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百姓瞬間炸了。
「陛下聖明,殺了他們!」
「告慰忠烈!」
「斬!」
謝忱徹底無計可施了。
他緩緩閉上眼睛,袖子裡面的手,已經死死攥成拳頭。
這一局。
他輸得徹底。
自己這些年,辛辛苦苦在朝堂上培養出來的一大批人折損小半,如何去跟王爺交代啊?
轉眼間。
近百名官員。
全部被西涼軍押到了烈士碑前。
剛才還衣冠楚楚、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員,此刻一個個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的官威?
「陛下饒命啊!」
「臣願意把所有銀子都交出來,全部獻給朝廷!」
「求陛下給臣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臣以後一定會當一個愛民如子的好官……」
有人拼命磕頭,一下又一下,很快便磕出鮮血。
還有人徹底崩潰,轉過頭,看向遠處那些烈士家屬。
「諸位,求你們替我向陛下求求情!」
「我雖然貪過銀子,但我也做過好事啊,我給過災民粥、修過路,我不能死啊……」
人群裡面。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忽然冷笑。
「我兒子死在北邊,撫恤銀被人扣了一半,那時候怎麼沒人可憐我們?」
另一個中年男人也紅著眼睛大喊:
「我們家鄉遭災的時候,朝廷明明撥了賑災銀,但是到了縣裡只剩一點!」
「我爹就是那年餓死的,現在知道求饒了?!」
「殺,把這些貪官全殺了!」
這種聲音越來越多。
「斬了他們!」
「陛下聖明!」
「殺這些狗官!」
那些跪著的官員聽見這些賤民的聲音,一個個更是面如死灰。
「不要,我不想死,我才四十三歲……」
「我還有兒子……」
「陛下!」
李乾站在烈士碑前,神情沒有半點變化,只是冷冷吐出一個字。
「斬。」
下一秒。
數十名行刑士兵同時上前。
長刀舉起,陽光落在刀刃上,泛著刺眼寒光。
那些官員徹底崩潰。
「陛下,臣願戴罪立功!」
「太傅救我!」
「救我啊……」
唰唰唰!
第一排長刀同時落下,慘叫聲瞬間斷掉一片。
一顆顆腦袋滾落,鮮血猛地噴灑在地面上,形成一處處血泊……
剛才還拼命掙扎的人,瞬間軟倒下去。
第二排官員看到這一幕,直接嚇瘋了。
「我招!」
「我還有上官!」
「還有別人收錢,別殺我!」
可已經晚了。
刀鋒再次揚起。
「斬!」
唰唰唰!
又是一排鮮血灑下。
烈士碑前。
大量血腥味迅速瀰漫開來。
有人哭。
有人慘叫。
有人拼命往後縮。
還有人嚇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可西涼軍根本沒有停。
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
刀光一次次落下,喊冤聲越來越少,求饒聲也越來越弱……
很快。
就只剩下一片死寂。
近百名官員,全部伏誅。
地面早已被鮮血染紅,一顆顆腦袋散落在前方。
那些平日裡坐在衙門裡面,一句話便可以決定無數百姓命運的人,如今全部成了烈士碑前的一具具屍體。
短暫安靜之後。
百姓之中突然有人高喊。
「陛下聖明!」
「陛下萬歲!」
「萬歲!」
數萬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震得整個烈士陵園都仿佛微微顫動。
鎮西王神色說不出的複雜。
近百名官員,說殺,就真的全部殺了。
沒有覆審、沒有拖延,甚至連半點猶豫都沒有。
這種手段,已經不能僅僅用狠厲來形容,而是酷烈、霸道、說一不二!
他自問,自己在蜀地經營多年,威望極重。
可若一次性抓出近百名官員,讓他全部砍掉,還真要好好權衡一番。
畢竟,官場牽一髮而動全身。
殺掉一個人,背後可能就是一整個家族,一大批門生故舊。
可李乾根本不在乎,有罪便殺,誰求情都沒用,當真是年輕氣盛啊……
「呼!」
南安郡主同樣久久沒有回神。
她早知道李乾殺心重,可怎麼也沒想到,竟然重到這種程度。
可看著周圍那些激動高呼的百姓,她又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難怪自己那天進入京城,李乾一句話封鎖城門,整個京城竟然沒有多少百姓鬧事。
原來不是百姓怕他,而是因為這些百姓真心擁戴他!
一個如此強勢的皇帝,偏偏還有民心,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啊?」
平王已經嚇得臉都白了。
他剛才好歹也招出了這麼多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總不至於還殺自己吧?
然而。
下一秒。
李乾已經看向他。
「平王謀逆、弒君、私制龍袍,罪無可赦。」
「即刻褫奪親王爵位,押回王府,賜鴆酒一杯。」
平王徹底傻了。
「陛下,臣剛才可是……」
旁邊士兵直接衝上來,一把捂住他的嘴。
「唔唔唔!」
平王拼命掙扎卻根本掙不開,只能被人一路拖走。
可憐死之前連皇嫂最後一面都看不到,本王不甘心,差一步完美啊!
鎮西王眉頭都微微皺了一下。
平王再怎麼說,也是李乾的親皇叔。
如今說賜死便賜死,連宗室骨肉之情都不顧,這大侄子還真是夠絕。
緊接著。
李乾又看向那幾個參與謀逆的宗室子弟。
「至於你們,同謀弒君,一律賜死。」
轟!
幾個人瞬間癱了。
「陛下饒命,我們都是被平王騙的!」
「陛下開恩啊……」
李乾根本不理。
隨即,他緩緩轉頭,看向剩下那些沒有參與謀逆的宗室。
「諸位,是不是對朕嚴格管理宗室,還有許多意見?」
裕王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直接上前一步,神情無比堅定。
「沒有,陛下約束宗室,乃是為大魏江山社稷!」
「臣舉雙手贊成!」
剩下宗室:「……」
不過,大家看了一眼地上那一片腦袋,立刻紛紛點頭。
「沒有異議!」
「臣等一直都支持陛下!」
「宗室本就該為朝廷分憂……」
一個比一個積極。
李乾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馮保快步走來。
「陛下,剛才抓到的那些刺客,已經有人招了。」
「他們並非是平王豢養的死士,而是來自地下城的兇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