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臉色瞬間變了。
「臣不知道,從來沒聽說過什麼百花樓。」
李乾從懷裡取出一本冊子,直接拍在平王臉上。
「那這個呢?」
「這本東西叫百花冊,裡面記得可有意思了。」
「這些年,你利用百花樓培養女子,再想辦法讓她們進入朝中官員府上當妾打探消息。」
「王叔,你玩得挺花啊。」
平王嘴唇哆嗦。
「陛下,臣……」
李乾卻忽然把百花冊拍了拍。
「不過,既然這些人都被你抓住了把柄。」
「王叔,你告訴朕,他們是不是也打算今天跟著你一起造反的?」
平王下意識想搖頭。
可下一秒,他忽然反應過來。
對啊,現在自己都這樣了,多拉幾個墊背的,說不定還能減輕點罪責。
「對對對,陛下,他們也有份!」
「他們說了,只要等陛下死了,他們就全都站出來擁護我登基……」
李乾嘴角微微一勾,很好這就夠了。
他翻開百花冊,開始一個一個念。
「門下省給事中張仲。」
一名官員臉色瞬間變白。
「陛下,臣……」
「拿下。」
兩名西涼士兵立刻衝過去,直接將他按倒。
李乾宛如閻王點卯一般,繼續念下去。
「兵部駕部員外郎陳延慶。」
「禮部祠部郎中劉瑾……」
轉眼之間。
足足百名官員被西涼軍從人群裡面拖了出來,全部按在地上。
「臣冤枉啊!」
「臣和平王根本沒有關係!」
「臣從來沒有謀反……」
謝忱卻越聽越不對勁。
這些怎麼全都是自己的心腹,裡面大半還都是最近投靠自己的人!
不是,平王這狗東西什麼時候玩的這一招,還專門搜集他們貪污受賄的證據?
你有這腦子,咱們兩個完全可以好好合作啊!
「陛下,僅憑一本帳冊跟平王的胡言亂語,恐怕不足以給這些官員定罪。」
「此冊是真是假,還需要仔細查驗。」
「若是有人故意偽造,豈不是會冤枉忠良?」
李乾聽完笑了,拍了拍手。
「說得有道理。」
「帶上來。」
下一秒。
大量影密衛從後方走出,同時還有幾十口箱子。
「砰!」
第一口箱子打開,裡面全是白花花的銀錠。
第二口箱子,黃金。
第三口,珠寶……
一箱又一箱,直接擺在眾人面前。
一名影密衛拿著冊子,走到張仲面前。
「張大人,城南清水巷,第三座宅院,表面登記在一名商人名下。」
「實際上是你的私宅,我從裡面搜出白銀十萬三千兩,黃金四萬兩,另有前朝名畫十三幅。」
「這些東西,張大人可認識?」
張仲臉色瞬間慘白。
「不,我……」
影密衛根本不理他,繼續走到下一人面前。
「趙大人,城東長樂坊,你外室居住的宅院,地下挖出白銀九萬兩,珠寶三十箱。」
「其中有二十箱,乃是地方官員進京之後送給你的。」
趙文和臉都綠了。
緊接著,又一名影密衛揮了揮手。
「把人帶上來。」
很快。
一群女子被帶到前方。
有人一看到自己府里的老爺,直接跪了下來。
「陛下,奴婢願意作證。」
「張大人這些年,一共收過七次重禮。」
「最多一次,是河東鹽商送來的三千兩黃金,張大人答應替他們疏通關節。」
張仲徹底癱了。
「不,你胡說!」
那女子卻平靜說道:
「銀子埋在哪裡,帳本藏在哪裡,奴婢都已經交給影密衛了。」
張仲:「……」
另一名女子又站出來。
「陛下,趙大人去年賑災時,私吞賑災銀六千兩。」
「其中兩千兩買了城西宅院,一千兩送給了上官,其餘銀錢全部藏在外室家中。」
又一人站出。
「陳大人收受軍械商賄賂,故意將不合格兵器送入京營,總計獲利……」
一個接一個。
整個烈士陵園,徹底變成了大型指證現場。
剛才還在瘋狂喊冤的那些官員,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只剩下求饒。
「陛下!」
「臣一時糊塗!」
「求陛下開恩,臣願意把銀子全部交出來……」
完了!
謝忱忽然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些人,都是他這些年好不容易一點點培養起來的,如今被一口氣全給掀了。
李乾緩緩走到那些官員面前,低頭看著他們。
「爾等食君祿,領朝廷俸祿,身為父母官,卻一個個吃百姓的民脂民膏。」
「賑災銀敢吞、軍械錢敢拿、百姓土地敢占,什麼錢都敢收。」
他抬頭,看向身後那一排排烈士碑。
「就在你們貪污受賄的時候,有人正在邊關拿命守著大魏,有人死在草原,有人死在城牆上,有人連屍骨都沒有找到。」
「他們把命丟在前線,守護的,就是你們這些奸臣狗官?」
沒人敢說話。
李乾再次看向那些人。
「你們也配?」
幾十名官員臉色慘白,瘋狂磕頭。
「陛下饒命!」
「臣真的知錯了!」
李乾眼神沒有半點波動。
「來人。」
「就在這裡。」
「把這些狗官的腦袋,一個個給朕砍下來!」
轟!
那些官員瞬間崩潰。
「不要,陛下,饒命啊!」
遠處那些百姓聽到這裡,卻瞬間群情激昂。
尤其是那些烈士家屬,很多人本就對貪官污吏恨之入骨,如今聽說連軍械錢都有人敢貪。
一個個眼睛都紅了。
「殺了這些貪官!」
「砍了他們!」
「他們不配當官!」
「斬!」
「斬!」
謝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最後,他還是忍不住走出來。
「陛下,今日畢竟是烈士陵園祭祀之日,莊重肅穆。」
「若是在這裡殺人過多,血流遍地,恐怕不太吉利。」
李乾聽完直接笑了。
「這裡埋的,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名字。」
「他們活著的時候,見得最多的就是血、死人。」
「他們為了大魏流血、為了百姓流血。」
「今日,朕就在他們面前,殺一批貪官,殺一批吃百姓肉、喝百姓血的蛀蟲。」
「有何不吉利?」
李乾惡狠狠的盯著謝忱。
「恰恰相反,朕就是要讓這些忠烈看看,他們拿命守下來的江山,不是留給這些狗官糟蹋的!」
「誰敢糟蹋,朕就殺誰!」
「以他們的血,告慰忠烈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