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的十幾分鐘後,跟在黑江實身後的沙優似乎是因為累了,兩條停倒騰的小腿速度慢了一下,甚至還有點抽筋。
只能看著眼前少年的背影越走越遠,大眼睛漸漸被覆蓋了一層迷濛的水霧,抽泣了兩下。
黑江實又走了兩步後,無奈回頭看去。
不是大姐!
累了又趕緊回去呀!
他當然是沒有一直走路吊著沙優的惡劣心思。
主要是那天雪之下雪乃在給黑江實買完機票和訂好酒店後,就因為被拒絕了一起去的請求而生悶氣的離開了。
作為雪之下家的二小姐,雪乃自然是很難意識到金錢對一個少年的殺傷力有多大。
她或許意識到酒店和機票錢會很貴,所以特地在北海道所有黑江實可能會去的地方的大酒店,都訂了一個星期的套房,供他隨時居住。
而且為了照顧黑江實的面子,所以特地沒有給旅費。
當然了,黑江實本人並不在意這種事情。
而雪乃現在這麼做的最大的弊端,就是黑江實需要徒步走遍整個北海道。
起碼在白天在人前是這樣的。
畢竟相對於車流繁多的東京,北海道這邊因為車輛稀少,反而對於機車的管控要更加嚴格一點。
因為交警很閒。
什麼?你問為什麼不打計程車?
「……」
呵呵,黑江實露出了一抹貧窮的微笑,不再思考。
眼下,看著眼前都快要哭出來的棕發少女,黑江實有些頭疼的撓了撓頭。「喂,要是累了就快點回家呀,不然等會回不去了怎麼辦?」
剛才還有些委屈的荻原沙優聞言表情一僵,但是看對方既然願意理自己了,於是沙優趕緊就借著這個聊天的空檔坐在了行李箱上。
「為什麼會回不去呢?」
「這……」
黑江實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他該怎麼說?這句話純屬是他沒話找話說想要趕走對方說的。
實際上這沒頭沒腦的話只是以前東大家長騙小孩回去的話術而已。
幾十年前晚上沒有路燈回家確實危險,而且壞人也很多,但是哪怕現在時代不同了,這句話也還是流傳了下來。
「呃,就比如天色晚了就不好回家了?」
「現在你不應該在附近找個飯店吃個飯,然後趕緊回家麼?不然可能到晚上了都走不到家哦。」
聞言,荻原沙優臉上的疑惑更甚了,「如果天黑了我要回家的話,可以打車回去呀?為什麼要走回去?」
「……」
是個誇張的富姐。
黑江實不動聲色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可以在日本面不改色的說出自己要打車回家,果然是大富人家。
說起來他也該早就注意到了,不管是飛機上的人的態度,還是個老頭的稱呼。
好像都是叫她荻原?
「你叫什麼名字?」
「誒、欸欸!!」
被問到名字,荻原沙優的臉「唰」的一下紅了,滿臉都是驚喜的表情。
「我、我叫沙優!荻原沙優……」
「我叫黑江實。」
略微思考了一下,黑江實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而且看她的樣貌,黑江實也沒有任何印象。
難道是哪部番的女二或者女配?又或者她根本不是動漫女主。
想到這裡,黑江實隨手從系統空間裡拿出次元手機,打開自己的豆包搜索了起來。
看見黑江實拿出手機,荻原沙優的臉更紅了,就連小巧的耳朵都被薰染上了一層桃色。
他、他是要加我的聯繫方式麼……?
雖然看起來是個冷淡派的,但是、但是好像也蠻主動的嘛~
就在荻原沙優在心裡美滋滋的想像,等會自己不能表現的太主動,要稍微矜持一下看看對方是什麼態度。
然後再跟著對方的態度表現出自己的態度時。
荻原沙優卻發現對方拿出手機後就只是擺在胸前擺弄著,好像並沒有過來要聯繫方式的打算?
……
「荻……原……沙優……」
「誒?荻字怎麼念來著?」
另一邊,黑江實正在和手機的輸入法博弈著。
終於,再回憶了半天之後黑江實還是選擇了手寫輸入法。
點擊搜索。
看著豆包的思考中,黑江實的精神緩緩聚齊起來。
終於,下面一張大頭照率先彈了出來。
他先是好奇的對著照片打量了起來。
照片上的少女神情淡然,看起來有些天然呆,而背景似乎是在某個路燈底下?
黑江實不由自主的看向他面前真正的荻原沙優的身上。
此時已經是傍晚六點,加上是在北海道這樣的,工業不怎麼出名反而盛產農業的區域。
這裡的黃昏和東京很不一樣,天邊有種淡雅的素白和青紅,不像東京那樣一看就很有戀愛與青春感的熱烈夕陽。
此時在這種時間段下,少女怯生生的站在打開的路燈下,頭頂就是黑色與銀白的夕陽,居然還顯的有幾分唯美?
黑江實淡淡收回的視線,然後又看了一眼手機。
很好,長得一模一樣。
他看看……看來這個荻原沙優確實是這個叫《剃鬚,然後撿到……》
等等!他想起來了!
因為太過震驚和不可置信,黑江實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次死死地盯住手機屏幕。
他看過這部番,所以才會更加難以置信。
神侍少女?北海道千人斬女戰神?一路靠身體流浪到東京?
重重關鍵詞在黑江實腦海中滑過,大腦在這一瞬間仿佛中了無量空處一般,不堪重負的發出了劇烈的疼痛。
他剛才沒想起來是正常的。
因為,正常來說誰會聯想到這部番啊!
黑江實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劇烈吐槽欲,然後抬起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向了站在路燈下的荻原沙優。
棕色的長髮,白皙的皮膚,看起來乖巧又略帶些軟弱的臉龐。
再加上那傲人的身材和現在這副純真怯懦的模樣。
應該不對。
黑江實忽然冷靜下來了,現在她的性格和ai描述的差距不能說完全一樣吧,只能說是完全不相干。
如果拋掉ai在騙人或者荻原沙優在偽裝的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黑江實深吸了一口氣。
「黑江先生……?」
荻原沙優被黑江實那毫不掩的震驚眼神盯得有些發毛。
她不安地揪了揪衣角,聲音細若蚊蠅,「我的名字……有什麼不對嗎?」
「……沒事。」
黑江實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然後看似隨意的再次開口,「對了,話說剛才在飛機上叫你大小姐的,那個是誰?」
「而且看你這樣子,你應該不會缺錢吧?」
荻原沙優眼中的疑惑更甚了。
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