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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江東又行了

2026-09-02 06:39:01 作者: 夢裡拈花一笑

  江風獵獵,吹不動高台上凝滯的氣氛。

  周瑜看著劉備那張笑臉,眼底閃過一絲冷芒。

  劉備這算盤打得響。不要錢買山,只要兩門短炮和工匠。

  表面上是江東占了便宜,實際上劉備是想不費吹灰之力,把江東剛研製出的火器拿到手。

  「玄德公好胃口。」周瑜收回目光,語氣平淡。

  「大都督哪裡話。」劉備嘆了口氣,「荊州水軍薄弱,備也是為了防備曹賊南下。

  若是大都督為難,硝石的事,咱們再議。」

  「不為難。」

  周瑜一口答應,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虎威短炮兩門,連同三名熟悉鑄炮的鐵匠,今日便可留在江陵。至於那配製火藥的方子……」

  周瑜略一停頓,「藥方複雜,口傳容易出錯。周某過兩日派人抄寫一份,送呈玄德公。」

  劉備眼中喜色一閃而過,握住周瑜的手用力晃了晃。

  「公瑾爽快!備這就下令,武陵、零陵兩郡的山林,江東隨便開採。

  挖出來的硝石,荊州水軍護送過界,絕不扣留半兩!」

  兩人相視大笑,彷佛相交多年的至交好友。

  諸葛亮在一旁輕搖羽扇,沒有作聲。

  張飛則瞪著台下那尊黑乎乎的短炮,搓著手,恨不得立刻搬回自己營里。

  當日午後,周瑜帶著人馬離開江陵,順江而下。

  船艙內,呂蒙滿臉不忿。

  「大都督!那虎威短炮乃我江東制勝底牌,怎能輕易送給劉備?

  劉備得了工匠和藥方,豈不是也能造炮?」

  「他造不出來多少。」

  

  周瑜盤膝坐在席上,拿細布擦拭著佩劍。

  「造火器,最耗生鐵。劉備手裡只有荊南那幾個窮郡,上哪弄成堆的鐵礦?

  他手裡那點鐵,打刀槍都不夠。」

  周瑜還劍入鞘,發出「鏘」的一聲脆響。

  「江東缺的是硝石。硝石一到,庫里的廢鐵就能變成幾百門短炮。用兩門炮換他兩座山,不虧。」

  周瑜掀開窗欞,看著滾滾東去的長江。

  「傳令下去。硝石一到,柴桑大營全面封鎖。日夜趕工鑄炮!」

  「楚烽欠江東的帳,很快就能結了。」

  ……

  三個月後。柴桑水師大營。

  江面上,戰船密布,白帆蔽日。三百艘艨艟鬥艦整齊排列,宛如一座座水上堡壘。

  周瑜立於主艦將台之上。

  與三個月前不同,此刻每一艘鬥艦的船頭,都赫然架著一尊黑沉沉的虎威短炮。炮口直指大江北岸。

  炮後堆滿了裝在防潮木桶里的火藥,以及一筐筐碎鐵砂。

  呂蒙、凌統、徐盛等江東將領,分立兩側,人人頂盔貫甲,面帶狂熱。

  這三個月來,江東水師日夜演練火炮戰法。

  原本用來跳幫肉搏的刀盾手,此刻全換成了操炮的火槍手和填裝手。

  只要敵船進入五十步,不需要接舷,一炮就能讓敵船甲板化為修羅場。

  試炮時的恐怖威力,讓所有江東將領底氣大增。

  「大都督!」

  呂蒙上前一步,抱拳大喝,「三百艘戰船,短炮裝配完畢!」

  周瑜目光掃過江面,胸中豪氣頓生。

  水戰,終究是江東的天下。楚烽靠著幾艘鐵皮大船,便敢在江面上作威作福的日子,到頭了。

  「傳本督將令。」

  「自今日起,恢復江防巡曳。將界線推至江心。遇徐州巡江船隻,貼上去逼停。」

  「若有不退者,直接接舷。用短炮讓他們長長記性。」

  「得令!」眾將抱拳應諾。

  戰鼓聲起。數百艘裝載短炮的艨艟鬥艦駛出水寨,散入大江。

  ……

  兩日後。長江水道,牛渚上游二十里。


  一艘掛著「徐」字大旗的走舸,正順流而下。

  船上裝著幾十袋從荊州收來的物資,十幾個徐州水卒百無聊賴地坐在甲板上曬太陽。

  船頭站著一名什長,正端著一碗米酒。

  這只是徐州的一艘普通運貨巡江船,並非廣陵兵工廠造出的鐵皮明輪船。

  「頭兒,這大江上風平浪靜的。

  江東那幫水軍好幾個月沒見影子了,怕是上次被主公嚇破膽了吧?」一名水卒打了個哈欠。

  什長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

  「別掉以輕心。孫權那小兒陰得很,誰知道憋著什麼壞水。都精神點,把連弩放在手邊。」

  話音剛落。

  江面水霧中,突然衝出三艘體型細長的江東鬥艦。

  船速極快,呈品字形,直撲徐州走舸而來。風帆鼓滿,船頭的水花翻滾出幾尺高。

  「敵襲!拿弩!」

  什長摔了酒碗,厲聲大喝。

  十幾個徐州水卒迅速翻身躍起,抄起腳邊的精鋼連弩,對準了逼近的江東戰船。

  「停船!降帆!否則格殺勿論!」

  中間那艘江東鬥艦上,一名校尉站在船頭,厲聲呵斥。

  什長冷笑一聲。徐州連弩射程百步,穿甲如紙。江東這點破船也敢來攔路?

  「放箭!射他們的舵手!」

  「嗖嗖嗖!」

  十幾支弩箭撕裂空氣。江東船上兩名水卒中箭倒地。

  但江東戰船並未減速,反而頂著箭雨,瘋狂拉近距離。

  八十步。

  六十步。

  五十步!

  「轉舵!橫船!」江東校尉猛地舉起手中橫刀。

  三艘鬥艦在江面上劃出三道白浪,瞬間橫了過來,將船頭死死對準徐州的木船。

  什長這時才看清,那三艘鬥艦的船頭,各架著一個倒扣鐵鐘模樣的黑鐵疙瘩。

  那鐵疙瘩後方,幾名江東水卒正舉著燃燒的火把。

  「那是什麼玩意?」什長心頭猛地一跳,一股極其危險的直覺湧上腦門,「趴下!全都趴下!」

  晚了。

  「點火!」

  江東校尉大刀劈下。

  火把按在引線上。

  「轟!轟!轟!」

  三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江面上炸開。

  三團耀眼的火光伴隨著濃烈的白煙,猛地從虎威短炮口噴出。

  徐州什長只覺眼前白光一閃,耳膜瞬間被震出血。

  狂暴的鐵砂夾雜著碎石,瞬間掃過徐州走舸的甲板。

  木屑漫天飛舞。

  船舷的木板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

  甲板上躲閃不及的幾名徐州水卒,身體瞬間被打穿出無數個血洞,連慘叫都沒發出,便倒在血泊中。

  粗大的桅杆被鐵砂攔腰打斷,轟然倒塌,砸爛了半邊船艙。

  只一輪齊射。

  徐州的巡江走舸便千瘡百孔,江水順著吃水線上的破洞瘋狂湧入。

  什長運氣好,被倒下的桅杆擋了一下。

  他推開壓在身上的同袍屍體,看著滿地殘肢斷臂,雙眼血紅。

  江東的火器!他們居然真造出了能在江面上用的火器!

  短炮的散彈如同鐵雨,很快壓制了甲板上的連弩。

  「船漏了!跳江!回牛渚報信!」

  什長聲嘶力竭地吼道,帶著剩下幾個水卒一頭扎進冰冷的江水裡。

  江東校尉走到船舷邊,看著水裡撲騰的徐州水卒,放聲大笑。

  「都別放箭,讓他們游回去報信!」

  他用刀尖一指江北。

  「回去告訴楚烽,以後這大江,咱們江東說了算!」

  ……

  三日後。廣陵郡,兵工廠。


  巨大的水力鍛錘發出有節奏的轟鳴,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楚烽穿著一件單衣,正蹲在圖紙案前,和黃月英比劃著名什麼。

  案几上,鋪著一張長達丈許的巨幅海船圖紙。

  「主公,江東那些造船匠人確實手藝精湛。

  龍骨和水密隔艙的構造,比咱們之前摸索的要穩固得多。」黃月英指著圖紙的一處。

  楚烽點點頭:「底子打好。冷鍛鋼板的裝配進度加快,我要這艘船……」

  「主公!牛渚大營急報!」

  鄧艾手裡攥著一封軍報,急匆匆地衝進作坊。

  楚烽直起身,接過軍報。

  掃了兩眼,他將信報丟回案上。

  「一輪齊射,一艘走舸半廢。死五,傷八。」

  楚烽語氣平靜:「周瑜變招了。生鐵扛不住長炮,他乾脆截短炮管塞滿鐵砂,逼著咱們打貼臉戰。」

  「主公!」趙雲大步走入,「江東水師如今在江上橫行無忌。

  這三日連扣咱們七艘商船。牛渚水寨外,日夜有江東鬥艦游弋挑釁!」

  「他們那鐵炮近戰極狠,巡江木船靠上去非死即傷。將士們請戰,要開明輪鐵船去把他們全撞沉!」

  趙雲眼中滿是怒火。

  「鐵船吃水深,轉向不靈活。」

  楚烽扯過一塊布巾,慢慢擦著手上的黑油。

  「真讓幾十艘輕快小船圍在江心貼臉亂轟,咱們甲板上的人也就成活靶子了。」

  「主公,江東水師這是要徹底斷咱們的過江路啊。」鄧艾咬牙道。

  「他們這是覺得自己又行了。」

  楚烽扔下布巾,轉頭看向工坊最深處。

  那裡,一塊厚實的帆布蓋著一排物件。幾十名工匠正在做最後的打磨。

  「本來還想讓他們多活幾天,等大船下水。」

  「既然周公瑾這麼急著找死。那就提前給他聽個響。」

  楚烽大步走過去,扯住帆布的繩角,用力一拉。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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