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婉瑜氣得站起來。
她看著沈宴,眼眶裡蓄滿了淚。
「沈宴,我恨你!」
沈宴閃過一絲愧疚。
「婉瑜,大不了,我回去讓父親把爵位送給你當補償。」
「以後,你來當明德侯,繼承侯府。」
袁婉瑜卻是根本不要這個冰冷的沒用爵位。
她哭著準備離開了,卻被李乾攔住了。
「該走的人,不是你。」
袁婉瑜一臉苦澀道:
「公子,你還是讓我走吧……」
李乾又看了眼沈宴,殺機已起。
這狗日的東西,怎麼會荒唐到無視爹娘性命,還隨口要將爵位給一個女子?
這TM是在搞亂他的王朝制度啊!
等以後一堆女侯爺、女國公出來,朝廷將變得更亂了。
「沈宴,這女人當年已經氣死了自己的爹,你現在還想氣死自己的爹娘,是吧?」
「你爹娘生了你,是他們的福氣,你可真是一個大孝子!」
沈宴沒見過李乾。
但出現在公主府的必是某個有頭有臉的權貴子弟,他不想平白惹事。
「是不是福氣,也是我爹娘說了算,跟你沒關係。」
「這件事,你還是別來多過問了。」
李乾態度強硬的說道:
「可我偏偏就想問你,你又有什麼資格說將大魏爵位轉讓給一個女人?」
「你無視大魏律法,還是在踐踏?」
沈宴表情一僵,解釋道:
「我沒有,我只是想補償給婉瑜罷了。」
「她如果真的想當侯爺,我可以去求父親讓陛下同意的。」
「陛下是個深明大義的人,他肯定理解我,他也肯定會幫我的。」
李乾快無語了。
他理解個屁,幫你個大頭鬼。
我恨不得,將你這種蠢貨殺個乾淨!
「沈宴,別的先暫且不說,可你明明已經訂婚準備成親了,現在又在未婚妻面前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回頭還跟未婚妻說我不愛你,我愛的是她。」
「你,覺得自己很深情嗎?」
沈宴臉色漲紅,卻還是梗著脖子解釋:
「我與婉瑜的婚事本就是父母用爵位逼我答應的,我根本不喜歡她……」
「那你從一開始就不該答應!」
李乾的聲音冷了下來,多了幾分寒意。
「而不是等舊愛回來,再一腳把未婚妻踹開?」
「我沒看到什麼真心,我只看到噁心。」
沈宴滿臉漲紅,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李乾說的每一句,都是他理虧的地方。
袁婉瑜望著這個為她出頭的陌生公子,眼淚又涌了上來
周芷卻站了出來,擋在他面前,仰起臉看著李乾,聲音柔柔弱弱卻字字帶刺:
「這位公子,請你不要為難阿宴。」
「是我們相愛在先,袁婉瑜插足在後,真愛本就該得到成全……」
「誰給你的逼臉說成全?」
李乾低頭看著她,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
「你因為一個男人氣死了自己的父親,有什麼資格來這邊說真愛?」
「我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周芷的臉色終於變了,語氣不善:
「混蛋,我不管你是誰,但我跟阿宴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嘴,更不准你羞辱我父親。」
「明德侯府勢大,你得罪不起的,識相的話,滾一邊去……」
「嘭!」
一個中年男人從旁邊衝出來,狠狠一腳踹在周芷腰側,將她整個人踹飛出去。
接著,他又一口唾沫啐在她臉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公主府大放厥詞!」
周芷被踹得慘叫一聲,疼得蜷在地上,伸手摸到臉上的唾沫,頓時暴怒:
「阿宴!他踢我!」
「好疼,你快打死他啊!」
沈宴剛要發作,看清來人的臉後,動作頓了一下。
可他見周芷摔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還是怒火中燒地上前一步。
「方長史,你為何無緣無故毆打我的女人?」
「你要是給不出一個讓我滿意的交代,我們就鬧到長公主那邊,讓她將你罷官趕出京城。」
這位方長史,是公主府內名副其實的大管家。
他壓根就沒有將這位明德侯世子放在眼裡,只是冷冷一笑。
「這次牡丹宴的邀請名單,全是本官親自擬定的。」
「本官清清楚楚記得,名單上沒有這個女人。」
「她擅闖公主府,還驚擾貴人,理當拖下去杖殺!」
他可是見過皇帝陛下的,但見對方穿著便服,便知道不想暴露身份,那自己肯定要好好處理。
沈宴瞪大眼睛:「這是草菅人命,就算你是長公主府的長史也不行!」
「而且,阿芷是我帶進來的算什麼擅闖?」
「今天有我在,誰敢動她一根手指,我就讓他全家陪葬!」
方長史根本不理他,只低眉順眼地看向李乾,語氣恭順得像換了個人:
「公子,你看這樣處理如何?」
李乾知道方長史認出了自己。
「你自己看著辦。」
方長史徹底踏實了,一揮手:
「拿下。」
兩名侍衛立即衝上去架住周芷的胳膊。
周芷終於慌了。
「阿宴救我!我不想死!我還沒有帶你去父親墳前說我們的婚事……」
沈宴撲上去想拉開侍衛,被兩人反手推倒在地。
「一群王八蛋,不准你們拉走阿芷!」
「誰敢碰她一下,我以明德侯世子的身份立誓!」
「無論九天十地,還是黃泉地府,我都會不惜一切代價殺死你們的!」
可那兩名侍衛面對如此豪言,連眼皮都沒抬的繼續走。
沈宴徹底崩潰了,衝著李乾嘶喊:
「為什麼,你們這些人這麼不懂愛?我與芷兒是真心相愛……」
李乾轉過身,表情冷漠。
「你的真心,就是踩著另一個女子的臉面和尊嚴來成全?」
「若天下人個個都像你們這樣,婚約算什麼?禮法算什麼?」
「你們兩個是該一起殺了,骨頭不許收,丟到亂葬崗去。」
方長史立刻揮了揮手:「沒聽見公子的吩咐?將沈宴也一起拖下去,杖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