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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你以為躲在城裡就沒事了?

2026-09-02 06:37:08 作者: 夢裡拈花一笑

  建業城頭,江風呼嘯。

  孫權雙手按在冰冷的城磚上,死死盯著江面。

  三百步外,三十艘通體刷著黑漆的鐵皮車船一字排開。

  船側沒有木槳,只有巨大的明輪在水中緩緩倒轉,維持著船身懸停。

  整個建業水門外的江面上,一艘江東戰船都看不見。全被嚇回了水寨深處,鎖死了閘門。

  「主公,床弩已上弦。」大將周泰提著厚背大刀,立在孫權身側,壓低聲音,

  「但賊船停在三百步外,超了射程。咱們打不到他。」

  孫權冷著臉,強壓下心底的慌亂。

  「不用管他。他打不到咱們,咱們也打不到他。」

  孫權環視左右,提高音量,像是在給身後的江東文武打氣。

  「楚烽滿打滿算只有三十艘船,兵不過五千!建業城牆高達三丈,包磚夯土,堅不可摧。

  只要我們堅守不出,他難道還能把船開上岸不成?」

  張昭跟在後頭,擦了擦額頭的汗,連聲附和:

  「主公所言甚是。賊軍遠道而來,糧草有限,在江面上耗不了幾日。」

  不打水戰,死守堅城。

  這是呂蒙敗退後,江東眾將商量出的唯一對策。

  任你火器再利,也轟不塌三丈厚的老城牆。只要拖下去,楚烽自己就得退兵。

  旗艦甲板上。

  楚烽拿著單筒望遠鏡,看了看城樓上嚴陣以待的江東守軍。

  「主公,孫權當了縮頭烏龜。」趙雲放下手裡的千里鏡,

  「城門用千斤閘鎖死了,女牆後頭全是強弩手。強行登岸,傷亡不小。」

  「登岸幹什麼?」

  楚烽收起望遠鏡,隨手扔給旁邊的親兵。

  「能用大炮砸開的門,就別拿兄弟們的命去填。」

  楚烽轉身,踢了一腳甲板正中央那個蓋著厚重防雨油布的龐然大物。

  

  「把布掀了。」

  十幾名壯漢一擁而上,扯下油布。

  陽光下,一尊通體黃燦燦的重型青銅炮顯露真容。

  炮管長達一丈,底座固定在帶有滑軌的厚重實木炮車上。

  光是炮管的口徑,就比旁邊的虎蹲炮大出三倍有餘。

  這是廣陵兵工廠耗費半年時間,熔了十萬斤銅錢,才澆鑄出這麼一尊「紅夷大炮」的原型機。

  徐州軍私下裡管它叫「鎮海侯」。

  一直藏在底艙當壓艙物,今天才頭一次搬上甲板。

  「裝填藥包。上實心彈。」楚烽下令。

  炮手們熟練地用長推桿將一包顆粒黑火藥捅到底,接著抬起一顆足有西瓜大小的實心鐵球,順著炮口滾了進去。

  「瞄準建業城樓的主柱。偏左一點,別把孫權直接砸死了,留著他還有用。」

  楚烽指了指城牆正中央那座飛檐翹角、氣派非凡的三層城門樓。

  城頭上。

  孫權看著賊船甲板上突然亮出的那根粗大銅管,眼皮猛地一跳。

  直覺告訴他,那東西很危險。

  「楚烽!」孫權忍不住了,雙手攏在嘴邊,沖著江面大喊。

  「潘璋的頭已經被你砍了!你殺也殺了,氣也出了。真要把事情做絕嗎!」

  「撤軍!孤保證江東戰船日後絕不阻攔徐州商船!」孫權試圖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江面上,楚烽沒有用鐵皮喇叭回話。

  他只是舉起右手,然後重重揮下。

  「轟————!!!」

  一聲震碎耳膜的驚天巨響。

  青銅巨炮噴吐出長達丈余的刺眼火舌,巨大的后座力讓整艘旗艦猛地向後倒退了半丈,江水被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西瓜大小的實心鐵球,撕裂空氣,發出一陣悽厲的尖嘯。

  三百步的距離,瞬息即至。

  城頭上,孫權只覺得耳邊一陣狂風颳過,緊接著,腳下的城牆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


  「咔嚓——轟隆!」

  鐵球精準地砸中了建業城樓左側的承重巨柱。

  兩人合抱粗的實木柱子,在狂暴的動能面前脆弱得像根牙籤,瞬間爆碎成漫天木屑。

  鐵球去勢不減,撞穿了後方的磚牆,砸進城樓內部,留下一條通透的窟窿。

  失去了主柱的支撐,高達三層的城門樓發出一連串刺耳的斷裂聲。

  「主公小心!」

  周泰怒吼一聲,一把撲倒孫權,將他死死壓在身下。

  飛檐斷裂,瓦片如雨點般砸下。半座城門樓在巨大的重力牽扯下,轟然垮塌。

  煙塵沖天而起,將整個建業城頭籠罩在內。

  城牆上的江東守軍被震得東倒西歪,床弩被砸爛了好幾架,慘叫聲連成一片。

  煙塵散去。

  孫權灰頭土臉地從廢墟里爬出來。他的金冠被砸扁了,錦袍上全是灰土。

  他呆呆地回頭看去。

  象徵著江東權力中樞、吳侯臉面的建業城門樓,現在只剩下一堆殘磚斷瓦。

  僅僅一炮。

  「這……這是什麼怪物……」張昭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江面上的大炮,手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三百步外,一炮碎樓。

  這意味著楚烽就算不登岸,也能把江東文武在城頭上一一「點名」。

  江面上的旗艦甲板。

  楚烽拍了拍震得發麻的耳朵,看著建業城頭的慘狀,滿意地點了點頭。

  「清理炮膛。」楚烽繼續向身旁的炮手下達了指令。

  炮手們再次忙碌起來,用濕布綁在長杆上探進炮膛降溫。

  「裝填藥包。」

  「換開花彈。」

  楚烽盯著剛爬起來的孫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剛才瞄的是樓。這次瞄人。」楚烽下令,「對準那個穿黃袍的。打偏一尺,我拿你是問。」

  「喏!」炮手開始轉動絞盤,調整炮口仰角。

  黑洞洞的粗大炮口,緩緩抬起,直直對準了孫權的胸口。

  被那深邃的炮口鎖定,孫權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竄後腦勺。

  他見過開花彈在水面炸開的威力,那是沾上死碰上亡的金屬風暴。

  只要這一炮轟過來,他身邊的周泰就算有十條命,也擋不住那些飛射的碎鐵片。




  孫權徹底崩潰了。他推開周泰,撲到殘破的垛口邊嘶聲大喊:「不打了!孤認栽!你想要什麼!提條件!」

  在不講道理的巨炮面前,江東文武集體失聲,沒人覺得低頭丟人。

  楚烽抬手制止了炮手,走到船頭,拿起鐵皮大喇叭。

  「早這樣多好,非逼我浪費彈藥。」楚烽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潘璋伏擊的帳不能白算。

  把牛渚、京口這兩個沿江大港割給徐州,劃為通商租界。」

  「以後這兩個地方,我徐州駐軍,我徐州收稅。江東兵馬,退避三十里。」

  建業城頭一片譁然。這等於在江東的脖子上硬生生楔進兩顆釘子!

  「主公不可!」呂蒙眼珠通紅,「割讓重鎮,江東門戶洞開啊!」

  「閉嘴!」孫權滿臉灰土,咬著牙看向楚烽,「孤答應!第二條呢?」

  楚烽放下手指,臉上的笑意收斂,眼神變得冰冷。

  「第二條,把一個人交出來。」

  「誰?」孫權皺眉。

  「廬江太守,李術。」楚烽淡淡吐出一個名字。

  孫權愣住了。他本以為楚烽會要什麼絕世猛將或者重要謀士。

  李術只是個駐守後方的地方官,跟這場水戰毫無瓜葛。

  「李太守並未參與伏擊,使君為何要他?」孫權不解。

  楚烽沒有回答,只是轉頭看向身後的孫尚香。

  孫尚香走上前,拔出雙刀,刀尖直指城頭。

  「幾年前,我大哥在丹徒狩獵遇刺!我苦查數年,終於查出當年是誰暗中撤走了護衛,把殺手放進了獵場!」

  孫尚香咬牙切齒,聲音里透著刻骨的仇恨。

  「那內鬼就是督將戴員!我大哥死不瞑目,這筆帳,我孫尚香今天來收!」

  楚烽伸手按下孫尚香的刀,拿起鐵皮大喇叭,目光直逼城頭。

  「聽懂了嗎?」楚烽聲音冷硬。

  「我的人要報仇。半個時辰內,把戴員五花大綁送到碼頭。

  不然,下一炮,我直接把這建業城門給你轟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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