反裂!
兩雙血淋淋的全新手臂直接從軀體中貫出,直接托舉在鎮壓於宿儺身上的貫象之上。
伏黑只覺得腳下一陣劇烈的震盪。
那股足以壓碎地殼的重量,竟然被硬生生地,反向向上頂起了幾分!
更多的軀節直被直接改造,揚出陣陣血沫,最終聚合成了一片濃稠到化不開的猩紅血霧。
然而,這片血腥的紅霧,非但沒有掩蓋住失敗者的淒涼。
反而在此刻,徹底淪為了這位詛咒之王以千年前全盛姿態重現人間的舞台!
如墜地獄,自血霧中顯現出的四手魔神,以完美無缺的身嬜姿,再次降臨於舉重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