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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朝廷的律法,什麼時候由你說了算?

2026-08-20 20:58:19 作者: 雨師赤松子

  李乾走到韋雨卿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沉沉,像是壓著千鈞的鐵。

  「朕剛才問你的話,怎麼不答?」

  「還是說,要朕再問一遍?」

  「韋雨卿,你有這麼大的臉嗎?」

  韋雨卿被他盯得後背發緊,她以為自己做得足夠隱秘。

  可眼前這個年輕皇帝,不僅知道她在背後謀劃,還知道她暗中壟斷了京城大半紙張生意。

  現在絕對不能認!

  「陛下在說什麼,民女不知道,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李乾沒有再看她,而是將目光轉向旁邊的韋侯峰。

  「韋郎中,你這個侄女不得了啊。」

  「年紀輕輕,便瞞著韋氏壟斷了大半個京城的紙張生意。」

  「她不僅能收買朝臣,替燕國公捏造罪名,還能勾結宮中內侍,打探朕的消息。」

  「你說,這是什麼罪?」

  什麼?

  韋侯峰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韋雨卿。

  他一直以為,這個侄女只是在外面經營著幾間不起眼的小鋪子。

  誰能想到,她手裡的生意居然大到了這種地步?

  壟斷京城大半紙張生意!

  這得值多少銀子?

  韋侯峰震驚之餘,心中甚至升起了一股濃濃的惱怒。

  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手裡掌握著這麼大的產業,卻從未想過交給家族,反而任由他在禮部苦熬這麼多年!

  若是早知道韋雨卿有這份本事,他何必費盡心思跟嚴家聯姻?

  「陛下,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雨卿只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平日裡連家門都很少出,怎麼可能勾結宮中內侍?」

  「她絕不會做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韋雨卿聽到這番話,心中沒有絲毫感動。

  她太了解這個大伯了。

  

  韋侯峰根本不是在替她求情,只是害怕她做的事牽連南皮公房。

  馮保冷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份供詞。

  「韋郎中,負責替韋姑娘收購、囤積紙張的掌柜陳琳、曹坤,已經被影密衛拿下。」

  「還有宮裡的內侍曹松、李瑁,也全部招供了。」

  「曹松負責打聽陛下召見了哪些大臣,李瑁負責傳遞宮中口諭和詔令的消息。」

  「他們每傳出一條消息,便能從韋姑娘的商號中領取五十兩到三百兩不等的銀子。」

  「帳冊、口供和銀票全在這裡。」

  「韋郎中若是不相信,奴婢可以將他們一個個帶過來,讓你親自問。」

  韋侯峰看著散落在地上的供詞,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事情麻煩了。

  「他們都是無辜的!」

  韋雨卿終於忍不住開口。

  她咬緊牙關,死死看著馮保。

  「他們只是替我經營商號,從來沒有參與朝堂上的事。」

  「至於曹松和李瑁,他們也只是收錢替我傳遞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從未謀害過陛下。」

  馮保臉上露出一抹陰冷的笑意。

  「韋姑娘,你不會以為只有謀害陛下,才算犯罪吧?」

  韋雨卿臉色微微一白。

  李乾沒有理會她,而是繼續看向神色難堪的韋侯峰。

  「韋侯峰,回答朕的問題!」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聲驚雷在屋內炸響。

  韋侯峰渾身一顫。

  他在禮部為官多年,對大魏律自然極其熟悉。

  也正因如此,他才更清楚韋雨卿做的這些事有多嚴重。

  「回、回陛下……」

  「窺探宮禁,打探天子行蹤,屬於大不敬,為朝廷重罪之一。」

  「依照大魏律,輕則流放三千里,重則處死。」


  李乾又問:

  「結交內侍呢?」

  韋侯峰嘴唇動了動,半晌不敢開口。

  李乾眯起眼睛。

  「怎麼?」

  「韋郎中在禮部這麼多年,連大魏律都忘乾淨了?」

  「要不要朕找個人替你回憶一下?」

  韋侯峰連忙低下頭。

  「大魏嚴禁外臣結交內廷。」

  「凡私通內侍、傳遞宮中消息者……」

  「斬!」

  最後一個字落下,韋雨卿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

  她知道勾結內侍是重罪。

  可她從未想過,事情會暴露得這麼快。

  在她的設想里,李乾剛剛登基,根基不穩。

  朝堂上有丞相、攝政王和各大世家互相牽制,他根本騰不出手追查幾個傳遞消息的小太監。

  更何況,她只是想知道宮裡的動向,並沒有謀反。

  正常的皇帝就算查到了,也會將這件事當成與世家討價還價的籌碼。

  可她忘了一件事。

  眼前的李乾,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皇帝。

  李乾繼續道:

  「韋郎中,再加上收買朝臣、結黨營私這一條。」

  「你告訴朕,南皮公房韋氏上下,會是什麼下場?」

  屋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韋侯峰跪在地上,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

  他終於明白,李乾今日根本不是為了處置一個韋雨卿而來。

  這位皇帝盯上的,是整個南皮公房!

  一旦結黨營私的罪名坐實,南皮公房上下幾百口人,沒有一個能夠逃掉。

  「抄家……」

  「主犯處死,家眷流放……」

  旁邊的韋侯山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方瑜更是嚇得面無人色。

  她剛才還惦記著韋雨卿手裡的產業,想讓自己的侄子娶了對方,將那份家業全部吞下去。

  現在別說吞家產了,他們馬上都要被韋雨卿連累著流放三千里!

  「陛下,這些事情都是韋雨卿一個人做的,跟我們沒有關係啊!」

  「這個小賤人平日裡什麼都瞞著家裡,我們也被她騙了!」

  「求陛下明察!」

  這一刻,哪怕韋雨卿早就知道韋家人涼薄,心口還是像被針扎了一下。

  剛才這些人還想將她當成貨物一樣賣出去。

  現在大難臨頭,又毫不猶豫地將她推出去頂罪,這就是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家。

  「一切都是我做的,收買章琦等人的是我,結交內侍的也是我。」

  「南皮公房其他人,從始至終都不知道這件事。」

  「所有罪責,民女願意一人承擔,請陛下不要牽連韋氏其他人!」

  她,已經不想再爭什麼了,自己將罪抵下來就行了。

  韋侯峰聞言鬆了一口氣,還算這侄女有幾分良心。

  但李乾卻只是笑了笑。

  「一人承擔?」

  「韋雨卿,你是不是話本看多了?」

  「你吃的是韋氏的飯,用的是韋氏的人脈,頂著韋氏嫡女的身份在外行事。」

  「如今出了事,一句自己承擔,就想將整個韋氏摘出去?」

  「朝廷的律法,什麼時候由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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