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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刀口舔血,死人堆里站張遼

2026-09-02 06:42:10 作者: 夢裡拈花一笑

  合肥南門的門洞,像一張噴吐著黑煙的巨獸大口。

  張遼一頭扎進滾滾濃煙中。

  腳下全是燒焦的木頭、變形的鐵皮,以及被門板砸成肉泥的曹軍屍體。

  鮮血被火藥的餘溫一激,蒸騰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頂住!給老子頂住!」

  門洞後方的主街道上,李典披頭散髮,揮舞著長槍瘋狂咆哮。

  他反應極快,在城門破裂的瞬間,直接舍了城牆,帶著八百多名刀盾手死死堵在街道口。

  城門雖然破了,但只要把缺口堵死,把這群徐州兵拖進巷戰。

  靠著合肥城內八千守軍的數量優勢,一樣能把他們耗死!

  「長槍手靠前!盾牌立起來!把他們捅回去!」李典雙眼血紅。

  一排排曹軍士兵咬著牙,將盾牌砸在青石板上。

  三丈寬的街道瞬間被一堵鐵牆封死。一桿杆長槍從盾牌縫隙里探出,像刺蝟一樣對準了門洞。

  張遼衝出濃煙,迎面就是一片密集的槍林。

  他沒有減速。

  「讓開!」

  張遼暴喝一聲,借著衝刺的慣性,雙腳猛蹬地面,整個人凌空躍起。

  他在半空中腰腹發力,手中的環首刀借著下墜的力道,狠狠劈向最前方的一面鐵盾。

  「鐺!」

  刺耳的金屬爆鳴。

  那名舉盾的曹軍被巨大的力量砸得雙膝跪地,臂骨當場折斷,鐵盾向內凹陷,生生切進了他的肩膀。

  防線破開一道缺口。

  張遼落地就地一滾,避開刺向肋下的兩桿長槍。

  起身的瞬間,環首刀貼著地面橫掃。

  「噗嗤!」

  兩雙小腿齊根而斷。

  

  那兩名曹軍長槍手慘叫著栽倒在地。

  張遼一腳踩碎其中一人的喉嚨,反手一刀,捅穿了另一人的胸膛。

  殺人如拔草。

  乾脆,利落,沒有半個多餘的動作。

  「殺進去!」

  身後的徐州先鋒紅著眼,踩著同袍和敵人的屍體,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撞向曹軍的盾陣。

  南門街道,瞬間變成了血肉橫飛的屠場。

  戰線被拉在不到二十步的狹窄空間裡。

  徐州兵用刀砍,用牙咬,就算被長槍捅穿了肚子。

  臨死前也要死死抱住曹軍的槍桿,讓身後的兄弟能往前邁一步。

  八百對八千。這是一場拿命換時間的豪賭。

  「殺張遼!誰砍了那賊將的腦袋,賞千金!」李典在後方大吼。

  十幾名曹軍悍卒越過陣線,提著刀斧直撲張遼。

  張遼渾身是血,黑甲上掛滿了碎肉。

  他一刀劈飛一顆頭顱,左肩硬扛了一記刀背,反手用刀柄砸碎了襲擊者的面門。

  人太多了。

  殺退一波,又湧上來三波。曹軍像殺不完的螞蟻,正瘋狂壓縮他們好不容易搶占的空間。

  身邊的隊友,已經倒下了一百多個。

  「將軍!頂不住了!他們人太多!」一名百夫長半邊臉被削掉,嘶聲大喊。

  張遼一腳踹飛一具屍體,回頭看了一眼門洞外。

  濃霧中,幾十名輔兵正拚命地往城門裡拖拽火炮。

  「把炮抬進來!」張遼怒吼。

  剛才炸門,二十門虎蹲炮立了大功,但也炸炸壞了炮架。

  輔兵們顧不上修理,乾脆用手抬著滾燙的炮管,硬生生搬進了城門。

  「填霰彈!塞鐵釘!塞碎石!」

  炮手們雙手被燙得全是水泡,卻依然麻利地將火藥和碎石、碎鐵片塞進炮膛。

  在巷戰這種狹窄地形里,虎蹲炮就是最恐怖的屠殺利器。

  「閃開!」張遼一聲暴喝。

  前排苦戰的徐州兵默契地向兩側翻滾,趴在沾滿鮮血的青石板上。


  李典愣了一下,透過縫隙,他看到了門洞裡一字排開的八個黑鐵管。

  「草!」

  李典渾身汗毛倒豎,毫不猶豫地向後飛撲。

  「開炮!」

  「轟!轟!轟!」

  八門虎蹲炮在距離曹軍不足十五步的街道上,齊聲咆哮。

  噴吐而出成百上千顆不規則的碎石、鐵釘和鉛彈。

  這一幕,如同地獄開門。

  打頭的兩排曹軍刀盾手,連人帶盾被這股鋼鐵風暴瞬間撕碎!

  鐵盾像紙糊的一樣被穿透,後面的士兵身體爆開無數血洞。

  殘肢斷臂伴隨著血雨,潑灑在街道兩側的商鋪門板上。

  只一輪齊射,曹軍嚴密的堵截陣型便被硬生生剜掉了一大塊。

  上百人當場慘死,兩百多人倒在地上翻滾哀嚎。

  「兄弟們,順著缺口沖!別給他們喘氣兒的機會!剁了他們!」

  張遼一抖刀上的血水,率先踩著滿地的碎肉往前壓。

  徐州兵士氣大振,順著火炮撕開的缺口,瘋狂砍殺。曹軍原本緊密的陣型開始鬆動、後退。

  「都他娘的給老子站住!誰敢往後退半步,立斬!」

  就在這時,街道後方傳來一聲厲喝。

  于禁終於趕到了。

  他雖然被火炮震傷了耳朵,滿頭是血,但神智依然清醒。

  身後,是兩千名剛剛從其他城門調來的生力軍。

  最要命的是,兩邊屋頂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弓箭手準備!給我往下射!把這幫徐州賊兵死死釘在門洞裡!」于禁長劍一指。

  「嗖嗖嗖!」

  箭雨從天而降。

  徐州兵沒有大盾。在這狹窄的街道上,根本無處躲藏。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幾十名徐州兵瞬間中箭倒地。

  抬著火炮的炮手也死傷大半,虎蹲炮重重砸在地上,再也無法開火。

  于禁面色鐵青,冷冷地看著在箭雨中掙扎的徐州軍。

  「張文遠,你他娘的真是個瘋子!」于禁咬牙切齒,「就帶這麼幾百號人,也敢來啃我合肥的城牆?

  你算盤打得再精,這門洞也就這麼大,我看你往哪躲!

  今天你們這幾百個雜碎,一個也別想活著爬出去!」

  張遼左臂中了一箭。

  他悶哼一聲,單手握刀,硬生生將箭杆折斷,箭頭留在肉里。

  「老子今天沒打算活著出去。」張遼吐出一口血沫,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天快亮了。霧氣開始變淡。

  距離破門,已經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

  身邊還站著的兄弟,不足四百。到處都是屍體,青石板上的血積成了水窪。

  曹軍的長槍兵在弓箭手的掩護下,再次列陣逼了上來。

  一步,兩步。

  生存空間被壓縮到了城門洞邊緣。

  再退,就被趕出合肥城了。

  「都別退!」張遼橫刀立在最前面,扯著嗓子吼道,「就算死,也得給老子死在合肥的城磚上!」

  四百殘兵紅了眼,死死握著卷刃的刀,沒一個人往後挪半步。

  就在李典獰笑著舉起長槍,準備下達絞殺令的時候。

  「嗚——!!!」

  城外江面上,突然爆開一道沉悶的轟鳴!

  聲如千牛咆哮,震得青石板上的積血都泛起了漣漪。

  是徐州水師蒸汽船的汽笛聲!

  堵在街道後方的于禁,臉色瞬間煞白。

  晨風正好吹散了江面的殘霧。

  順著被炸平的城門大洞往外看去,遠處的逍遙津江面上,一艘艘龐大的鐵皮明輪船正破浪逼近!

  船頭「徐」字戰旗迎風狂舞,遮天蔽日。

  楚烽的主力大軍,到了!


  大船吃水深,無法直接靠岸。

  但在那些大船周圍,密密麻麻的走舸和小船,正載著數不清的徐州士兵,瘋狂地向著逍遙津岸邊劃來。

  沖在最前面的一艘小船上。

  一個身高九尺、宛如魔神般的武將,身披獸面連環鎧,手持方天畫戟,立於船頭。

  呂布!

  「文遠!你特娘的沒死吧?!」

  人還沒上岸,呂布那雷霆般的咆哮聲已經傳到了合肥城門下。

  張遼聽著那粗獷的嗓音,一直緊繃的臉頰終於扯出了一抹笑。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水,看向對面已經面露驚恐的于禁和李典。

  「於將軍。」

  張遼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戰場上卻格外清晰。

  「我這八百人,確實吃不下合肥。」

  「但砸開這扇門,夠了。」

  下一息。

  「轟!」

  呂布一躍上岸。

  身後,上萬名如狼似虎的徐州重甲步騎,緊隨其後。

  順著張遼砸開的南門缺口,像一陣黑色的狂風,徹底卷進了合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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