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位袁都指揮使卻沒有沖向李乾,反而把刀橫在自己頸前。
「陛下,末將對你一片忠心,可你卻懷疑末將殺人滅口!」
「末將不甘,今日便以死證清白!」
裴炎臉色微變,脫口而出:
「袁都指揮使,不可!」
然而。
刀光一閃。
袁都指揮使自刎而亡。
裴炎趕緊上前蹲下身,一臉悲痛。
「袁都指揮使,你怎麼這麼糊塗啊!」
「陛下乃是明君,只要你是清白的,自然會替你查明,何必如此啊!」
李乾冷冷看著這一幕,根本就無動於衷。
「一名京營都指揮使,就因為朕說要審他,立刻自盡?」
「要說這裡面沒鬼,朕打死都不信。」
「來人,徹查袁家上下!」
裴炎是真的沒想到,這位年輕皇帝,連一個死人都要查。
當真是一個棘手的對手!
隨後。
李乾看向六神無主的平王,淡淡開口。
「平王今日謀反弒君,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平王聽到這句話,腿一下軟了。
但他還是強打起精神,慌慌忙忙的朝著李乾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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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冤枉啊,臣什麼都不知道,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臣剛才就老老實實站在人群裡面,忽然有人衝出來,把臣架出去!」
「臣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啊,怎麼會弒君啊?」
「請陛下明察啊!」
說完,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看向旁邊的裕王。
「裕王,你說句話啊!」
「你認識本王這麼多年,本王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
裕王表情古怪。
他猶豫了一下,還真覺得有點道理。
平王這個人,平時最大的愛好,喝酒玩女人跟狗。
讓他謀反,這膽子是不是稍微大了點?
「陛下,臣倒也不是替平王說話。」
「只是,他確實不像是有這種膽子的人。」
平王眼睛頓時亮了。
「對對對,陛下,臣膽子小啊,哪裡敢殺你!」
李乾卻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看。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平王衣領處,上面的扣子已經鬆開兩個,隱約露出一抹明黃色。
「來人,把平王外衣扒了。」
「不行!」
平王臉色驟變。
他下意識捂住衣領。
這一反應,反倒讓所有人都覺得不對了。
李乾眯起眼。
「為什麼不行?」
平王強撐著說道:
「陛下,臣怎麼說也是親王,更是你的皇叔!」
「今日百官宗室都在,還有這麼多百姓,你怎能當眾扒臣的衣服?」
「這有辱宗室顏面!」
胡車兒聽得不耐煩了。
「哪來這麼多屁話?」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平王外袍。
平王死死護住。
「不行放手,本王是親王!」
「你這個莽夫……」
刺啦!
胡車兒猛地一扯,外袍瞬間被撕開。
下一秒。
全場徹底安靜。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因為,平王外袍下面,居然是一件明黃色龍袍!
???
剛才還準備替他說話的裕王,默默後退了半步。
當我剛才什麼都沒說,你這王八蛋,龍袍都穿上了,還說自己沒準備造反?
草!
平王徹底傻了。
他隱隱覺得,自己今天恐怕要栽了……
長公主看到那身龍袍,更是當場炸了。
「平王!」
她甚至顧不得肩膀上的傷。
大步走過去。
抬手。
啪!
一巴掌狠狠抽在平王臉上。
「龍袍都穿上了,這就是你所謂的不敢謀反?!」
平王被打得一個踉蹌。
「皇姐……」
長公主指著他身上的龍袍,氣得手都在發抖。
「皇帝剛遇刺,你身上就穿著龍袍!」
「怎麼?這龍袍也是別人逼你穿上的?」
「還是有人拿刀架著你的脖子,一針一線替你縫好的?!」
平王張了張嘴。
「我……」
長公主根本不讓他說。
「一個庶出的親王,也敢私制龍袍,還穿到祭祀大典上來,欺天了!」
「你是準備幹什麼?」
「等皇帝一死,直接脫掉外袍登基嗎?!」
平王臉色越來越白。
長公主越看那件龍袍越來氣。
「扒下來!給本宮扒下來!」
「你一個庶子,也配穿?」
胡車兒立刻上前,平王還想護。
「別,皇姐,你聽我解釋!」
胡車兒哪裡理他。
三下五除二,直接把龍袍從他身上扯了下來。
隨手扔到一邊。
然後越看平王越不順眼。
抬腳就是一下。
「砰!」
平王慘叫一聲,直接摔倒在地。
他那一條腿當場疼,得再也撐不住。
「啊!!」
胡車兒呸了一口。
「什麼東西,也敢穿俺家陛下才能穿的龍袍!」
李乾走到平王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平王,現在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平王躺在地上滿臉冷汗。
他嘴唇動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乾看了他一會。
「跟你一起謀反的人,除了柳豫,還有誰?」
平王眼神微微一顫。
他知道,自己這次真的完了。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戴罪立功。
「陛下,除了柳豫,還有他們幾個宗室子弟。」
「這些日子,他們一直跟臣來往,商議等陛下出事以後,共同擁立臣繼位。」
那幾個宗室子弟一聽這話,當場就慌了,一個個跪得比誰都快。
「陛下冤枉啊,臣等都是被逼的!」
「全都是平王,是他對陛下心懷不滿,他逼著我們一起謀反!」
平王聽得眼睛都瞪圓了。
「你們還說若是繼續這樣下去,手裡的封地和權勢都保不住,所以才主動跟本王一起……」
其中一名宗室立刻打斷。
「胡說八道,臣什麼時候不滿陛下了?」
另外幾人也趕緊點頭。
「對,臣等一直都支持陛下削藩!」
「陛下聖明,他做什麼都是為了天下,我等從無怨言!」
平王:「???」
「你們這群王八蛋,當初喝酒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罵得狠!」
「現在全不認了?怎麼會有你們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幾名宗室低著頭,根本不理他。
開玩笑,現在誰跟你認?
誰認誰死!
李乾看著這群人狗咬狗,只覺得有些好笑。
「平王,百花樓,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