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
楊宏心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陛下,你想做什麼?」
李乾突然從長公主手中奪過長劍,疾步朝楊宏走去。
楊宏一邊後退,一邊驚慌大喊:
「陛下!兩軍交戰尚且不斬來使!」
「臣只是為了大魏江山進言,你不能殺臣!」
李乾冷笑一聲,殺機陣陣。
「逼朕退位的亂臣,也配稱來使?」
楊宏轉身就想逃。
可馮保已經擋在他的身後,一腳踹在他的膝彎處。
楊宏重重跪倒在地。
李乾揪住他的頭髮,將長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楊宏嚇得六神無主,大喊了出來。
「相爺!救我!」
「我不想死,他,他真的會殺了我的……」
許中正臉色鐵青,怒聲道:
「陛下!楊尚書乃朝廷重臣!」
「你若敢殺他,後果自負!」
李乾抬頭看了他一眼,輕蔑不屑。
「好,朕倒想看看,會有什麼後果。」
劍鋒猛然划過。
「噗!」
鮮血噴涌而出。
楊宏的腦袋直接滾下祭台。
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濃濃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啪!」
李乾一腳踩住那顆人頭,彎腰抓住髮髻,將其高高舉起。
鮮血順著斷口不斷滴落。
四周一片死寂。
無論是叛軍,還是百官,全都被這一幕震住了。
李乾將楊宏的人頭扔下祭台。
那顆腦袋順著石階一路滾落,最終停在叛軍陣前。
「看清楚了。」
「這就是叛逆的下場!」
許中正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原本還想逼迫李乾主動退位,便能儘量保住皇陵內的文武百官,平穩接管朝廷。
可李乾當眾斬殺楊宏,沒有任何談判的可能,只能殺了!
「昏君冥頑不靈,殘殺忠臣!」
「諸軍聽令,攻上皇陵,誅殺暴君!」
「殺!」
林唐第一個拔出長刀。
「禁軍將士,隨本將衝鋒!」
數千名禁軍士兵,沿著山道蜂擁而上。
他們舉起盾牌,組成密集軍陣,朝著祭台方向迅速逼近。
百官瞬間大亂。
有人抱頭躲在祭台後方。
也有人直接跪在地上,哭喊著請求雙方停手。
面對衝來的數千叛軍,李乾卻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抬起染血的長劍,向前輕輕一揮。
「西涼鐵騎。」
「殺!」
「轟!」
早已列陣多時的三千西涼鐵騎同時放下面甲。
長槍如林。
戰馬嘶鳴。
一股在漠北屍山血海中磨礪出來的恐怖殺氣,瞬間席捲整座皇陵!
胡車兒沖在最前方。
他手持長戟,咧嘴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兒郎們,讓這群京城軟蛋看看——」
「什麼才叫真正的軍隊!」
三千鐵騎同時發動。
他們沿著皇陵側面的緩坡俯衝而下,猶如一道從山巔傾瀉而出的鋼鐵洪流,狠狠撞進林唐率領的禁軍陣中!
「轟隆!」
雙方接觸的瞬間。
叛軍最前方的盾陣,直接被撞得四分五裂。
數百名士兵連人帶盾飛了出去。
「啊!」
「我的腿。」
「快找找我的手……」
林唐引以為傲的禁軍軍陣,在西涼鐵騎面前,如同一張脆弱的薄紙。
僅僅一個照面,便被徹底撕開!
」什麼?」
許中正知道西涼鐵騎強。
可禁軍就算打不過,也應該能拖住他們一段時間。
誰能想到,那些平日裡在京城耀武揚威的禁軍將士,面對迎面而來的鐵騎洪流,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禁軍乃天子親軍,甲冑、兵器皆是大魏最精良之物,怎麼會如此不堪一擊?」
旁邊一名死士統領嘴角抽搐。
兵器甲冑再精良,也得看穿在什麼人身上。
禁軍駐紮京城多年,承平日久。
許多將領靠著家中關係升遷,底下士兵也大多沒有真正上過戰場。
平日裡欺負百姓、抓捕犯人,一個比一個兇狠。
可真遇到一群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邊軍,他們哪有膽量正面抗衡?
相較之下。
西涼鐵騎根本不像一支軍隊,反而像一群披著甲冑的野獸!
另一邊。
謝忱冷眼旁觀著這場廝殺。
他本以為,許中正最多只敢借著皇陵祭祀發動兵諫,逼迫李乾交出部分權力。
沒想到這條老狗膽子這麼大,連五皇子都找了回來,擺明了要將皇帝徹底廢掉。
「有趣,有趣……」
不過,他並不擔心許中正會對自己下手,今天只需繼續看戲。
無論許中正和李乾誰勝誰敗,對攝政王一方都有好處。
「只是這些年,許家掌控禁軍,便掌控出了這種貨色?」
「若京城所有軍隊都如此不堪,王爺日後接管天下,還得重新整頓兵馬。」
魏言站在他身後,壓低聲音說道:
「太傅,許相的人雖然暫時失利,但平盧軍和燕國軍尚未動手。」
「西涼鐵騎再勇猛,也只有三千人。」
「面對數倍兵力圍攻,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謝忱不置可否。
事情真的會如此簡單嗎?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祭台上的李乾。
那個年輕皇帝手中還提著染血的長劍。
臉上非但沒有半分驚慌,反而平靜得有些反常。
謝忱莫名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李乾太鎮定了。
仿佛今日被大軍包圍的人不是他,而是許中正。
……
山道上。
林唐已經徹底傻眼了。
他親眼看見自己精心布置的盾陣,被西涼鐵騎硬生生鑿穿。
長槍刺出。
馬刀落下。
每一次揮動,幾乎都會帶走一條性命。
有人剛看見同伴被戰馬踩碎腦袋,便嚇得扔下兵器轉身逃跑。
有人乾脆跪在地上,高喊投降。
「別退!」
「給我頂住!」
林唐揮刀砍死一名逃跑的士兵,嘶聲大喊:
「臨陣退縮者,斬!」
可他的叫喊沒有半點作用。
一支軍隊一旦開始潰敗,絕不是殺幾個逃兵便能阻止的。
眼看西涼鐵騎即將徹底衝破陣線,林唐急忙回頭大喊:
「相爺!」
「禁軍抵擋不住了!」
「請立即命令平盧軍和燕國軍出戰,從兩側夾擊西涼鐵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