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在前面的兩名空乘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黑江實隨手一揮,像趕蒼蠅一樣撥開,踉蹌著退了好幾步。
緊接著,黑江實一把揪住山本管家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你放開我!你這是在犯罪!大小姐,快救我!」山本管家雙腳懸空,臉色慘白地掙扎著。
「這位先生,請你冷靜!」
荻原沙優也被黑江實這突如其來的暴行嚇到了,小臉煞白煞白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黑江實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老東西。」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咬死不承認,只要到了地面上,有了荻原家的勢力介入,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你……你別亂來!我告訴你,荻原家在北海道的勢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機艙內清晰地迴蕩。
「哼哼哼呃啊啊啊啊啊!」
山本管家發出一聲很臭的聲音,因為他的一隻手臂,已經被黑江實硬生生地撅斷了!
黑江是西說過了,對付這種人渣,他可從來沒有什麼善良可言。
「呃、呃啊啊。」
被折斷手臂後一把推倒在地上,山本大介目眥欲裂的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已經變形扭曲的手臂。
還有那幾乎要讓他當場暈厥的劇烈痛苦,哪裡還有什麼演技的心思?
山本大介眼神中的怨毒都快要溢出來了。
但他卻不敢把這股是視線看向黑江實,生怕這個殺神再發瘋,把他的另外一條手臂也給折斷。
他就像是一條斷了手的癩蛤蟆,狼狽至極的趴伏在地上,卻只敢將自己含恨的眼神投遞給地板。
「我最後問你一遍。」
黑江實低頭冷冷的看著山本大介。
「綁架的人,到底是誰?」
「想好了再回答。」
眼下,這種情況下不要和對方硬碰硬比較好。
等回到府邸再去找大少爺解釋也不遲。
山本大介在心中想著,隨後只能強忍著那股鑽心的痛苦艱難的說道,「是……是我和……和極道組織的人串通的……」
「我們……我們偽造了……大少爺的語音……把大小姐騙回來……」
「騙回來……」
說的最重要的地方,山本大介猶豫了一下。
然而這絲眼神中的猶豫卻被一直緊盯著他的黑江實發現。
他當即冷哼了一聲控制好力道,隨後重重的一腳踏下!
「哼哼哼啊啊啊啊——」
山本大介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這麼臭你是下北澤人麼!
黑江實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惱怒。
他只是一腳踩到了他的手上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踩啥上了呢!
堅硬的腳底在狠狠跺下的瞬間。
「咔!」
一道清脆的骨裂聲傳出,雖然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聽的清清楚楚。
但機艙內的乘客們看著這一幕,卻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哪怕是之前還想著要阻攔黑江實的荻原沙優,此刻也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騙、騙回來?」
荻原沙優眼中的擔憂在此刻化為了濃濃的疑慮。
她不覺得這麼流暢、沒有一點結巴的話,會是管家臨時瞎編出來的。
就算是瞎編的。
那山本先生也太會騙人了吧?
想清楚了這一切後,荻原沙優緩緩放下了想要阻攔的雙手靜靜的站在人群里觀望。
她要等等看一看再說。
……
而人群之中,屬於山本大介的地獄依舊持續著。
山本大介此刻已經徹底崩潰了,任何演技、任何謀算,在這一下下的近乎於殘忍的肉體摧殘面前,都變成了笑話。
他顫抖著嘴唇,斷斷續續地把一切都招了出來。
原來,荻原家老爺的病,並沒有山本對大小姐說的那麼嚴重。
他之所以騙沙優回來,是因為荻原家老爺最近打算修改遺囑,將原本預留給大少爺的那份遺產削減到平分的地步。
這怎麼行?
山本大介在荻原家服務了二十年,性情溫和善良,容易掌控的大少爺現在任命為集團的董事長,也沒少因為他天天在老爺耳邊吹耳旁風。
現在這一削減遺產,那原本屬於大少爺,也是屬於他山本家的錢,豈不是要便宜大半給這小丫頭?
於是計上心頭,便和早就有所勾連的北海道極道組織聯手,打算以沙優為要挾,逼迫荻原家老爺簽署一份對自己有利的協議。
到時候還能藉口說是為了大少爺好,收穫大少爺的信任。
之後最多只會收到一個愚忠的名號罷了。
「就這些了。」
說完這些,山本大介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氣與手段,像條垂垂老矣的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半點精明與算計。
「……」
黑江實聽完,沉默了兩秒。
然後低頭看了看手,再抬頭看了看眼前一地狼藉的機艙,以及地上那幾個生死不知的大漢,還有趴在地上涕泗橫流的山本。
嗯。
有點過了。
黑江實揉了揉眉心,深吸了一口氣。
以他現在的肉體和技能,只要不是發了瘋不顧一切全力輸出,對付這種普通人只需要他動動手指就夠了。
之所以把山本搞成這副樣子,是因為他心裡確實有些不順氣。
畢竟這老頭太噁心了,仗著別人的信任搞刺背,黑江實最鄙視這種人。
……
荻原家的事情平了。
該說平麼?好像也不算。
黑江實有些奇怪的想道。
畢竟他只是順手收拾了他們一頓,然後等下飛機之後把他們幾個交給警察了而已,更多的其實還是為了幫自己洗脫故意傷人的罪名。
「那個……不好意思……」
就在這時,一陣銀鈴般的甜美嗓音忽然在黑江實的身後響起。
黑江實聞聲看去。
棕發、白嫩、還有D……
沒錯,他在下了飛機之後,屁股後面跟了條小尾巴。
荻原沙優穿著一身米白色的毛呢大衣,手裡拉著一個小巧的行李箱,跟在他身後不到五米的地方。
看到黑江實突然轉過頭,沙優像是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有些侷促地低下了頭。
「如果只是為了道謝,那你剛才已經謝過好幾次了,現在可以回去給你爸爸媽媽報平安了。」
黑江實雖然對沙優有些同情,但也不想惹麻煩上身。
沙優咬了咬嘴唇,「我已經打電話回去了!」
「是麼。」
黑江實沒有多問,回不回去是對方自己的事情,他也懶得管。
於是再次邁出步伐朝著目的地走去,雪乃給他訂的酒店離這裡還稍微有點距離。
「等、等等!」
見黑江實要走,沙優連忙拉著行李箱加快了步伐。
「慢、慢著……等等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