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姐身體徹底軟了。
「陛下,我真的沒有,都是范玉樓亂說!」
李乾只是冷冷的看著她。
「你急什麼?」
「朕查清楚以後。」
「若范玉樓誣陷你,朕自然治她的罪。」
「可若是真的,你就準備去兩千里外待著吧。」
「至於你爹能教出你這麼個東西,家宅不修,教女無方,他那官也別當了。」
許小姐忽然感覺眼前一黑。
她整個人直接癱倒在地,許家完了……
「咯噔!」
范玉樓剛才是真的氣不過,所以才把自己知道的那些髒事抖出來。
她只是想告訴姜夫人,所謂名門小姐,也沒比她這個戲子高貴到哪裡去,可沒想真的把這些人送進大牢啊!
李乾又看向那位面色慘白的張小姐。
「往繼母床上放蛇,屬於十惡之惡逆,即構成謀殺尊長既遂。」
「一旦查清,當判處斬刑。」
張小姐直接嚇暈了過去。
「唰!」
李乾又將目光落在田小姐身上。
她本來就膽小,如今看到皇帝看過來,再也繃不住,「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陛下,臣女雖然已經有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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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臣女沒有殺人,也沒有害人啊,臣女只是被父母逼著過來相看!」
「罪不至死吧?求陛下別殺臣女!」
李乾一時間都有些尷尬。
「你有喜歡的人而已,又沒犯法,朕殺你幹什麼?別哭了。」
田小姐一愣,趕緊擦了擦眼淚。
「啊?臣女,不用死?」
周圍一些人神情都有些古怪。
剛才還緊張得不行的氣氛,硬是被她這一哭弄得有些滑稽。
可范玉樓卻沒有笑,終於還是忍不住站了出來。
「陛下,其實民女剛才只是因為一時氣憤,想爭一口氣,所以才故意編了那些話。」
「還請陛下收回成命,不要繼續查了,也請陛下饒過幾位小姐。」
姜靈均一聽,立刻也站出來。
「陛下,玉樓只是性子直,說話有些沒輕沒重,剛才都是誤會。」
他太了解范玉樓了,這個女人嘴硬,性子也傲,可實際上心底善良的很。
可李乾只是慢慢轉頭,看向旁邊的姜玉漱。
「愛妃,你這堂弟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姜玉漱臉色有些難看。
「范玉樓,你現在當著陛下和這麼多人的面,把話說清楚。」
「你剛才說的那些事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若是假的,那邊是誣告!」
「誣告同罪,你想好進大牢的準備了嗎?」
范玉樓渾身一僵。
她不想進大牢,更不想被判罪……
「不是假的,民女確實聽說過那些事情,也並非憑空捏造。」
李乾已經冷笑起來。
「范玉樓,你家長輩難道從來沒告訴過你,欺君是什麼罪?」
范玉樓當然知道皇帝不能騙。
可剛才一時心軟,只想著把事情壓下去,哪裡顧得上那麼多?
姜靈均趕緊上前。
「陛下,玉樓從小是個孤女,一直在戲班裡面長大,沒有長輩真正教過她這些規矩。」
「她今天也不是故意欺君,只是心直口快,想到什麼便說什麼,請陛下不要跟她計較。」
李乾看了他一眼。
「那若朕偏要計較呢?」
姜靈均顯然沒想到李乾會這麼不給面子。
李乾也懶得再跟他廢話。
「將這個欺君的女子拿下,打入大牢,聽候審問。」
范玉樓卻沒有像其他女子一樣跪地求饒,只是直直盯著李乾。
「陛下,民女以前在戲班裡,聽過很多人談論你。」
「有人說陛下殺人如麻,說你登基以後,不知道殺了多少官員、多少世家。」
「甚至,還有人說你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暴君。」
姜玉漱臉色瞬間變了。
「玉樓!」
范玉樓卻已經豁出去了。
「可那個時候,民女還替陛下說過話,那些被你殺的人,既然犯了罪,自然就該殺。」
「民女還覺得,陛下願意替百姓殺貪官,替窮人分田地,未必真是他們口中的暴君。」
「可今日看來,民女錯了。」
姜靈均臉色都白了。
「玉樓,別說了!」
范玉樓根本不理,她依舊憤恨的看著李乾。
「其實,陛下跟姜夫人又有什麼區別?」
姜夫人:「?」
怎麼還有我的事?
范玉樓又繼續不甘心的說下去:
「姜夫人看不起民女,是因為民女沒有一個好出身,不配進姜家的門。」
「而陛下現在要把民女打入大牢,不也是因為民女只是一個戲子,是一個沒人撐腰的孤女嗎?」
「若今日說錯話的是哪家尚書千金、國公女兒,陛下還會如此大動干戈嗎?」
「還會為了這麼幾句話,就要把她打入大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