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段時間,張無忌也順利將其他人都救了下來,而各派早已做鳥獸散盡,華山、崑崙、崆峒的人下來之後,幾乎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便匆匆逃離,只有少林派的幾位高僧帶著弟子們走過來,向張無忌雙手合十行了一禮,空聞方丈道:「多謝張教主施以援手。」
張無忌回了一禮道:「大師言重了,晚輩和空性神僧一見如故,引為忘年交,只可惜......」
空聞也嘆口氣道:「阿彌陀佛」
眾人互相攙扶著走出了萬安寺,由於張無忌、俞淵和周芷若的關係密切,明教、武當和峨眉便投宿到了同一家客棧,眾人經過一夜的折騰,都精疲力盡,各自回房倒頭便睡,客棧房間也不多,有幾間屋甚至要兩個人擠一張床,還有人要打地鋪才勉強承下。
俞淵因為救人出力較多,眾人怕打擾他休息,便讓俞淵自己一人一屋,他回到自己屋裡,雖然疲憊到了極點,但多年養成的練功習慣讓他還是在床邊坐下,盤腿開始練功養神。
過了一會,房門被「咚咚咚」地敲響了,俞淵起身開門,張無忌站在門外,身後跟著小昭。
「無忌,這麼晚了不休息,找我有什麼事嗎?」
張無忌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二哥,我想讓你向峨眉借一下倚天劍,削斷小昭手腳上的鐵鏈。」
俞淵眉頭微皺:「倚天劍在芷若手中,深夜拜訪人家女孩子的房間,怕是...不太合適吧?」
張無忌苦惱道:「我也知道不太合適,可因為之前周姑娘說峨眉遭遇的時候,並沒有提倚天劍在她手上,是以錯過了那個時機,而明天大家就要各自分開了,若當著滅絕師太的面去借,她定然不肯把劍給我。」
俞淵想了想:「也是,那我們去試試?」張無忌眼睛一亮:「好!」他轉頭對小昭道,「一定可以的,放心!」
小昭點了點頭,跟在張無忌身後。
三人走到周芷若的房門前,俞淵抬手輕輕敲了兩下,片刻後,門開了一條縫,周芷若從縫隙里探出半張臉來,看見是俞淵,心下一喜,再一轉眼光,看到還有張無忌和那個一直跟在張無忌身邊的小丫頭,她微微怔了一下,壓低聲音道:「師父已經睡了,有什麼事嗎?」
俞淵也壓低了聲音:「不找師太,找你的。」隨後他做了個口型:拿倚天劍出來。
屋裡,滅絕師太其實並沒有睡著,她靠在床頭,聽見門外的動靜,又聽見是俞淵的聲音,也不加以阻攔,又緩緩閉上眼睛。
周芷若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滅絕師太,見她沒有動靜,便輕手輕腳地回房拿上倚天劍,出門後輕輕將門合攏:「怎麼回事?」
俞淵指了指客棧的院落:「去那邊說。」
幾人走得遠了些,俞淵才停下腳步:「芷若,借你倚天劍一用。」
周芷若沒有問緣由,順手便將倚天劍遞了過去,俞淵自然地接過來,握住劍柄緩緩拔出,劍身出鞘的剎那,一道寒光在月光下倏然閃過,冷冽如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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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小昭:「站好了,不要亂動。」
小昭立刻站直了身子,緊閉雙眼,屏住了呼吸。
俞淵抬手揮劍,刷刷幾聲,鐵鏈應聲而斷,他又小心地將套在小昭手腳腕上的鐵環也慢慢削斷,劍鋒貼著皮膚掠過,卻沒有傷到分毫。
小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然後向俞淵行了一禮:「謝謝俞少俠。」她又轉向張無忌,抬起手來輕輕轉了兩圈,笑道:「這晃一下沒有了聲響,竟還一時有些不習慣呢。」
張無忌也跟著笑了起來:「恭喜恭喜了!」
張無忌向周芷若道了謝,便帶著小昭轉身離開了,這次是小昭走在前面,腳步也比來時輕快了許多,張無忌跟在她身後,小昭時不時轉過身來和張無忌嬉笑。
俞淵站在原地,將倚天劍豎起來,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贊道:「真是好劍!怪不得說『倚天不出,誰與爭鋒』呢。」周芷若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雙手放在膝上,抬頭看著他。
俞淵將劍合入鞘中,遞還給周芷若:「謝謝你能借劍。」
周芷若接過劍,順手放在石桌邊上:「不用言謝。」
俞淵在她對面的石凳上坐下來:「這次的事件對每個門派都是重大打擊,聽聞你在這次行動中表現出色,深得師太的賞識,未來峨眉的掌門必定由你來接任。」
周芷若道:「我定不會辜負師父的信任,只不過我年輕資歷淺,有些師姐們並不服我。」
俞淵微微挑眉:「哦?」
周芷若便將塔上丁敏君的事簡略說了一遍,語氣平鋪直敘,沒有添油加醋「她說讓我功力差的人先下,我便讓她排第三位。然後她不服,我便拔了劍。」
俞淵聽了,點了點頭:「丁師姐嘛...也能理解,不過你已經做得很好」接著雙手一拱,笑道「恭喜大師姐。」
周芷若耳根一熱:「又來打趣我。」
兩人借著月光又聊了許久,直到後半夜起了風,俞淵才站起身來:「快回去休息了。」
周芷若也起身:「嗯,你也是,救人一定很累了。」
次日中午,滅絕師太向武當眾人辭行,從頭到尾沒有看明教那邊一眼,她走到宋遠橋面前:「宋大俠,就此別過!」
宋遠橋還禮道:「師太,一路小心。」
滅絕師太「嗯」了一聲,轉身走到俞淵面前:「俞少俠,此番...多謝了。」
俞淵還禮:「豈敢。」
滅絕走了兩步,看到周芷若有些心不在焉的,她回過身來到:「宋大俠,武當七俠武功高強,威名遠播,名震江湖。」眾人一愣,不知她突然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宋遠橋正準備詢問,滅絕師太已經接著說道:「我峨眉弟子還未完全恢復,所以想煩請俞少俠相送我們一程吧。」
俞淵忽聽滅絕師太這麼說,也是摸不著頭腦,思考了一下,道:「師太稍等!」他轉頭看了看俞蓮舟,俞蓮舟佯怒道:「想去便去,看為師做什麼?」
俞淵嘿嘿笑了一下,道:「師父...我還有個請求。」
俞蓮舟道:「什麼請求?」
俞淵收起了笑容,語氣也鄭重了許多,轉身對莫聲谷行了一禮,道:「請七叔和侄兒一起相送峨眉派。」
莫聲谷突然聽到這個請求,心裡疑惑道:這是幹什麼?但見俞淵神色認真,便應道:「好。」
莫聲谷是武當七俠,他既然說出了口,其他眾人也不便反駁,俞蓮舟對二人道:「一路小心!」
莫聲谷道:「二哥放心」他轉身走向了峨眉的方向,走了幾步聲音從前方傳來:「走啊!」
俞淵跟俞蓮舟行了一禮,連忙快步趕上,宋青書站在原地,看著俞淵和周芷若那並排的背影,面色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