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順平腳後跟蹬著炮塔,雙腿來回的蕩來蕩去。
看著前面巨大的彈坑,田順平心裡舒服極了。
他扭頭看向那些蹲在運輸車裡,雙手舉高喊著投降的鬼子,呢喃道:「老大說的沒錯,真理,永遠在大炮射程之內。」
提氣!
田順平轉過身,他騎在炮塔上,抬眸恰逢看見站在路邊,雙手抱在懷裡的平岡順治,「怎麼樣?你爹我這一炮打得準不準?」
平岡順治抱在懷裡的雙手接著攥成了饅頭大的拳頭,他雙眸冒火,「嘁!」
「換做是老子……」
不等平岡順治話音落下,田順平打斷他,「換做是你,小泉狗賊早就拿槍頂著你的狗頭讓你學狗叫了。」
平岡順治一臉慍怒,他彎腰脫下只鞋,朝著田順平甩了出去,「你他媽的……!」
田順平側身跳下坦克,平岡順治的鞋子剛好砸到坦克的車尾。
田順平走過去撿起鞋子,朝著剛剛開炮的方向一蹦三尺高,搖著胳膊便把鞋子甩出去二三十米遠。
平岡順治:……
他氣得老臉通紅,恨不得衝上去掐死田順平。
馬近海站在一旁,一會看看平岡順治,一會看向田順平,完全沒空搭理那些蹲下來投降的鬼子。
這倆人。
將來要給他倆埋在一塊。
那才有意思。
葉安然走到門口。
看著瞪大眼睛看熱鬧的二哥,「看什麼呢?」
馬近海「哈哈」大笑,「兄弟,你說幾十年後,把倆埋在一塊,是不是得老有意思了?」
葉安然:……
「嘖嘖嘖。」葉安然道:「你夠狠。」
「哈哈。」
田順平從另一邊繞到門口,他站到葉安然面前道:「司令,解決了。」
他看向一蹦一跳去撿鞋子的平岡順治,「嘿嘿,缺乏鍛鍊。」
「島上的駐屯軍有沒有啥訓練任務?若是有需要的話,把平岡順治派到我們第二艦隊接受訓練吧。」
「我們第二艦隊特別樂於助人。」
…
葉安然:……
他抬頭看著一肚子壞水的田順平,「他是個陸軍,跟著你上艦不合適,我自有安排。」
田順平連忙點頭附和道:「是。」
平岡順治拿到鞋子。
從老遠的地方跑到門口。
此時,田順平已經站到了葉安然的身後。
平岡順治一臉不悅。
想掐死田順平的心,一直躁動。
葉安然看向那些投降的鬼子,「去問問,羅泉道的守備師,究竟來不來。」
平岡順治點點頭,他看向那個跪在田中山下面前的中佐,朝他走過去。
走到那中佐面前。
中佐嚇得渾身一顫。
一想到剛剛對平岡順治的無禮,中佐整個人都覺得要廢了。
他跪在地上。
趴著身子,低著頭。
平岡順治站到中佐面前,「吆。」
「這位長官。」
「你幹嘛跪在這兒啊?」
「羅泉道的守備師團馬上就到,你們怎麼不堅持堅持呢?也許,他們很快就到了呢?」
媽的!
老子收拾不了田順平!
難道還整不了一個中佐嗎?!
平岡順治打翻中佐的軍帽,一把抓住他的頭髮給他頭抬起來,使他正視著自己,「你啞巴了嗎?!」
他很大聲的質問中佐。
中佐嚇得面色鐵青,他抬頭,慌亂如麻的看著平岡順治,「將軍閣下,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平岡順治冷笑,他甩了甩右手,活動了一下胳膊關節,接著嗖的一道拳風吹過,他一拳頭砸在中佐臉上。
中佐「啊」的一聲慘叫,門牙飛出去五六米。
原本跪著的中佐。
直接躺下了。
此時。
田順平「呵呵」嘲諷,「一個中佐都敢碰瓷你,你那個將軍是假的吧?」
碰瓷?!
平岡順治孔武之軀接著站了起來,他用剛剛被田順平丟出去的那雙鞋的腳狠狠地朝中佐踹了過去。
躺下的中佐倏地坐起來抬手擋住平岡順治踹過來的腳大聲道:「將軍閣下,我,我沒有碰瓷,也不敢碰瓷。」
中佐一臉懵。
他剛剛只是被平岡順治一拳頭打的受慣性摔倒。
抬頭看向站在葉安然身後的田順平,他緊張異常。
不知道過往之時哪裡得罪過他。
他竟然說自己碰瓷。
馬近海拍了拍手。
鼓掌道:「你們倆把人小鬼子搞懵逼了。」
平岡順治問道:「羅泉道守備師團什麼時候到武安郡?!」
中佐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連忙道:「小泉十一郎君只從羅泉道守備師團帶來了我們一個大隊。」
「沒有說要來的意思。」
…
平岡順治倏地拔出手槍,一槍結果了鬼子中佐,他看著倒下的屍體冷聲道:「媽的!」
「最討厭別人騙我。」
…
遠處。
大門口。
田順平單手托著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中佐尚未涼透的屍體若有所思。
在他一邊站著的馬近海看向田順平,「你琢磨啥呢?」
田順平不假思索地道:「我也討厭別人騙我。」
馬近海:……
平岡順治也不聾。
他能聽見田順平的話。
媽的!
上哪說理去?
他找了半輩子都沒有找到的人,度過半生,黃土沒過半截身子了,竟然遇到他了。
孽緣!
靠!
…
葉安然命令平岡順治暫時將羅泉道來的鬼子收監。
至於是否能夠收編成為他的部隊,要看那些人的思想政治水平。
來武安郡本意是為了斂財。
和控制腳盆雞人此前占領的港口。
切斷鬼子在新羅的後方補給線。
想不到居然還有意外收穫。
葉安然看向平岡順治,「武安郡郡主死了。」
「你以後就是新的武安郡郡主。」
「把你州胡島上一半的兵力,調過來駐守武安郡。」
「防範羅泉道的守備師團奪取武安郡。」
…
平岡順治聽完,頓時面露喜色,他向葉安然敬禮道:「請司令放心,我保證……」
「先別保證。」
葉安然打斷平岡順治的話道:「你和你師團的指揮一級軍官,要到鶴城陸軍軍官學校學習三個月。」
「在此期間,武安郡由田順平,陳少莆代為管理。」
「三個月後,你們考核成績合格,方能回來接替他們的位置。」
…
把一個郡縣,完完全全交給平岡順治,和他的那些軍官,葉安然放心不下。
他不是田順平。
田順平屬於是破而後立。
他的海軍第二艦隊在腳盆雞徹底站不住腳,田順平和他的人才對葉安然忠心耿耿。
而平岡順治,一個連京都派來的特派員都不放在眼裡,不影響他在州胡島當個摸魚島主的人,葉安然真心有些信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