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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慈不掌兵!

2026-09-02 06:42:05 作者: 夢裡拈花一笑

  「殺!一個不留!」

  「咬住他們!衝進陽平關!」

  無數益州重甲步兵,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嘶吼。

  前面是嚇破了膽、恨不得爹娘多生兩條腿的曹軍殘騎。

  後面是如狼似虎、眼睛裡冒著綠光的蜀軍悍卒。

  兩股人潮,就像是兩道泥石流,順著陽平關外狹窄的地形,瘋狂地向著那扇大開的城門涌去!

  黃忠一馬當先,根本不講什麼陣型。

  他倒提著那把鳳嘴大刀,白髮在寒風中狂舞,簡直就是一頭下山的嗜血狂獅。

  「擋我者死!」

  黃忠暴喝一聲,手中大刀借著馬力橫掃而出。

  「噗嗤!噗嗤!」

  擋在前面的幾名曹軍騎兵,連人帶馬被這一刀攔腰斬斷!

  殷紅的鮮血混著內臟噴灑在泥地上,觸目驚心。

  

  距離城門,只剩八十步!

  人群的最前方。

  夏侯淵被兩名親兵死死架著胳膊,雙腳幾乎是拖在地上往城門方向狂奔。

  這位平日裡眼高於頂的「白地將軍」,此刻頭盔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披頭散髮,滿臉是血。

  黃忠那一刀的反震力實在太恐怖了,夏侯淵的雙手虎口撕裂。

  兩隻胳膊不自然地耷拉著,顯然是脫臼了,嘴裡還在大口大口地嘔著鮮血。

  但他畢竟是百戰悍將,哪怕重傷,神志依然清醒。

  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喊殺聲和慘叫聲。

  夏侯淵猛地轉頭,正好看見黃忠像砍瓜切菜一樣將他的親衛劈碎。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夏侯淵目眥欲裂,掙扎著想要去摸腰間的佩劍:

  「放開老子!老子要回去跟他拼了!老子不可能輸給一個老匹夫!」

  「將軍!留得青山在啊!」兩名親兵死死按住他,連拖帶拽地將他拖進陽平關的城門洞裡。

  距離城門,五十步!

  陽平關城頭。

  冷風如刀,颳得戰旗獵獵作響。

  張郃雙手按在冰冷的城磚上,指甲幾乎要摳進磚縫裡。

  他目眥欲裂地看著城下的慘狀。

  亂了!全亂了!

  出去的五千精銳鐵騎,被連弩洗地,又被那個怪物老頭一番衝殺,現在活著的只剩下不到三千人。

  最致命的是,這三千曹軍為了活命,正瘋狂地往城門裡擠!

  而那黑壓壓的蜀軍,就緊緊貼在他們屁股後面,甚至前排的蜀軍已經跟落後的曹軍潰兵絞殺在了一起!

  「張將軍!快下令出兵接應啊!夏侯將軍還在門洞裡!」旁邊的副將急得滿頭大汗。

  張郃沒有說話。

  他死死盯著那杆極速逼近的「黃」字大旗,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接應?拿什麼接應?

  陽平關的大門一旦被這群潰兵堵住,導致城門無法合攏。

  等蜀軍的重甲步兵湧進關內,敵我絞在一起,城內防線勢必大亂!

  到時候別說救夏侯淵,這陽平關怕是今天就得丟!

  「來不及了。」

  張郃深吸了一口寒氣,猛地拔出腰間長劍,高高舉起。

  「傳我將令!」

  張郃的聲音響起:「城上弓弩手,準備!」

  「嘩啦!」城頭三千名曹軍弓箭手立刻上前,彎弓搭箭。

  「滾木雷石,準備!」

  「絞盤手聽令,給老子關城門!!」

  此言一出,周圍的曹軍將領全傻了。

  「將軍!不能關啊!」副將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指著城下,「咱們還有上千兄弟在外面啊!

  關了門,他們就死定了!」

  「那也比丟了陽平關強!」

  張郃猛地轉身,一腳將副將踹翻在地,紅著眼咆哮:


  「慈不掌兵!今天就算是我張郃在城下,這門也得關!」

  「放箭!給我無差別覆蓋門前三十步!誰敢抗令,立斬無赦!」

  張郃猛地揮下長劍。

  一道軍令,直接切斷了城下那上千曹軍潰兵最後的生機。

  「嗡——!」

  城頭之上,箭如雨下。

  三千支羽箭借著居高臨下的地勢,狠狠地砸向了城門前那片擠滿人的區域。

  「啊!」

  「為什麼放箭!我是曹軍!自己人啊!」

  城門外頓時響起一片撕心裂肺的慘叫。

  張郃的命令是無差別覆蓋。那些正拚命往城門擠的曹軍潰兵,成了最可憐的活靶子。

  前面是關城門的鉸鏈聲,頭頂是自己人的箭雨,背後是蜀軍的屠刀。

  一瞬間,幾百名曹軍被射成了刺蝟,哀嚎著倒在血泊中。

  「舉盾!」

  黃忠怒吼一聲,揮舞鳳嘴刀撥開射向面門的三支流矢。

  身後的蜀軍重甲兵齊齊舉起鐵盾,踩著中箭倒下的同袍,頂著箭雨繼續往前壓!

  「嘎吱……嘎吱……」

  伴隨著沉重的鉸鏈轉動聲,陽平關那兩扇包著鐵皮的巨大城門,開始緩緩合攏。

  門洞內。

  夏侯淵剛剛被親兵拖進城裡,他回頭看著緩緩關閉的大門。

  以及門外那些絕望拍打城門的曹軍士兵,一口老血再次噴了出來。

  「張郃!你特娘的幹什麼!開門!給老子開門啊!」夏侯淵嘶啞地咆哮著。

  但城門依舊在無情地關閉。

  距離城門,只剩二十步!

  黃忠看著那即將合攏的門縫,眼中滿是不甘。

  他知道,對方主將是個狠角色,斷尾求生極其果決,今天想一鼓作氣衝進關內,怕是不可能了。

  但即便進不去,也得把這幫北地蠻子的膽子徹底嚇破!

  「讓開!」

  黃忠雙腿一踩馬鐙,整個人竟然在疾馳的馬背上站了起來!

  老將借著戰馬的衝刺力,縱身一躍,如同一隻巨大的蒼鷹。

  直接跨過了十幾步的距離,轟然砸在城門前!

  「轟!」

  泥土四濺。

  那些被關在門外、陷入絕望的曹軍潰兵,看著從天而降的黃忠,嚇得連兵器都拿不穩了。

  「給我死!」

  黃忠根本不看這些雜魚,雙手緊握鳳嘴大刀,腰腹扭轉,將全身的力量全部灌注在雙臂之上。

  然後,對著那扇只剩下一道縫隙的城門,狠狠劈了下去!

  「鐺——!!!」

  一聲巨響!

  火星四濺!

  那扇厚達半尺、外面包著生鐵皮的實木城門。

  竟然被黃忠這一刀,硬生生地劈出了一道深達兩寸的豁口!

  沉重的大門甚至因為這股怪力,向內猛地凹陷了一下。

  「轟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城門終於徹底閉合。

  門栓「咔噠」一聲落下。

  城內城外,被硬生生地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城外。

  黃忠抽回大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雖然悍勇,但畢竟年過六旬,剛才那一番劇烈的衝殺和爆發,體力消耗極大。

  他抬頭看了一眼城牆上如臨大敵、還在拚命往下砸滾木雷石的曹軍,冷笑一聲。

  「結盾陣!把門外這幾百個曹賊,全給老夫剁了!」

  沒有絲毫憐憫。

  那些被關在門外的曹軍潰兵,在蜀軍重甲兵的刀盾下,很快就變成了一地碎肉。

  黃忠跨過一地屍骸,大步逼近城門。

  他翻轉鳳嘴大刀,用刀背將生鐵門板砸得「砰砰」作響。


  「夏侯淵小兒!你不是要活剝了老夫嗎?!」

  黃忠的嘲諷聲,清晰地傳進了關內。

  「堂堂曹軍名將,連老夫一刀都接不住!

  現在只能像只縮頭烏龜一樣躲在殼裡,靠著殺自己人來保命!」

  「你這『白地將軍』的名號,我看不如改成『白痴將軍』罷!哈哈哈哈!」

  城門內。

  死一般的寂靜。

  夏侯淵癱坐在城門洞的青石板上,背靠著冰冷的城牆。

  門外黃忠的每一句嘲諷,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驕傲如他,橫行中原的悍將,今天居然被一個年過花甲的老兵油子,在自己家門口按在地上摩擦!

  甚至還要靠著屬下射殺自己人,強行關門,才撿回了一條狗命!

  「噗——!」

  夏侯淵氣急攻心,仰頭噴出一大口黑血,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將軍!快傳軍醫!」親兵們亂作一團。

  城頭之上。

  張郃扶著牆垛,看著城下那面迎風招展的「黃」字大旗,只覺得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太險了。

  如果剛才他有半點猶豫,沒有下令放箭關門,現在的陽平關,怕是已經插上劉備的戰旗了。

  「傳令下去。」

  張郃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從即刻起,陽平關全面封鎖!任何人,哪怕是天王老子來叫陣,也不許出關半步!」

  「違令者,定斬不饒!」

  張郃望著關外正在從容退兵的蜀軍,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泛白。

  劉備既然派了這等老怪物翻越米倉山打頭陣,後續必然還有大軍壓境。

  之前益州那些內亂,全特娘的是障眼法。

  接下來這陽平關,要打硬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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