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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閻王點卯,單騎破陣!

2026-09-02 06:42:13 作者: 夢裡拈花一笑

  合肥北門外,十里官道。

  初升的日頭撕開了殘霧,卻照不透這滿地的蕭殺。

  于禁趴在馬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兜鍪早就不知去向,頭髮被汗水和血水黏在臉上,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身後,只跟著五百多名丟盔卸甲的曹軍殘兵。

  北門原本有兩千接應兵馬,出城逃命時被徐州追兵一衝,散了個乾淨。

  連同他從南門帶出來的殘部,攏共就剩這麼點底子了。

  「將軍,徐州軍沒追來。」親兵統領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官道,抹了一把冷汗。

  于禁直起腰,回頭看去。

  合肥城上空,濃煙滾滾,隱約還能聽到城內傳來的喊殺聲。

  「丟了。魏公託付的合肥重鎮,就這麼丟了……」于禁雙目赤紅,手指死死摳住韁繩,指節泛白。

  他怎麼也想不通。

  八千精銳,兩寸厚的包鐵城門,怎麼會被幾百人摸到眼皮子底下炸開!

  但現在想這些已經沒用了。

  「別停下。」于禁咬了咬牙,壓下心頭的屈辱,「去壽春!只要到了壽春,收攏淮南駐軍。

  我們還能據城死守。這筆帳,早晚要跟楚烽算清楚!」

  「噠、噠、噠……」

  就在于禁準備催馬加速時,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突然從官道後方傳來。

  聲音不密,只有一騎。

  但落在這空曠的官道上,卻像敲在所有人的心坎上,讓人無端生出一股寒意。

  于禁猛地勒住韁繩,回頭望去。

  晨光中,一匹黑馬從薄霧裡沖了出來。

  馬上騎士未戴兜鍪,黑甲早被血漿糊透。他左臂胡亂纏著滲血的麻布,軟綿綿垂在身側。

  右手,卻用布條將一把豁了口的環首刀,死死綁在了手掌上。

  張遼。

  于禁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但緊接著,他發現張遼身後,空無一人。

  他真的是一個人追出來的!

  「張文遠……」于禁看了看張遼那隻明顯已經廢掉的左臂。

  

  再看看他孤身一人的身影,臉上的驚恐瞬間變成了猙獰。

  「你特娘的是活膩了!」

  于禁猛地拔出腰間長劍,指向張遼,對著周圍的幾百殘兵嘶吼:「他只有一個人!左手也廢了!

  給老子圍上去,剁了他!誰砍了他的腦袋,官升三級,賞百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況對方只有一個人,還是個傷號。

  五百曹軍殘兵聞言,眼中頓時浮現出貪婪的凶光。

  幾十名長槍手率先結陣,像一道鐵壁般擋在官道中央,直逼張遼而去。

  「去死吧!」

  張遼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槍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的左臂軟綿綿地垂在身側,右手緊緊握著刀柄,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駕!」

  黑馬發出一聲長嘶,速度陡然提升,如同離弦之箭,迎著曹軍的槍陣悍然撞了上去。

  「放箭!扎死他!」親兵統領大吼。

  十幾支羽箭迎面射來。

  張遼身子一偏,伏在馬背上。兩支箭擦著他的後背飛過,帶起一串火星。

  「距離三十步。」

  張遼在心裡默念,猛地直起身,右手環首刀借著馬力向外一盪。

  「咔嚓!」

  兩桿刺向馬胸的長槍被生生斬斷。

  下一瞬,黑馬帶著巨大的動能,轟然撞入人群。

  「砰!」

  幾名曹軍被戰馬撞翻在地,張遼借勢殺入陣中。

  左臂受傷,他全憑雙腿死死夾住馬腹控馬。

  迎面幾杆長槍扎來,張遼伏低身子避開鋒芒,右手黑刀順勢猛地一撩。


  「噗嗤!」

  鮮血狂飆。最前面那名曹軍還沒來得及收槍,喉管便被利刃瞬間切開,一頭栽倒在泥水裡。

  張遼就像一台沒有痛覺的殺戮機器。

  環首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風。劈碎頭骨、斬斷手臂、豁開胸膛。

  每一刀揮出,必定帶走一條人命。

  「攔住他!快攔住他!」于禁在後面看得眼角抽搐。

  五百人,竟被一個受傷的張遼死死壓住了氣勢!

  這幫人剛從合肥的死人堆里爬出來,哪還有半點戰心。

  看著眼前這個不要命的瘋子,前排幾個長槍手喉嚨發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這一退,陣腳徹底亂了。

  「跑啊!」

  不知誰慘叫了一嗓子,扔下兵器扭頭就往荒地里鑽。

  恐懼瞬間傳染。幾百殘兵當場炸營,丟盔卸甲地向兩旁抱頭鼠竄,誰也不肯留下當替死鬼。

  眨眼間,潰兵散了個乾淨。

  空蕩蕩的官道上,只剩十步外的于禁。

  退無可退,于禁反倒被逼出了凶性。他死死攥緊劍柄,紅著眼嘶吼:

  「張文遠!真當老子怕你?!」

  張遼不答話,雙腿猛夾馬腹,黑馬如離弦之箭直撞過去。

  于禁狂吼迎上。兩馬交錯,「鐺!」刀劍死死磕在一起。

  張遼本就失血力竭,被震得身子一晃。

  于禁看出便宜,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抽劍變招,毒蛇般直刺張遼毫無防備的左肋。

  躲不開,張遼乾脆不躲!

  他身子猛地前傾,任憑冰冷的劍鋒「噗嗤」一聲捅穿自己的護甲,硬生生撞進于禁的懷裡。

  借著這拚死拉近的距離,張遼右臂發力,那把綁在手掌上的黑刀順勢向上狠狠一抹。

  「嗤!」

  鋒利的豁口切碎了護頸,毫無阻礙地割斷了于禁的咽喉。

  兩馬錯開十來步,緩緩停下。

  于禁手中只剩半截斷劍,他僵坐在馬背上,雙手死死捂著噴血的脖子,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漏風聲。

  幾息後,一頭栽進爛泥里,抽搐著斷了氣。

  張遼勒住韁繩,隨手拔出身上的半截斷劍,扔在地上。

  確認于禁死透了,他大口喘著粗氣,那股強撐著的狠勁兒轟然散去。

  鋪天蓋地的眩暈感涌了上來。張遼眼前一黑,整個人從馬背上栽了下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官道上。

  ……

  三日後,合肥城。

  硝煙已經散盡,城頭上的「曹」字大旗,全部換成了迎風招展的「徐」字戰旗。

  滿城的屍體被清理乾淨,被火炮炸碎的南門正在加緊搶修。

  徐王行轅,設在合肥城中央的太守府內。

  楚烽穿著一身常服,負手站在大堂的沙盤前。

  「主公,合肥城內的府庫清點完畢了。」

  鄧艾拿著厚厚的一沓帳本,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曹操在合肥囤積了足夠五萬大軍吃一年的糧草,還有堆積如山的軍械生鐵。現在,全歸咱們了。」

  楚烽點點頭,看了眼帳本:「文遠傷勢如何?」

  「軍醫看過了。左臂被傷了筋骨,失血過多。

  好在底子厚,沒性命之憂,但少說也得靜養兩個月。」鄧艾答道。

  「給他記首功,送回柴桑好好養著。」

  楚烽手指在沙盤上輕輕敲擊。

  八百人炸城門,單騎追斬于禁。張遼這一戰,算是把曹軍在江淮一線的膽氣徹底打碎了。

  「主公,如今合肥已下,曹賊在淮南的門戶算是被咱們踹開了!」

  呂布大步走進大堂,連環鎧擦得鋥亮,聲音洪亮:

  「趁著曹軍群龍無首,咱們是不是直接揮師北上,把壽春也給端了?」

  楚烽目光落在沙盤上「壽春」的位置,搖了搖頭。


  「壽春不能打。」

  楚烽轉身,看著呂布和鄧艾:「拿下合肥,算是拔了曹操卡在咱們江東脖子上的一根釘子。

  但要是再往北去打壽春,那就是直接拿刀子捅曹操的心窩了。」

  鄧艾心思敏捷,立刻反應過來:「主公的意思是,曹操絕不會坐視淮南全境失守。

  若逼得太急,他拼著漢中不要,也會抽調主力轉頭跟咱們決一死戰?」

  「不錯。」楚烽從桌上抓起一把代表徐州軍的紅色小旗,穩穩插在合肥城上。

  「曹操和劉備在漢中腦漿子都快打出來了,咱們犯不著去捅壽春這個馬蜂窩,平白無故替劉大耳擋刀。」

  楚烽走到大堂門口,看著外面萬里無雲的晴空。

  「傳令全軍,就地休整。調集工匠,用水泥和青磚把合肥的城牆給我加固成鐵桶!

  另外,把曹軍府庫里的酒肉全拉出來,讓兄弟們敞開了吃!」

  楚烽冷笑一聲。

  「咱們就在這合肥城裡舒舒服服地紮下根。接下來,該睡不著覺的,是曹孟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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