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馮保一腳將那老婦人踢飛出去,甚至還「呸」了一聲。
「什麼髒東西,也敢來玷污陛下的眼睛。」
「再敢胡言亂語,咱家現在就打死你!」
那老婦人疼得趴在地上起不來了,只是一個勁的哀嚎。
「好,好疼啊……」
李乾面無表情道:
「鎮西將軍府上下,丫鬟、僕從、管事縱容陸雲深欺主犯上,全部杖斃,一個不留!」
老婦人終於慌了。
她連滾帶爬地哭喊了起來:
「陛下!不要殺我!」
「我還沒過夠好日子,要殺殺我兒子就行,我還沒享夠福……」
很快,她也被拖下去了。
李乾處理完這幾個蠢貨,又掃了眼人群。
「還有誰覺得自己沒有下毒,要回家的?」
眾人噤若寒蟬,連喘氣都壓低了聲。
這個皇帝年紀輕輕的,殺性怎麼這麼重?
李乾見無人說話,又問道:
「誰有下毒者的線索,可以說出來,朕重重有賞。」
「只要查出那個下毒的,大家就可以回去了。」
廳中安靜了一會兒。
忽然,一名身材嬌小的女子從人群中爬了出來,怯生生地開口:
「陛下,民女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乾看了她一眼,你都爬出來了,還問我講不講?
「你叫什麼名字,誰家女兒,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那女子低著頭,聲音軟得像棉花。
「民女白淺淺,乃是刑部左侍郎白展的幼女。」
「請陛下恕罪,民女不是要告發任何人。」
「只是剛才縣主出事前,民女無意中看見,我二姐姐白茹茹的手,似乎碰過縣主的酒盞。」
「當然,也許是民女看錯了。」
「畢竟,二姐姐那麼溫柔賢惠,她斷斷不會做這種事的了,一定是民女眼花了。」
另一名綠衫女子聞言,猛地站起來,氣得臉都紅了。
「白淺淺!你瘋了嗎?」
「你以前在府上各種陷害我也就算了,今天這種場合你也敢胡說八道?」
「你,就這麼恨我嗎?」
白淺淺瞬間露出委屈的神情,眼眶說紅就紅。
「我沒有!我沒有說要告發二姐姐,是陛下問我才說的!」
「二姐姐,你如果是清白的,讓陛下搜一下身就可以澄清了。」
「沒事的,你肯定不會謀害縣主的……」
白茹茹氣得胸膛起伏,驟然拔高了聲音。
「好!那就讓陛下搜我的身!看你待會怎麼收場?」
白淺淺低下頭,沒再說話。
不過,她的嘴角卻飛快地勾了一下,又迅速壓平。
我的好姐姐啊,你沒有以後了……
白展懵了。
他今天是來吃喜酒的,兩個女兒怎麼在皇帝面前吵起來了?
「請陛下明鑑,我這二女兒平日裡性情很溫柔,她是決計不會害朝陽縣主的。」
他又對著白淺淺瘋狂使眼色,示意對方別在這邊惹事。
但白淺淺沒有任何回應。
偌大是侍郎府,只要有她一個女兒就行了。
李乾看著這對姐妹,眼神微微一冷。
「搜身。」
一名婢女迅速上前,在白茹茹身上翻了一遍。
然後,她從對方袖中摸出一個小藥瓶。
「陛下,搜到了一個藥瓶。」
白茹茹愣住了。
「這藥瓶不是我的,怎麼會在我衣服里?」
白淺淺一臉得意,而白展則是臉色大變,心裡咯噔響了一下。
這他娘的,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而這時。
那些太醫也終於匆匆趕到。
李乾當即下令:「檢查這個藥瓶跟那壇酒,是否有問題?」
「是,陛下。」
一名太醫快步上前,他先是聞了聞藥瓶,又嗅了嗅酒盞。
最後,他面色凝重地回稟:
「陛下,這瓶中裝著附子粉末,服下即是劇毒,必死無疑。」
「而這酒中也被下了附子,這是一場蓄謀下毒。」
眾人譁變!
還有人出入這種宴會,隨身攜帶毒藥啊?
這事一出,其他權貴以後再辦宴會肯定要好好搜身了。
白淺淺故意裝出一副大為震驚的模樣,又痛心疾首的看向了白茹茹。
「二姐姐,縣主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難道是因為,你嫉妒縣主嗎?」
「哎呀,陛下明鑑,姐姐她一定是一時糊塗,求陛下從輕發落……」
白展也是傻眼了。
他難以置信的看向白茹茹:「茹茹,你,你……」
李乾卻是淡淡道:「來人,將白家上下全部拿下。」
「什麼?」
白淺淺大吃一驚。
她瞬間瞪大眼眸,錯愕的看向了李乾。
「陛下,毒害縣主的是二姐姐,跟我和白家無關啊,你為什麼要抓我們?」
「你抓錯人了,陛下,你該抓二姐姐……」
白茹茹站在旁邊,看著白淺淺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忽然慘笑了一聲:
「白淺淺,難怪你今天非要送我這件衣裳,原來是為了在袖裡藏藥瓶。」
「但你這個蠢貨,不知道家人同罪這個道理嗎?」
「你不是一直想我去死,好讓你這個庶女上位嗎?」
「好,這一次跟著我一起去黃泉上位吧!」
白淺淺像是猛地反應過來了。
她瞬間癱軟在地上,哭著喊道:「陛下,我真的沒有陷害姐姐……」
李乾冷聲道:「朕不管你們誰陷害誰,但是當著朕的面,膽敢毒害縣主,性質極其惡劣。」
「朕沒有誅你們三族,你們就謝恩吧!」
「拖下去,擇日斬首!」
白展整個人崩潰了。
他一腳狠狠踹在白淺淺身上,聲音嘶啞:
「賤人!枉我平日裡那般寵你,你為什麼不知足?」
「你為什麼要把白家拖到這等萬劫不復之地,我打死你個賤種,當初就不該生下你……」
白淺淺被打得痛哭流涕,蜷在地上抱住頭:
「爹別打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只是想讓她死而已,我沒想過連累白家,你別打我了……」
陸子升很高興。
這幾天,白展一直在刑部跟自己作對。
這下好了,刑部要變成他的一言堂了,舒服啊!
許中正張了張嘴,想替白展說句情。
可女兒給縣主下毒,這個罪名沾上了,誰開口都是引火燒身。
這白展怎麼教的女兒?
全是蠢貨!
一會後。
林晚終於走出來了。
「陛下,我已經成功救下了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