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大丈夫能屈能伸,遇見實力比自己牛逼的人物,適當認點慫也無傷大雅。
畢竟俗話說的好,識時務者為俊傑,不識時務者為俊傑的墳頭草。
但眾人身為中州正道幾大頂尖勢力的強者,也並非貪生怕死之輩。
修煉了萬年歲月,歷經無數天道大劫,一身修為臻至渡劫境界,哪個不是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人物?
換句話說,在座的各位,誰手上還沒個幾萬條人命?
只不過今天這場面嘛……emmm,好像有點踢到鐵板了。
如今滄源界尚未恢復元氣,異域魔族不知何時便會捲土重來,大肆血洗此方天地。
他們身為真仙之下的最強戰力,必須留著有用之身。
隨時準備好為滄源界拼死一戰,即便是身死道消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當然,以上是場面話,真實情況是:
若因今日之事與天墟聖殿徹底結仇,勢必會引起中州與東荒兩域之間的大戰。
屆時血流成河,不知得隕落多少修士,損失多少戰力。
這對本就岌岌可危的滄源界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將來與異域魔族一戰勝出的機會也將會變得愈發渺茫。
實力最強的紫極天君溫狂思索了片刻,再次沉聲開口:
「道友,今日之事,當真一點轉圜的餘地都不給,非戰不可?只要給個台階,我們順著就下,絕不挑理。」
衍天玄淡然一笑,摺扇輕搖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溫潤如常:
「倘若不是念在諸位修煉萬年歲月極其不易的份上,就憑方才眾人降臨之時那種裝逼至極的架勢,我們幾人就直接開殺了,又何必在此與諸位廢話?」
他頓了頓,摺扇一合,聲音依舊溫和,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冷冽:
「至於活路嘛?臣服聖殿,便是我們給予諸位的活路!魂印一種,包吃包住,童叟無欺!」
幾大聖地眾人聞言,面色一陣青一陣白,深知天墟聖殿明擺著是吃定了自己。
能鎮壓兩位真仙強者,眼前這些年輕人絕對不容小覷。
特別是衍天玄和站在身後的那兩人,僅憑氣勢就知道牛逼炸了!
溫狂與其餘幾位太上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深吸一口氣,再次沉聲道:
「貴殿的行事風格當真霸道,但我崑崙道宗掌教凌虛子,乃是真仙后期強者,一身修為登峰造極,若是戰端一開,我想諸位怕是很難離開中州!」
「凌虛子」三個字一出,其餘幾大聖地的太上長老都不禁微微側目,眼底掠過一抹敬畏之色。
崑崙掌教凌虛子,如雷貫耳。
其誕生於滄源界抵禦異域魔族那一戰的硝煙之下,襁褓之中便目睹了天地崩碎、萬靈哀嚎的末日景象。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亂世遺孤,一路崛起於微末,手持三尺青鋒橫掃同輩天驕,傲視天下,是那個時代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即便後來大道不全、天地法則有缺,其修為依舊勢如破竹突飛猛進,如今已然臻至真仙后期!
是除了那些數萬年前的蓋世強者之外,如今整個滄源界明面上最強者!
溫狂見聖殿眾人面色不變,咬了咬牙,聲音中帶著一股決然的底氣再度開口:
「另外,我崑崙道宗創教祖師,乃是上古仙王巔峰巨擘,天道強者榜第二!
其餘幾大聖地的始祖也都是留名天道強者榜上的無上仙王巨頭,天墟聖殿當真要以一己之力直面五尊仙王?」
此話一出,全場驟然一靜。
十餘位渡劫後期強者雖然依舊被天機道域困住,但此刻底氣似乎又足了幾分。
畢竟五尊仙王巨擘聯手,那便是足以顛覆一方天地的力量。
然而,聖殿眾人聞言,內心卻依舊毫無波瀾,臉上儘是不屑之色。
逆天而行面無表情,雙手抱於胸前,眼底閃過一抹幽冷寒芒。
縱橫八荒則是直接翻了個白眼,方天畫戟往肩上一扛,嗤笑出聲:
「哼,仙王?上古仙王巨擘確實很牛逼,但那又如何?在聖殿面前,照樣得跪!」
衍天玄摺扇輕搖,嘴角那抹高深莫測的笑意始終未曾消退,語氣淡然如風:
「諸位前輩為了震懾我等,不惜搬出仙王底蘊,確實讓晚輩有些意外,只可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依舊溫和,卻多了一絲意味深長的憐憫:
「在聖殿面前,仙君也好,仙王也罷,根本影響不了大局。」
話音剛落,在幾大聖地的注視之下,逆天而行、縱橫八荒和衍天玄終於不再掩飾。
嗡——!!
逆天而行踏前一步,真仙初期修為徹底顯露,陰森詭異的修羅魔焰沖天而起。
凌厲殺意撕裂蒼穹,一股霸道絕倫的魔威席捲天地乾坤,壓得在場所有人呼吸驟停。
緊接著,縱橫八荒也是仰頭狂笑,真仙中期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
剎那之間,血色殺意沖霄貫斗。
混沌重瞳之中寂滅之意翻湧如潮,整個人如同一尊遠古殺神降臨天地。
與此同時,衍天玄摺扇輕合,天機本源在周身流轉明滅,真仙初期道韻鋪展而出。
星辰軌跡在交織,因果道紋無聲垂落,萬古天機盡在掌中。
臥槽,真仙!三尊真仙!
幾大聖地眾人雖然早有預料,但此刻親眼目睹這一幕,還是不由得震撼萬分。
畢竟如此年輕的真仙強者,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堪稱牛而逼之!
難怪連那兩位氣息恐怖如斯的前輩都被種下了魂印,合著眼前這三位年輕人果然都是真仙巨頭!
溫狂嘴唇翕動,聲音略顯苦澀道:
「果然不出所料,你們三人全都是真仙境強者,看來這小小東荒有我們都不曾知曉的秘密!」
「淡定淡定,基操勿六!」
衍天玄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幾大聖地的太上長老,嘴角掛著一抹略帶戲謔的笑意,接著開口道:
「對了,既然諸位將天道強者榜上的存在搬了出來,也不妨猜猜看,這二位前輩身後是何人?」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不禁落在了清風、明月二人身上。
幾大聖地眾人聞言,也是不禁紛紛望向了他們兩個。
同時心裡生出一個想法:莫非……這二人的來歷比幾大聖地還要恐怖?
然而清風、明月見此,卻是一臉懵逼。
這特麼又關他們兩個什麼事?難道還嫌他們丟臉丟得還不夠大?
清風嘴角抽搐,低聲對明月道:「這小子,怎麼又把咱倆拎出來了?」
明月面無表情,傳音回道:「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他想幹嘛,我現在只想靜靜。」
衍天玄沒理會二人的窘態,而是直接開口,聲音清朗傳遍四方:
「這位是清風前輩,這位是明月前輩,號稱風月雙聖,乃數萬年前便已證道真仙道果的蓋世強者,師從葬天淵之主!」
「葬天淵之主」五個字一出,幾大聖地眾人頓時震驚不已,臉上皆是難以置信。
葬天淵之主!天道強者榜第一!
那個數萬年前便已半步仙皇境界的萬古巨擘,那個在異域魔族入侵之時以一己之力鎮壓一方的無上存在!
他的兩位親傳弟子,竟然被天墟聖殿這群年輕人種下了魂印?!
更加恐怖的是……數萬年前名震滄源界的風月雙聖聯手,竟然都還能在天墟聖殿這些弟子手裡吃癟!
這豈不是說,天墟聖殿連天道強者榜第一的弟子都敢動!
那他們這些連真仙道果都不曾凝聚的渡劫修士又算什麼?
溫狂只覺雙腿發軟,汗流浹背,方才搬出仙王底蘊時的那點底氣,此刻已經碎得連渣都不剩。
其餘人皆是面色慘白如紙,嘴唇劇烈顫抖著,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此刻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剛才裝過的逼,現在跪著也要吞回去。
衍天玄望著面如死灰的眾人,摺扇輕搖,笑容溫潤無害:
「諸位,我這個人雖然喜歡講道理,但其他師兄弟可不一樣,接下來若再有不從者,他們可就要開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