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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這把刀,該見血了!

2026-09-02 06:42:07 作者: 夢裡拈花一笑

  時間猶如白駒過隙。

  自那日黃忠躍馬斬門,陽平關險些失守後,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半個月裡,漢中的天徹底變了。

  劉備親率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地翻過米倉山,在陽平關外連營百里。

  沒有了五斗米教在後方的掣肘,益州的糧草源源不斷地運往前線。蜀軍士氣如虹,日夜攻城,投石機砸出的巨石几乎將陽平關外的山頭都削平了一層。

  而關內,夏侯淵雙手脫臼重傷,連刀都提不起來,只能躺在榻上無能狂怒。

  若不是張郃死死壓住陣腳,緊閉關門拚死抵抗,這號稱「漢中咽喉」的雄關,早就被蜀軍踏平了。

  陽平關,徹底變成了一台絞肉機。

  柴桑,徐王行轅,議事廳。

  大殿正中央擺著一個長寬各三丈的巨大沙盤。

  山川河流、城池關隘皆由泥沙捏成,插著密密麻麻的紅黑小旗。

  楚烽雙手撐在沙盤邊緣,目光落在代表漢中的那片山嶺上。

  「主公,漢中的戰報送來了。」

  鄧艾拿著一封密信快步走進議事廳,聲音沉穩:「劉備十萬大軍連日猛攻陽平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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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淵重傷,張郃緊閉關門死守不出。仗打成了爛泥潭,城外每天拋下的屍首摞得老高。」

  楚烽直起身,用木條在沙盤的陽平關敲了兩下。

  「劉大耳這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十萬大軍耗在山溝里,每天人吃馬嚼是個天文數字。

  他退不了,曹操更丟不起漢中。」

  楚烽將木條隨手扔在沙盤上,冷笑一聲:

  「曹孟德主力北歸,本想穩固後方喘口氣,結果被劉備死死咬住。既然他們兩家在漢中耗上了。

  咱們也是時候去砸爛合肥,把曹操卡在咱們江東脖子上的這把鎖給卸了!」

  大殿內站著十幾員武將。聽到楚烽這話,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在柴桑待了幾個月,將領們的骨頭都快生鏽了。如今主公這意思,是終於要動刀子了。

  「主公!」

  一個鐵塔般的身影大步跨出列。

  呂布披著一身獸面吞頭連環鎧,走到沙盤前,抱拳拱手,震得甲葉子嘩嘩作響。

  「劉備和曹操在漢中狗咬狗,曹操在淮南一帶的防線肯定空虛!

  給末將五萬精騎,末將這就帶人渡江,去把合肥打下來,把曹操的壽春也端了!」

  呂布滿臉戾氣,這段時間他在軍營里除了操練就是喝酒,早就閒出鳥來了。

  楚烽看了看呂布,擺了擺手:「奉先,合肥當然要打。但這第一陣,不能你去。」

  「為何?」呂布急了,「末將的方天畫戟可還沒鈍!」

  「不是你鈍了,是合肥那地方,不能靠硬沖。」

  楚烽指著沙盤上合肥的位置:「那裡水網密布,到處都是泥沼和河溝。

  你的并州大馬去了那裡,跑不起來,反而容易被曹軍的弓弩手當靶子。」

  楚烽目光掃過眾人:「打合肥,需要的是水陸並進,步騎協同。

  更需要一個腦子夠冷、手腕夠硬的人去砸開這扇大門。」

  大殿裡安靜了下來。

  將領們面面相覷。步騎水三軍協同,這可不是一般莽將能幹得來的活。

  楚烽的視線越過呂布,落在武將隊列最末端的一個身影上。

  「文遠,你覺得呢?」

  隨著楚烽點名,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那是一個身形修長的武將。

  他穿著普通的玄色皮甲,沒戴頭盔,下巴上留著一撮短須,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張遼。

  自從歸降徐州之後,張遼一直很低調。

  低調到除了每日按部就班地在營地操練士卒,他在徐王府幾乎沒有存在感。

  很多人甚至忘了,這頭安靜的孤狼,曾經也是并州狼騎里最鋒利的那把刀。


  聽到楚烽的話,張遼沒有廢話,直接邁步走出隊列,來到了沙盤前。

  「主公問我?」張遼開口,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冷硬。

  「不問你問誰。」楚烽從桌上拿起一把短刀,遞給張遼,「你在營里悶了這麼久。

  骨頭是不是也該活動活動了?告訴我,合肥怎麼打。」

  張遼接過短刀,看都沒看沙盤全貌,直接將刀尖插在了合肥城外的一條河道上。

  「逍遙津。」張遼吐出三個字。

  楚烽眼神一閃,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張遼繼續說道:「曹操大軍北撤,合肥如今守將是于禁和李典,城內守軍不會超過八千。

  于禁此人穩重,得知我軍調動,必然會死守城池,絕不出戰。」

  「如果派大軍壓境,于禁必定收起吊橋死守瓮城。

  紅夷大炮太笨重,推不過去,只能隔著護城河慢慢啃城牆,沒個十天八天轟不塌。

  到時候曹操從鄴城的援軍早到了。」

  張遼的手指在沙盤上劃出一條線,連接江東與合肥。

  「所以,不能用大軍。動靜太大,容易打草驚蛇。」

  張遼抬起頭,目光平靜。

  「主公,只需給我八百精銳。算準大霧天氣,先用蒸汽船將我等送到合肥十里外。

  再換走舸小船搖槳,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逍遙津登陸。」

  「于禁和李典絕對想不到,我軍敢用這點兵力去偷襲。

  他們更想不到,我們能悄無聲息地摸到城門根底下!」

  「八百人?」呂布在旁邊聽得直皺眉,「文遠,你瘋了?八百人去打八千人守的堅城,那叫送死!」

  「是不是送死,打過才知道。」

  張遼沒看呂布,只是盯著楚烽,「這八百人,不是去攻城,是去砸門的。」

  楚烽看著沙盤上的那把短刀,忍不住大笑起來。

  好一個張文遠!

  用八百人去突襲合肥?這簡直是對歷史最好的致敬。

  只不過這一次,張遼不是守城的一方,而是變成了砸場子的人!

  「八百精騎,確實能起到奇襲的效果。」

  楚烽斂起笑容,正色道,「但合肥城門包著鐵皮,你這八百人連個撞木都不好帶,怎麼破門?」

  張遼抱拳沉聲道:「這就需要主公給我一樣東西了。」

  「說。」

  「虎蹲炮。」張遼舔了舔嘴唇,「紅夷大炮太笨重,換小船根本運不過去,更沒法快速推到城門根底。

  但虎蹲炮輕便,兩人就能抬著跑。給我二十門虎蹲炮,兩百發開花彈。」

  張遼頓了頓,語氣森然:「到了城下,我這八百人不架雲梯,不扛撞木。

  二十門炮直接懟到城門三十步齊射!我倒要看看,于禁的鐵皮大門,能扛得住幾輪轟!」

  大殿內倒吸了一口涼氣。

  用火炮去近距離轟城門?這戰術簡直瘋狂到了極點。但仔細一想,卻又合情合理。

  蒸汽大船趁著大霧運兵,到了淺水河口再換走舸小船,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逍遙津。

  火炮卸船後,這八百名破門先鋒棄馬步戰,扛著火炮直撲城下。

  趁曹軍還沒反應過來,直接用炮彈把合肥的鐵皮大門炸個稀巴爛!

  大門一碎,這第一陣的任務就算成了。後方的水陸主力大軍順勢壓上,剩下的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楚烽一巴掌重重拍在沙盤邊緣的木架上。

  「好!這活兒就交給你了!」

  楚烽轉身走向帥案,從上面抓起一枚虎符,直接扔給張遼。

  張遼穩穩接住。

  「大營的兵馬由你挑。二十門虎蹲炮,今晚就裝船。」

  楚烽看著張遼,眼神銳利:「本王只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之內,我要聽到合肥城破的消息。你做不做得到?」

  張遼將虎符揣進懷裡,單膝跪地抱拳。

  「三日之內,末將若不能把合肥的城門炸成碎片,便自己砍了腦袋,給主公當夜壺。」


  張遼站起身,大步走出了大廳。

  呂布看著張遼的背影,撓了撓頭,瓮聲瓮氣地對楚烽說:

  「主公,文遠這小子許久沒見,怎麼感覺比以前還橫了?」

  「因為他憋得太久了。」楚烽冷笑一聲,「一把好刀,在鞘里藏得越久,拔出來的時候就越鋒利。」

  ……

  兩日後,深夜。

  合肥城外十里,逍遙津水域。

  江面大霧瀰漫,五步之外不見人影。三艘蒸汽鐵皮船悄然停了明輪,拋下鐵錨。

  張遼提刀立在甲板上。

  八百先鋒卸了重甲,只別著環首刀,順著繩網飛速滑進底下的走舸。

  二十門虎蹲炮和彈藥箱也被麻繩穩穩吊入艙內。

  張遼跟著躍入主船,壓低聲音:

  「今晚的任務,是砸門。」

  「靠岸前,誰弄出半點動靜,老子先劈了他!」

  手勢一打。

  幾十艘走舸瞬間隱入濃霧,悄無聲息地向合肥城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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