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也是這樣認為的。
他又跟著賈先生部署了一些計劃,才讓對方離開。
今晚,該去解決舅舅的事了。
隨後,他喊來了馮保。
「盯著許嫣然,朕覺得她有點問題。」
馮保眼神一寒,彎腰應下。
「是,請陛下放心,奴婢一定盯緊她!」
他退出去時腳步輕而急,像一隻聞見血腥味的獵犬。
不久後。
等李乾回到皇宮,便聽人通報楚招搖要見自己。
哆啦A搖,又研究出新品了嗎?
於是,他興致勃勃的去了工坊,也見到楚招搖懷裡捧著一個錦盒。
「陛下,香皂研究成功了。」
她把錦盒放在案上,揭開蓋子。
裡面碼著幾塊瑩白如玉的皂塊,壓著淺淺的花紋,散發著淡淡的茉莉香氣。
李乾拿起一塊看了看。
看來這一次,她終於動了真格的皂化反應。
「不錯,這香皂,朕很喜歡,打算交給楚家去賣。」
楚招搖無所謂,反正能夠讓這個暴君滿意就行。
「陛下,臣妾還有一個東西要說,臣妾會造水泥。」
「就是專門用來修牆、鋪路、造房子的那種,比三合土結實十倍,幹了之後跟石頭一樣硬。」
她說這話時語速比平時慢,像在斟酌用詞,生怕哪句又惹他動怒。
李乾雙眼驟然放光。
水泥這玩意兒要是真的造出來,修城牆、鋪官道、建水渠,全是利國利民的千年大計。
「A搖啊,你說的是真的?」
「臣妾不敢騙陛下。」
李乾猛地傾身過來,在她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聲音裡帶著難得一見的暢快:
「好!就這個水泥,你要是給朕造出來,朕重賞!」
「你說,你要什麼?」
楚招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被他親過的地方燙得像被烙鐵印了一下。
她抿著嘴,一臉無語地偏過頭,伸手蹭了蹭臉頰。
「嗯,臣妾還沒有想好,等想好了,再跟陛下說。」
「臣妾這邊還有事,就,就先走了。」
李乾看著她逃也似的背影,不由得笑了笑。
這女人,倒是越來越有用了。
旋即,他離開工坊,走到宮道上時便看見一道豐腴的身影端著托盤從不遠處碎步而來。
是姜玉漱。
她走起路來裙擺微搖,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在風裡輕輕晃蕩。
「陛下,臣妾想著你中午在丞相府應該喝了不少酒,特意燉了些蓮子湯,怕你胃裡不舒服……」
話還沒說完,
李乾已經伸出手,攬住她那截腰肢,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裡。
那隻瓷盅被她護在胸前,穩穩沒灑,可耳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
「好啊,既然是愛妃的一片心意,那你餵朕喝。」
姜玉漱愣了一下,臉頰「騰」地燒了起來,咬著唇小聲道:
「陛下,這裡還在外面……」
「怕什麼?」
李乾直接摟著她進了旁邊的暖閣,將她按在羅漢床上坐下。
「朕說了,一口一口餵。」
姜玉漱被他那雙沉沉的眼睛盯著,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低下頭,揭開瓷盅蓋子,白瓷勺舀了一勺溫熱的蓮子湯,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唇邊。
李乾張嘴含住那勺湯,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臉上。
「太慢,多餵點。」
姜玉漱又舀了一勺,更加小心。
可這次的勺子才送到他唇邊,李乾的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腕骨處被他的指腹不輕不重地按著,像在把脈,又像在丈量。
「換你喝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李乾已經捏住她手中的勺柄,舀了一勺湯送到她唇邊。
「張嘴。」
姜玉漱愣住。
那張豐潤的唇瓣微微翕動,可對上他那雙不容拒絕的眼睛,還是乖乖張開了嘴。
溫熱的湯汁,送進唇間。
她甚至忘了咽,含在嘴裡怔怔地看著他。
「什麼味道?」
「甜……甜的……」
「那再喝一口。」
一勺又一勺,兩人共用了同一隻勺、同一隻盅。
姜玉漱的臉越來越紅,連頸側都透出薄薄的粉色。
她自己也分不清,嘴裡那甜到底是他餵的蓮子湯,還是別的什麼在一點一點地往下滲?
李乾見她那副又羞又軟的模樣,終於將瓷盅放到一旁,低頭在她滾燙的唇上落下一吻。
「下午別回去了。」
姜玉漱渾身一顫,卻一個字都沒拒絕。
她只是輕輕攥住了他的袖口,低低地「嗯」了一聲。
……
與此同時。
竇常征在院子裡莫名心神不寧,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卿卿,你說的那些人,當真都安排妥當了?」
「我總覺得,這事辦得太順,反而讓人心裡發毛。」
韋雨卿抬眸看他,輕聲道:「常征哥哥,箭已離弦,沒有回頭的道理。」
「反正那些人貪財好利,又急於在朝中出頭,只要銀子給夠,他們什麼都敢說。」
「你放心,燕國公不會有事的。」
話音未落,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漢子跌跌撞撞衝進來,臉色十分難看。
「少將軍,大、大事不好了!」
「相府傳來消息,陛下以奸黨罪論處,將章侍郎連同七位彈劾大臣給杖斃了。」
「其餘連忙上奏一百人,盡數下了詔獄!」
堂中死一般的寂靜。
竇常征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一寸寸褪去血色。
他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啪!」
韋雨卿手中的茶盞一聲落在案上,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她卻渾然不覺。
杖斃,八人?
她設想的劇本里,陛下應該看穿這是群臣在構陷燕國公,再出面保下燕國公的啊!
可自己萬萬沒想到,李乾根本不看劇本。
他不是要查清真相,他是要殺人。
「怎麼會這樣……」
竇常征終於反應過來。
此刻,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他們只是彈劾大伯,怎麼就成了奸黨?還被杖斃下獄了?」
「那,那大伯,他是不是完了?」
韋雨卿定了定心神,安慰竇常征。
「常征哥哥,恰恰相反,燕國公有救了。」
竇常征一臉疑惑的看了過去。
「卿卿,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陛下都如此震怒了,又怎麼會放過我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