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白就好,之所以沒讓無雙他們三人跟隨你們前去,就是想讓你們時刻記住,修仙界藏龍臥虎,強者輩出,殺機四伏,切不可因為橫掃東荒便掉以輕心。」
胤天絕微微頷首,臉上並無意外之色,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深意,
「今天只是一顆半步渡劫的魔瞳,明天可能就是真正的渡劫乃至真仙,你們的路還很長,腦袋不能總別在褲腰帶上。」
「是,師尊教誨,弟子謹記。」逆天而行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對了,沈道凌留下,其餘人全部退下吧,該幹嘛幹嘛去。」
很快,演武場上的數千弟子便紛紛散去,大部分人直接一頭扎進了虛空中那座混沌色的秘境光幕。
南疆一戰讓他們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天外有天,那顆魔兵之瞳僅憑威壓就差點讓他們全軍覆沒,變強的渴望從未如此迫切。
顧長風臨走前拍了拍沈道凌的肩膀,遞給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溫無極更是咧嘴一笑,壓低聲音說了句「殿主單獨召見,必有好事,回頭髮達了別忘了請兄弟們喝酒」,然後扛著巨斧大步流星地衝進了秘境。
很快,庭院中便只剩下沈道凌一人。
他垂手立在躺椅前三丈處,面上維持著身為中州沈家少主應有的沉穩與從容,實則心中已經開始瘋狂打鼓。
殿主獨獨留下自己,莫非是這次南疆之行自己表現不夠好,打算單獨批評一番?
不對啊,自己全程可沒掉鏈子,鏖戰青嵐聖地極致升華的煉虛初期太上長老,以一敵二都沒落下風,按理說應該受表揚才對。
還是說殿主這是打算賜予自己無上造化,來波豪華套餐,助自己一飛沖天?
沒錯,肯定是這樣!
東荒一戰,韓楓那小子都白撿了個混沌體,殿主的首席大弟子更是身懷混沌修羅魔骸,顧長風三人也是先天混沌體。
唯獨自己到現在啥都沒撈著,怎麼看也該輪到自己了。
他要求不高,簡簡單單來個混沌體就行,實在不行至尊骨也可以接受,再不濟給個聖體也算有說得過去。
「道凌。」
胤天絕終於開口,聲音懶洋洋的,聽不出喜怒。
「屬下在!」
沈道凌一個激靈,站得筆直。
胤天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方才接著慢悠悠地說道:
「你來聖殿也有些時日了,表現一直不錯,這次南疆之戰,你以一敵二不落下風,本座都看在眼裡。
本座向來賞罰分明,有功必賞,有過必罰,你既立了功,本座自然要給你些好處。」
沈道凌心中狂喜,面上卻依舊保持著沉穩:「為聖殿效力是屬下本分,不敢居功。」
「哦?不敢居功?那你的意思是,這賞賜你不要了?」
胤天絕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沈道凌臉上的沉穩瞬間出現了龜裂的趨勢,他深吸一口氣,以極強的意志力穩住了表情:
「弟子不是那個意思,只要是殿主的賞賜,弟子感激不盡,絕不敢推辭。」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從容,但那雙微微發顫的手指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狂喜與期待。
果然不出他所料,混沌體要來了,至尊骨要來了,無上造化終於輪到他沈道凌了。
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是那個只能仰望逆天而行和顧長風幾人的普通天驕了。
他沈道凌,將從此一飛沖天,達到以往任何一代沈家老祖都不曾達到的高度。
顯然,他要開始變得牛逼吊炸天了!
胤天絕看著他這副明明激動得要死卻還要強裝淡定的模樣,不禁淡然一笑。
「行了,別繃著了,本座說給就一定會給,對於效忠聖殿的弟子,本座從不吝嗇。」
「接下來給你幾個選擇,無上造化、上古功法、神兵利器、逆天體質……隨便挑。」
他的語氣輕描淡,仿佛這些放在外界足以讓整個滄源界打破頭的無上至寶,在他眼裡不過是隨手可扔的小玩意兒。
但事實也確實如此,以他如今的修為,這些東西簡直信手拈來。
無上造化?他一念之間便可演化諸天大道,縱橫古今未來。
上古功法?他腦海中的傳承隨便露出一鱗半爪都夠旁人參悟萬年。
神兵利器?就連混沌祖龍都只配給他當抱枕,何況區區法器靈寶。
至於逆天體質,那就更簡單了,哪怕是懶得自己手搓,直接伸手從諸天萬界拿就行了。
試問誰敢說半句不是?有意見的,可以站出來跟他聊一聊。
沈道凌沒有絲毫猶豫,聲音鏗鏘有力,字字落地有聲:
「弟子想要逆天體質!」
這是他在殿主開口之前早就已經想好的答案,沒有之一。
無上造化、上古功法、神兵利器,確實能讓他戰力在短時間內飆升,但那終究是前人的東西,是依附於外物的力量。
他沈道凌雖然出身中州沈家,從小錦衣玉食,但骨子裡流的是沈家先祖百戰不屈的血。
他可以接受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但不能接受一輩子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只有獲得了逆天體質,將自身天賦拉到爆,他才能真正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大道。
到那時候,他身懷驚天修為,什麼無上造化、上古功法、神兵利器,自己手搓都可以。
畢竟殿主可是手搓了一座秘境,堪稱牛而逼之,霸氣側漏。
他沈道凌雖然達不到殿主這種牛逼程度,但至少要擁有仰望殿主的資格,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連仰望都做不到。
胤天絕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小子倒是拎得清,知道什麼東西才是根本。
「既如此,本座便賜你一具先天鴻蒙聖體,日後能走到哪一步,還得靠你自己。」
話音未落,他抬手探向虛空深處,仿佛伸進了另一個維度。
虛空在他掌中綻放開來,如水波般蕩漾,一圈圈漣漪向四周擴散,帶著某種古老而浩瀚的道韻。
沈道凌瞪大了眼睛,試圖感知殿主這一探究竟伸到了哪裡。
但他的神念剛一觸碰到那片虛空,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彈開。
不是拒絕,而是他的層次還不夠,連窺探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