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個你錘子的興!
徐浮圖可是手握重兵的將軍,不是一個戲子。
他剛想拒絕,便看見李乾偏過頭,看向姜玉漱。
「愛妃,朕也聽說徐將軍劍術高超,你想看他們舞劍嗎?」
姜玉漱眼睛微微一亮,聲音軟軟糯糯的。
「陛下,臣妾想看。」
那聲音甜得徐浮圖骨頭都酥了半邊。
他只覺得一股熱流順著脊背往下竄,頓時站了起來,一拍桌案:
「黃老將軍,既然陛下跟娘娘想看,那便來吧!」
於是。
兩人各取一柄長劍,在廳中站定。
徐浮圖看在黃柏是老將的份上,開口說道:
「黃老將軍,你先起!」
「好!」
黃柏也不客氣。
他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
每一劍都帶著實打實的殺意,直刺要害。
「嗯?」
徐浮圖吃了一驚。
舞個劍,隨便耍幾招帥的就行,你下手有必要這麼狠嗎?
很快。
他幾次險險避開,衣袍被劃破了兩道口子,臉色越來越沉。
這老頭瘋了吧?
非要在李乾面前這麼拼命表現?
你真該死啊!
徐浮圖心頭火起,也不再留情。
他手腕翻轉,劍鋒如蛇,狠辣地回擊過去。
兩人越打越快。
劍刃破空的嘯聲尖銳刺耳。
眾人看得心驚肉跳,連大氣都不敢喘。
徐將軍,這麼賣力啊?
「呼!」
黃柏咬緊了牙關。
他的劍尖在徐浮圖胸口虛晃一刺,又忽然變招,以一種刁鑽至極的角度斜刺而入!
「噗嗤!」
那柄劍從徐浮圖的肋下,斜穿而入胸口。
同時,徐浮圖的劍也狠狠刺進了黃柏的小腹。
兩人同時僵住。
徐浮圖低頭看著胸口露出半截的劍尖,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你瘋了嗎?!」
「為什麼出手這麼重,咳咳……」
他猛地吐出一大口血,身體晃了晃,膝蓋跪在了地上。
「快,快救我……」
黃柏也緩緩倒下,小腹的傷口湧出大量鮮血。
李乾要他用一條命,換全家活命跟一個世襲爵位。
他,沒得選!
這輩子,他最錯的一件事,就是當了叛將。
如今這條命,就當是還給這個朝廷了……
當黃柏沒了氣息後,徐浮圖也支撐不住,重重摔在血泊里一動不動。
他不想死,自己還沒有享受更多點榮華富貴,還沒有嘗過……
「快去找大夫……」
馬忠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連忙上去摸了一下徐浮圖跟黃柏的鼻息,臉色大變。
「陛下,徐將軍跟黃將軍已經死了。」
全場震驚!
那些平盧軍將領僵在原地,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後背發涼。
「不就是舞個劍,何至於鬧出人命來?」
「徐將軍跟黃將軍糊塗啊……」
要是換做以前,他們肯定要替徐浮圖報仇。
可現在黃柏都死了,還怎麼報?
人死債消!
姜玉漱倚在李乾身邊,臉色微白,卻咬著唇沒有發出聲音。
燭火跳動了一下,映在李乾那張冷峻的側臉上,明暗交錯,看不分明。
「徐將軍舞劍時不慎失手,黃老將軍也跟他同歸於盡了,真是可惜了兩位良將。」
「封徐將軍為平盧侯,他家中若是子嗣,便讓子嗣承爵了。」
「來人,以國公之禮,厚葬他們二人。」
眾將聞言心頭百感交集。
徐浮圖這一生都想封侯,沒想到死後達成了心愿。
好在,陛下仁義啊!
馬忠眼眶發紅的說道:「謝陛下厚待徐將軍。」
「他的確有一個三歲的幼子,可以繼承爵位。」
李乾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他。
「平盧軍不可一日無主,馬忠你身為副將,理當挑起這個重擔。」
「即刻起,你擔任平盧軍大將軍。」
馬忠猛地抬頭,瞳孔微微放大。
他從軍二十年,從一名小卒一步步爬到副將,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可如今,他居然有機會成為主將,太令人振奮了!
「末將,謝主隆恩。」
「請陛下放心,末將一定會妥善統領好平盧軍!」
韓說那幾個老將臉色不太好看,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
可當他們的目光,觸及李乾那雙平靜而冷淡的眼睛,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隨後,李乾起身道:
「馬將軍,隨朕過來,朕有些話要跟你說。「
「其他人將徐將軍和黃將軍的遺體收斂起來,準備辦喪事吧。」
於是。
兩人去了隔壁。
門一關,李乾便開門見山:
「朕打算在潼關分田,給平盧軍的將士們。」
「等分完田,那些將士也可以派人回幽州把家小接過來。」
馬忠大喜過望。
底下那些士兵從幽州一路打到關中,背井離鄉,誰不想家?
陛下願意分田、允許接家眷,等於告訴所有人……
你們不再是叛軍,以後就踏踏實實在這裡紮根過日子。
「末將替將士們,謝過陛下大恩!」
李乾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他臉上。
「朕原本是打算問關中那些大族買田,再分給將士們的。」
「但那些大族不願意啊,馬忠,你可願意以叛軍名義,去替朕殺幾個大族的塢堡?」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馬忠。
若是對方不願意,那就沒必要活著離開京城了。
馬忠心頭一顫。
但他明白,這是給陛下的投名狀,於是毫不猶豫應下。
「末將,願為陛下做任何事!」
李乾很是滿意。
「朕知道平盧軍中還有不少老將,平日裡行事張揚,他們未必服你上位。」
「朕會替你將他們留在京城一段時間,能不能架空他們、徹底掌控平盧軍,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馬忠見陛下都為自己做到這份上了,心頭更是激動不已。
「請陛下放心,從今以後平盧軍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陛下的聲音!」
李乾點點頭道:「好,你出去,把韓說、周平、趙武……他們喊進來。」
「是。」
一會後。
韓說幾人走進來了。
此時的李乾再沒有剛才在酒宴上的半分客氣,反而疾言厲色道:
「你們已經當過一次叛將了,還要當第二次嗎?」
「許中正給了你們多少好處,要你們膽大包天的背叛朕?」
「事到如今,是你們自己主動坦白說,還是要朕一個個字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