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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集團軍司令周志文神色不由得一緊。
他可是堂堂中鞅軍。
若要論起來,葉安然的東北野戰軍頂多算是編外部隊。
這種關鍵時期,他葉安然竟然敢當眾反駁長官部的意見,他怕是活的不耐煩了吧?!
整個會議室里靜悄悄的。
講話講到一半的陳助理面紅耳赤。
以他現在的身份,敢當眾這麼和他說話,打斷他發言的人,恐怕只有葉安然了。
陳助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講話稿。
他很清楚。
如果自己不把講話稿上面的內容念完,接下來他可能就沒有講話的機會了。
陳助理蹙眉抬頭看著葉安然道:「葉將軍。」
「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
…
葉安然皺著眉頭,沉聲道:「不能。」
他抬頭看了一圈在場的軍官,目光隨即落到周志文那張圓滾滾的臉上,「那個誰,把你中鞅軍劃給我們東北野戰軍兩個師,我也沒意見。」
「東北作為國之重鎮,工業強省。」
「自九一八起,鬼子一直覬覦東北四省的土地和工業設施。」
「你們上百萬人的軍隊,真正意義上和鬼子打過仗嗎?!」
「中鞅軍了不起嗎?」
「老子帶著部隊打鬼子的時候,你們在幹什麼?!」
「現在要打起來了,你們知道慌了,跑過來摘老子的桃子來了?!」
「諸位不光是仗打的不行,臉皮也夠他媽的厚的啊!」
…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在座的幾十個將軍一臉懵逼。
韓陶陶坐在葉安然的對面,他大肥臉上一堆橫肉,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葉安然。
葉安然是真牛逼。
在這種級別的會議上罵街,整個應天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葉安然看向長官部的人。
「誰研究的?要把老子兩個師劃給中鞅軍?」
…
長官部的人不語。
陳助理忐忑地看向身邊的長官,他看向葉安然解釋道:「葉司令。」
「這是,這是防務部集體研究決定的。」
「不是哪一個人提出來的。」
…
葉安然身邊,張小六拍了拍桌子道:「老陳。」
「你說清楚,防務部的誰提出來的?所謂的集體,都有誰?我先表明一下,我沒有參加。」
「也並不知情。」
自葉安然把他從鬼子手裡救出來之後,張小六便下定決心不和應天那些混球一塊玩了。
他可不想在這個緊要關頭,被人代表了。
張秋山道:「我也聲明一下,我不知情。」
陳大濂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你們最好說清楚,都是誰研究的?」
…
整個會場的氛圍突然變得詭異。
顏關東等人也跟著站出來撇清關係。
最後只有第4集團軍的周志文,行政院院長石填海,長官部來的長官和陳助理之輩尚未表態。
葉安然端起桌子上的茶杯。
他打開茶杯蓋子,抿了口茶水。
慢悠悠的放下茶杯道:「原來,這幾個人就能代表整個防務部的意見啊?」
「呵呵。」
葉安然冷笑,「二哥。」
坐在一側的馬近海離開席位,他拎著香月蔡司的將官刀走到長官部的人面前。
看到他手裡的將官刀,和馬近海威儀八方的冷峻模樣,佇立在長官部的人後面的警衛和離著他最近的幾個人不由得心頭一緊。
甚至。
他身後的警衛手已經慢慢地伸向了腰間的快拔套。
長官部的人面色和麵粉一樣慘白。
他凝視著走到自己面前的馬近海。
馬近海把將官刀放到他面前,之後狠狠地瞪了一眼手放在快拔套上的警衛,轉身走向他自己的席位。
看著面前的將官刀,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懵逼。
葉安然道:「要說打鬼子,東北野戰軍應該最有話語權了。」
「要論過往和鬼子的戰鬥,在座的各位都是這個!」葉安然豎起大拇指,之後拇指朝下,「這是鬼子進攻幽都縣之後,我504師炮擊鬼子所在的司令部,繳獲的一把將官刀。」
「這個人,我相信大家應該聽說過。」
「華北駐屯軍司令香月蔡司。」
「他的部隊進駐接駕莊後,屠殺了接駕莊、趙家莊、平安寨等幾個村莊的老百姓,之後把屍體拋屍河道,並換上老百姓的衣服偽裝成老百姓。」
「我504師偵察部隊探查到接駕莊的敵情之後,果斷向鬼子所在村莊開火。」
…
葉安然冷眸凝視著周志文,「問一句,你們中鞅軍第4集團軍截止到目前,弄死過幾個鬼子?」
周志文啞然。
葉安然冷笑:「我提議,從中鞅軍抽調兩個師,加入到我東北野戰軍,以防止東北的鬼子南下,如何?」
…
他話音落下,馬近山倏地舉起手道:「我同意。」
馬近海:「俺也同意。」
史大侖、謝柯、圖哈耶夫斯基等所有參加會議的東北野戰軍代表舉手表示同意。
周志文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
這到哪說理去?
葉安然看向吾軍的代表鄒飛。
只是一個眼神,鄒飛便舉手說道:「要論當前抗戰的緊迫性,東北野戰軍要面對關東軍,和華北派遣軍,我同意。」
…
之後張小六舉起手道:「老周,你同意嗎?」
周志文:……
他心裡暗罵:同意你姥姥個鳥!!
會議最終在不愉快中結束。
陳助理取消了對於東北野戰軍抽調兩個師加入中鞅軍的提議。
…
對於全國出現的鬼子部隊,長官部做了新的批示。
同時。
對於共同抗擊日寇,陳助理代表長官部做了新的指示。
宣布了最新的命令。
會議一直持續到中午十二點。
散會的時候,葉安然走到周志文面前,「你們中鞅軍如果願意跟我們換一換防區,我倒是挺樂意的。」
周志文咬緊牙關。
他收拾著桌子上的會議筆記本,拎著包往外一邊走一邊吐槽:「野蠻。」
葉安然:……
馬近海眼睛瞪得和皮球一樣,「媽了個巴子的!我他媽弄……」
眼看二哥追著上去要揍他,葉安然一把拉住馬近海的胳膊:「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馬近海:……
石填海跟著長官部的人往會議室門口走。
他一邊走一邊勸道:「我認為,當務之急還是要和腳盆雞坐下來談一談 ,沒有必要升級雙邊的衝突。」
長官部的人不語。
葉安然鬆開抓著馬近海的手,「二哥,去把他揍一頓!」
馬近海:「好嘞!」
他小跑到門口,一腳踹石填海的後腰上。
石填海撲通一聲,從會議室門口竄了出去,撲倒在門口的青石磚上,門牙摔掉一顆,滿嘴都是血。
和他一起出門的長官回頭看向馬近海。
他在陳助理等人的護送下離開會議室。
只留石填海趴在地上捂著嘴巴發怒:「他媽的……誰啊?!」
站在一旁的警衛:……
誰也不敢上前阻止馬近海。
馬近海是應天防務部晉升的中將軍官。
那些警衛誰也不敢上前攔他。
馬近海騎到石填海身上,一把薅住他頭髮,拽住他腦袋道:「你個狗漢奸!!」
「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和鬼子穿一條褲子!!」
石填海抬頭斜著眼看著馬近海,和站到他面前的葉安然,心不由得咯噔了一聲……
他是真不敢得罪葉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