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皓轉頭看了一眼山坡。
雖然不至於陡峭得像懸崖,可一路滾下去,也絕對不會好受。
「郡主,你別開玩笑了。」
南安郡主說道:
「你不是覺得強迫別人沒什麼嗎?」
「那也讓你試試,從這裡跳下去,今日的事情,本郡主便不再追究。」
黃皓臉色越來越白。
「郡主……」
「這個高度死不了人。」
南安郡主語氣平靜。
「是你自己跳,還是本郡主讓人幫你?」
旁邊幾名蜀地侍衛已經往前一步。
黃皓咬緊牙關,很是氣憤。
今日之事,咱家記下了!
「好。」
他走到坡邊。
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樹木,腿都有些發軟。
最終還是一咬牙。
跳了下去。
「啊!」
幾個呼吸後。
兩名跟隨黃皓一路從京城來的小太監,趕緊跑到邊緣往下面看。
忽然傳來黃皓驚恐到變調的聲音。
「這裡有狼,郡主救命啊!」
緊接著。
林間響起一陣野獸低吼,還有黃皓撕心裂肺的慘叫。
「救我啊……」
但很快,聲音變得越來越弱,最後徹底消失。
那兩名小太監臉都白了。
「黃公公被狼拖走了。」
旁邊婢女忽然想起什麼。
「郡主,那個香囊……」
南安郡主淡淡說道:
「引獸香,我剛做的。」
兩名小太監瞬間頭皮發麻。
南安郡主看向兩人,眼神不善,隱隱透著一絲威脅。
「黃公公欺辱良女,死有餘辜。」
「不過回到京城以後,陛下若問起來,你們知道該怎麼說吧?」
兩個小太監對視一眼,心中一寒。
「黃公公護送郡主進京,途中偶然來到後山。」
「結果不慎失足,從山坡跌落。」
南安郡主點頭。
「下去吧。」
兩個小太監如蒙大赦,連忙離開。
等他們走遠。
身邊婢女終於忍不住說道:
「郡主,他們畢竟是宮裡的人。」
「回京以後,恐怕不會真的替咱們保守秘密。」
南安郡主看著她。
「讓他們說,最好把今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傳遍整個京城。」
「京城如今就是一個大漩渦,世家、勛貴、宗室、外藩,還有那位越來越不好惹的皇帝,全都混在一起。」
「我們一旦進京,必然有人想試探我們,也必然有人覺得本郡主只是一個年輕女人,好拿捏。」
「與其每天提防那些暗箭,不如現在就告訴所有人,別惹我。」
「有人與你為敵,躲是躲不掉的。」
「你越退,別人越覺得你好欺負,既然如此,不如先亮一亮牙。」
那位婢女聽得似懂非懂。
另一個婢女則偷偷看了走遠的南安郡主一眼,小聲說道:
「紫萱,你有沒有覺得郡主變了好多?」
「以前的郡主天真得很,就像一朵從來沒見過風沙的桃花。」
另一個婢女也點頭。
「白芍,你說得對,郡主自從半年前落水醒來,就像換了個人。」
「現在的郡主,簡直像一株壓著滿園花草,誰碰誰死的牡丹花王……」
……
檀木床架吱呀作響,連綿不休。
偶爾有一兩聲拔高的吟哦透出帳外,帶著哭腔卻又含著喘聲……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帳幔終於安靜下來。
「呼~」
姜玉漱渾身都是汗。
那些晶瑩的香汗從額角滾落,順著臉頰滑進頸窩,在鎖骨凹陷處聚成一小汪。
她整張臉泛著潮紅,眼尾還有一絲未褪的媚意,瞳仁濕漉漉的,像被雨洗過的黑寶石。
一頭青絲散亂在枕上,幾縷被汗黏在腮邊,襯得那張臉愈發嬌艷欲滴。
她整個身子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顆蜜桃,每一寸肌膚都透著飽含水分的粉潤和酥軟。
「陛下……你先回宴席上去吧……」
這位姜美人窩在李乾懷裡,玉臂搭在他胸膛上,指尖還在微微顫著。
她說著,動了一下想坐起來,腰肢卻軟得使不上力,只掙了掙又跌回他懷裡,胸前的起伏輕輕蹭著他。
「臣妾得在這兒歇一歇,把衣裳換好了再過去。」
「否則……這副樣子走出去,臣妾可沒臉見人了。「
她說著,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很輕,痒痒的,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趕他走。
可那眼底分明還汪著一潭未散的春水,唇上也還留著他啃咬過的微微紅腫。
整個人媚態橫生,從骨子裡透出一股被男人狠狠疼愛過後才有的柔糜風情。
李乾低頭看她,喉結又滾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愛妃這副模樣,朕倒不捨得走了。」
姜玉漱嬌嗔地拍了一下他的手,眼波流轉間那股媚意幾乎要淌出來。
「陛下,快去吧,等臣妾收拾好了就來陪你。「
她說這話時,腿還不老實地蹭了蹭他的小腿,汗濕的肌膚滑膩膩的,像是嘴上趕人,身上卻又在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