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公主。
那個疑似穿越者的女人。
對於此女,李乾還真挺感興趣的。
等她到了京城以後,自己一定得好好觀察觀察。
「北虜那邊呢?」
馮保立即說道:
「此次負責北虜使團的,乃是耶律燼的親妹妹,耶律霜華。」
「此女從小善於弓馬騎射,性格囂張跋扈。」
「在北虜女子裡面,也算極為少見。」
「而且,據說她頗有主見決斷,不然耶律燼也不會讓她來。」
李乾「嗯」了一聲,並沒有太大反應。
再烈的馬,他都能馴服,還怕一匹胭脂馬不成?
「北府軍呢?」
馮保趕緊回答:
「北府軍使團已經快到洛陽了。」
「這一次主持使團的,是陸玄的親姐姐陸清徽。」
「此女除才情橫溢外,尤其擅長縱橫之術。」
「據說她多次隨軍出征,甚至親自主持過幾次戰事,打得都十分漂亮。」
「江南那邊,很多人稱她為女諸葛。」
「不過她身體好像一直不太好,常年有病。」
「此次她親自前來京城,可見北府軍那邊十分重視陛下。」
李乾聽完忽然笑了。
三個女人一台戲,那四個呢
這京城,馬上還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好啊,讓她們都來。」
「朕就在京城,好好會會她們!」
等李乾回到皇宮後,一名太監匆匆來報。
「陛下,楚妃娘娘說,她又搞出新東西了。」
李乾頓時來了興趣。
「走,去看看!」
……
工坊里。
楚招搖正站在一架木製機器旁邊。
那東西足有一人多高,木架橫樑上嵌著數十個紡錠,皮帶交錯纏繞,旁邊還連著一個踏板。
幾個女工圍在周圍,正小心翼翼地往紡錠上捻棉線。
當她瞧見李乾過來了,大為興奮地說道:
「陛下,你來看看這個。」
李乾繞著那台看著很熟悉的機器,轉了一圈。
木料是新的,榫卯嚴絲合縫,轉軸處抹了桐油,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
連紡織機都搞出來了,這女人動手能力也太強了!
「這是什麼東西?」
楚招搖拍了拍那架木頭機器,語氣里壓不住的得意。
「臣妾管它叫珍妮機,以前一個紡工一次只能紡一根紗線,現在……」
她一腳踩下踏板,皮帶輪轉動起來,帶動幾十個紡錠同時旋轉……
「一次能紡幾十根,要是把尺寸做大,一次紡上百根也不是問題。「
李乾盯著那些飛速旋轉的錠子看了好一會兒,沒有立刻說話。
棉布,整個大魏最稀缺也最值錢的貨物之一。
一件棉布衣裳要賣幾兩銀子,普通百姓甚至穿不起。
而眼前這架木頭架子,能把紡紗的效率翻上幾十倍。
這哆啦A搖,是真的有東西。
「這玩意兒能織布嗎?」
楚招搖老實回答:
「現在只能紡紗,織布還要另外的機器。」
「不過原理差不多,給臣妾一點時間,也能搞出來。」
李乾追問道:「愛妃,那紡出來的紗,比人工捻的怎麼樣?「
楚招道:「均勻,十幾根紗粗細一樣,不會有粗有細。」
「織出來的布比手工布平整得多,而且密實。「
李乾扯了根紗線捻了捻,心裡已經盤算開了。
有了這玩意兒,大魏的棉布產量至少翻十倍,布價能跌一半。
百姓穿得起衣裳,邊軍將士的冬衣也有著落了。
更重要的是,這東西只要在京城工坊里一開,布坊、染坊、織坊全得求著他買紗。
他忽然彎腰湊近楚招搖那張明艷的嬌俏小臉,嘴角帶笑。
「愛妃,你這是給朕送了一座金山,朕該怎麼好好獎賞你呢?」
楚招搖被他突然靠近嚇了一跳。
她本能地想往後縮,又硬生生站住了,咽了口唾沫,渾身不自然。
「不不用獎賞,那陛下覺得這東西有用?」
「當然有用。」
李乾直起身,拍了拍那架機器的木架,
「朕讓工部撥人過來,你給我先造二十台出來。」
「到時候,京城先開一家紡紗廠,後面各州府陸續鋪開。」
楚招搖暗暗鬆了口氣,又冒出另一個念頭。
「陛下,那紡紗廠招人……」
「招女工,正好城西那邊有很多女人沒活干,全讓她們跟著你來紡紗。「
李乾直接替她說完了。
「還有,這紡織廠的男工以後只做維護和擴產,生產上的人全歸你管。」
「愛妃,你覺得如何?」
楚招搖愣了一下,甚至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本來是想磨兩句嘴皮子爭取女工名額的,沒想到對方直接一股腦全給了她。
她咳了一聲,趕緊垂眼掩住那點意外:
「謝陛下,臣妾沒有異議,一切按照陛下的意思來辦就好。」
今天,又是為女工們謀取到大量工作崗位的一天!
李乾看著她,又問:「愛妃,這紡機,你取名叫什麼?」
楚招搖想了想,說道:「珍妮機吧,臣妾以前在一本古書上看到的……」
楚招搖張了張嘴,一時沒想出替代的。
李乾掃了一眼那些飛速轉動的錠子:
「就叫千錠機,實在。」
楚招搖撇了撇嘴,心說你這取名水平跟我那直男導師一個德行。
當然這話她不敢說,但嘴上還是老老實實地應了:
「是,陛下,這名字你取的真好聽。」
嘔~
楚招搖啊楚招搖,你墮落了,你怎麼能昧著良心說這種噁心話?
算了,看在他給女人找工作的份上,忍了!
李乾倒是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繼續說道:
「愛妃最近實在是辛苦了,也不能老是操勞,朕心疼啊。」
「這樣吧,朕讓你跟全體女工放假七天好好休息一下,如何?」
楚招搖眼前一喜,立即答應下來:
「謝陛下。」
這皇帝,看來還是有點人性的。
李乾又深深看了她一眼,透著幾分深意。
「愛妃,你去洗個澡,好好梳妝打扮一番,待會陪朕去找母后吃飯。」
楚招搖其實並不願意吃這個飯,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是,陛下。」
等李乾剛走出去。
一名小太監便匆匆趕了過來。
「陛下,前去犒賞謝家軍的內侍回來了,但出了一點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