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衍天玄這番剛硬到不留半分餘地的態度,幾大頂尖聖地的太上長老不禁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昔日在極北之地見到的那些合體天驕,如今修為變得高深莫測,一個比一個猛,試問誰特麼敢動手?
更別說還有兩尊極有可能是真仙境的頂尖強者壓陣,動手無異於蚍蜉撼樹,自尋死路。
一番短暫的權衡利弊之後,幾大聖地的強者紛紛連忙朝著聖殿眾人拱手行禮致歉:
「諸位道友莫要誤會,我等方才只是一時情急,言語間或多有冒犯,並非是想與諸位為敵。」
「溫狂道友說的極是,中州各大聖地與貴殿並未新仇舊怨,還不至於走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既然煌元道宗覆滅之事已經無法挽留,我等也不再過問,諸位道友請便。」
然而衍天玄卻是淡然一笑,隨即合起手中摺扇,緩緩冷聲道:
「誤會?諸位方才殺意凜然,狠話放盡,如今一句誤會便想揭過?」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
「臣服聖殿,可免一死,否則,諸位今日就只能永遠飲恨於此了。」
話音剛落,天機之力轟然綻放開來!
嗡——!!
一方浩渺天機道域自衍天玄腳下鋪展而出,瞬息籠罩萬里虛空。
當場禁錮此方天地法則,封鎖了在場所有人的退路。
星辰軌跡在天穹之上明滅交織,因果道鏈無聲垂落,將每一寸空間都鎖得嚴嚴實實。
與此同時,顧長風、傅青冥、溫無極、沈道凌、韓楓、陰陽玄澈、司徒鎮天、龍傲天、龍嘯天和楚無崖齊齊一步踏出!
轟!轟!轟……!
十道渡劫修為氣息徹底展露無遺,周身大道洪流翻湧如潮,各色光華沖霄貫斗。
顧長風四劍懸空,劍意凌霄;
傅青冥羽扇翻飛,幽冥之力纏繞;
溫無極巨斧扛肩,殺氣騰騰;
沈道凌紫金長槍龍影盤繞;
韓楓周身道紋流轉;
陰陽玄澈陰陽二氣翻湧;
司徒鎮天長劍寒光照徹虛空;
龍傲天龍嘯天龍威翻騰;
楚無崖周身皇道之力若隱若現!
可謂是個個逼格萬丈,霸道凜然。
至於逆天而行和縱橫八荒,則是與衍天玄並肩而立。
血色魔刀與方天畫戟雖未出動。
但僅憑那股若隱若現的殺伐之氣,便已壓得對面各大聖地的十餘位太上長老喘不過氣來。
此刻,聖殿眾人都將目光落在了幾大聖地的強者身上。
但凡其敢有絲毫異動,他們將直接悍然出手,往死里弄!
幾大聖地的太上長老親眼目睹這一幕,不禁汗流浹背,懵逼至極。
果不其然,這些來自東荒的年輕人,如今個個都特麼是渡劫之上的強者,簡直牛而逼之!
修煉速度猛得如此喪心病狂,這天墟聖殿弟子怕不是個個都開了掛?
眼看這些年輕人今日是吃定了他們。
崑崙道宗、雲霄聖地、蒼霆元府、天神書院、萬道聖地的太上長老只能硬著頭皮,紛紛搬出各自背後的勢力。
溫狂強自鎮定,沉聲道:
「諸位,中州幾大聖地傳承數萬載,所積累的底蘊遠非煌元道宗所能相比。
天墟聖殿雖強,但若與整個中州為敵,恐怕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還望諸位三思,莫要把事做得太絕,否則引起中州與東荒兩域大戰,那就得不償失了。」
聽聞此言,逆天而行只是冷笑一聲,隨即語氣淡漠道:
「偌大的滄源界,我聖殿都不放在眼裡,還會怕一個小小的中州?」
縱橫八荒更是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森然笑意。
手中方天畫戟輕輕一震,凌厲的血色戰芒若隱若現:
「諸位不想臣服?那最好不過,一併殺了,更加省事!」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在場所有人如墜冰窟,後背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袍。
幾乎是同一時刻,幾大聖地的太上長老面色一陣慘白,徹底慌了。
他們能修煉到渡劫後期,自然都是人精,哪能看不出眼前這群年輕人根本沒把他們背後的勢力放在眼裡?
萬般無奈之下,眾人只能將目光投向清風和明月。
在他們看來,這兩位老者氣息恐怖如斯,一身仙風道骨,舉手投足間道韻自生,想必就是天墟聖殿的頂尖強者。
若是這兩位能開口說句話,今日之事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溫狂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朝清風拱了拱手,語氣恭敬中帶著幾分試探:
「這位前輩想必就是聖殿之內的強者,我等已表明態度,絕不再打算插手煌元道宗覆滅之事,還望前輩說句公道話。」
雲霄聖地的太上長老也連忙跟著拱手:
「二位前輩仙風道骨,氣度超凡,絕不像是嗜殺之人,今日當真要與中州徹底撕破臉皮?」
清風聞言,面色一僵,嘴角頓時狠狠抽搐了兩下。
他偏過頭來,望著溫狂那張寫滿期待的老臉,沉默片刻,最終化作一聲苦笑:
「老夫……不是什麼聖殿高層。」
溫狂一愣,隨即追問道:
「那前輩在聖殿中……」
清風嘆了口氣,語氣幽幽道:
「一個階下囚而已。」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溫狂臉上的笑容僵在了原地,嘴唇翕動了兩下,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雲霄聖地的太上長老也是一臉呆滯,仿佛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了腳底板。
階下囚?一尊極有可能是真仙境的萬古巨擘,竟然只是天墟聖殿的階下囚?
這特麼是什麼概念?!
明月站在一旁,看著眾人那副如喪考妣的表情,面無表情地補充了一句:
「老夫也是!」
轟——!!
這幾個字如同兩記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每一位太上長老的心頭。
眾人瞳孔驟縮,面色慘白如紙,腦海中一片空白。
這天墟聖殿的水,也太特麼深了吧!
紫級天君溫狂不禁聲音乾澀道:
「前輩……您二位,當真沒有開玩笑?」
清風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與無奈:
「老夫縱橫滄源數萬載,還從未拿自己的臉面開過這種玩笑,我二人確實敗於聖殿弟子之手,如今已種下魂印,奉聖殿為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溫狂那張已經徹底懵逼的臉,語氣中多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告誡:
「所以,諸位莫要將希望寄托在老夫二人身上,老夫連自己都救不了,還救你們?」
明月亦是微微頷首,聲音清冷如月:
「諸位,別看我二人了,嚴格說起來,你們還沒被種魂印,比我二人還強些。」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口,幾大聖地的太上長老直接裂開了。
什麼特麼的叫「還沒被種魂印比你們還強些」?真仙強者都被種了魂印,他們一群渡劫後期算個屁啊?!
溫狂只覺雙腿發軟,汗流浹背。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天機道域籠罩下的萬里虛空,感受著那道道因果道鏈鎖死的所有退路,心底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其餘幾位太上長老更是面如死灰。
有人雙腿微顫,有人額頭冷汗直流,有人甚至已經開始後悔今日為什麼要來趟這趟渾水。
衍天玄望著這一幕,摺扇輕搖,笑容溫潤依舊:
「諸位,現在考慮好了嗎?是臣服……還是隕落?」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天道敕令般烙印在每個人心頭。
十餘位渡劫後期的聖地太上長老,此刻站在滿目瘡痍的煌元道宗廢墟之上。
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今日,怕是真的要栽在此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