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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那驛兵的一條腿,還比不上她肚子裡那塊肉的胎動值錢

2026-10-07 20:52:33 作者: 雨師赤松子

  那位驛兵心頭一震。

  隨後,他悲憤地將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請陛下,為我做主啊!」

  李乾快要聽笑了。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離譜的一對夫婦?

  「鐵牛,帶人追上去,攔住那批人。」

  「河西金氏,很了不起嗎?朕要親自去過去會會他。」

  「是!」

  胡車兒翻身上馬。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驛兵,頓時破口大罵。

  「敢打俺涼州的人,俺不把他們活撕了,俺就跟他姓!」

  「兄弟們,跟俺走!」

  「駕!」

  轟隆隆……

  十幾名西涼鐵騎瞬間沖了出去。

  李乾又轉身吩咐。

  「來人,把他立刻送去京城治腿。」

  「他的差事已經辦完了,剩下的事,朕替他辦。」

  驛兵眼眶瞬間紅了。

  「謝陛下!」

  ……

  另一邊。

  

  金子軒正坐在馬車裡面,一手摟著鄧莊雁,心情已經重新好了起來。

  剛才那點事情,早就被他拋到了腦後。

  不就是一個驛卒,能有什麼大不了?

  就在這時。

  後方突然傳來密集馬蹄聲。

  「什麼人?」

  金家護衛連忙回頭。

  下一秒,十幾匹戰馬已經從兩側呼嘯而過。

  隨即,他們猛地調轉馬頭,直接橫在官道中央!

  「吁!」

  金家馬車被迫停下。

  金子軒身體一晃臉色頓時難看。

  他憤怒的掀開車簾,探出頭來:

  「你們是誰?我乃河西金氏嫡子!你們敢攔我的車?不要命了?」

  他身邊的十多名護衛也紛紛拔刀,擋在馬車前面,氣勢倒是不小。

  在京畿地面上,金家的名頭確實夠硬。

  胡車兒騎在馬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河西金氏?好大的名頭,俺還以為是哪路神仙呢。」

  「你……」

  金子軒臉色漲紅。

  他剛要發作,鄧莊雁從車裡探出半個身子,扶著腰,聲音嬌弱地開口:

  「夫君,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這些人一看就是粗鄙武夫,哪裡聽過咱們金家的名號?」

  她說著,目光掃過胡車兒身後那隊鐵甲森森的騎兵,心裡其實有些打鼓。

  但轉念一想,京城腳下,天子跟前,誰敢真把金家嫡子怎麼樣?

  「你們可知道,我夫君的姑母,是宮裡許太后的表姐。」

  「我們金家跟許太后可是姻親,跟陛下也是親戚,你們現在讓開,今日之事我便當沒發生過。」

  胡車兒沒理她,扭頭朝後看了一眼。

  沒一會。

  李乾騎著馬慢悠悠地從隊伍後面走出來,一身玄色便服,面無表情。

  「就是你們,把那名驛兵的雙腿打斷了?」

  至於對方說的什麼姑母,八竿子都打不到的親戚,也配來攀扯?

  我親外公都殺了,還差一個遠親姑母?

  金子軒看見來人氣度不凡,身後跟著近百騎兵,心裡咯噔了一下。

  但他到底驕橫慣了,腰杆子一挺:

  「你是何人?我河西金家的事,輪得到你來管?」

  鄧莊雁也打量了李乾兩眼,見他身後雖然跟著兵,但人數不多,以為是哪個勛貴家裡的公子。

  於是,她捂著肚子,皺起眉來:

  「這位公子,我懷著身孕,剛才被那匹驚馬嚇到了,肚子到現在還疼呢。」


  「我夫君護我心切,才讓人攔了那驛卒。」

  「不過一個跑腿的兵卒罷了,打就打了,公子又何必小題大做?」

  李乾只是眼神冰冷的看著她,聲音很平:

  「一個跑腿的兵卒?」

  「是啊。」

  鄧莊雁撇了撇嘴。

  她說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仿佛那驛兵的一條腿,還比不上自己肚子裡那塊肉的胎動值錢。

  「那人扯著嗓子喊什麼八百里加急,嚇了我一跳。」

  「再說了,這天下太平,哪來的加急?明明就是那人在虛張聲勢,想狐假虎威呢。」

  「太平?」

  李乾重複了這兩個字。

  金子軒以為他怕了,氣焰又漲了回來。

  「不錯,我夫人說得在理,一個謊報軍情的驛卒,打就打了,有什麼大不了?」

  「你若識相,現在讓開,我金家日後還能記你一份人情。」

  李乾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攔下的那封信,是涼州八百里加急的軍報嗎?」

  金子軒一愣,但不等他開口,李乾又自顧自的說下去了。

  「你知不知道,北胡二十萬大軍正陳兵涼州城外,隨時可能入侵?」

  金子軒渾臉色驟變,北胡入侵了?

  不好,這好像的確是一件大事……

  李乾無視對方迅速變差的表情,只是聲音越來越冷。

  「你知不知道,你打斷的那個人,是朕的西涼驛兵,他懷裡那封軍報,關係著整個涼州的安危?」

  「而你口中的太平,是朕在西涼十年,一刀一刀砍出來的。」

  「你口中的一個跑腿的兵卒,是替朕跑斷了腿、拿命在送信的兄弟。」

  「朕……朕?」

  金子軒如遭重擊般瞪大了眼珠子。

  他嘴唇哆嗦著,又猛地看向李乾身後那些鐵甲騎兵。

  整個大魏,只有西涼鐵騎是這副裝扮。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陛下,參見陛下……」

  鄧莊雁也是懵了。

  這位年輕人,怎麼會是那位有著暴君之名的皇帝?

  不好,事情有些麻煩了。

  李乾看著跪在地上的金子軒,不屑一笑。

  「河西金氏嫡子,娶了許家的表親,就覺得這天下是你們家的,可以肆無忌憚了?」

  「好,既然你們方才說……太平?」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冷得像刀鋒。

  「朕就告訴你們,什麼叫不太平。」

  「鐵牛,將金子軒、鄧莊雁,連同這十幾個狗仗人勢的奴僕,全部拿下。」

  「整個金家,株連九族。」

  金子軒自然抬起頭,滿臉驚駭:

  「陛下饒命,我要是知道是真軍報,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鄧莊雁也終於反應過來。

  她尖叫著從車上跌下來,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陛下饒命!民女有孕在身!」

  「民女肚子裡還懷著金家的骨肉,說起來跟陛下也有一點血緣關係啊……」

  李乾冷冷盯著她。

  「你剛才說,自己懷著身孕,走不動路。」

  「那好,朕成全你,這輩子,你都不用再走路了。」

  他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傳朕旨意,河西金氏,欺君罔上,殘害軍驛,意圖不軌,滿門抄斬,九族俱滅。」

  「家產充公,僕役流放三千里。」

  「至於這兩個,先打斷腿,再賜死,讓他們嘗嘗,那個驛兵被打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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