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李乾直接一巴掌抽得她半張臉都紅了,冷冰冰的說道:
「朕還沒有聽完,也輪得到你打斷?」
「再敢說半個字,朕直接將你這張臉給撕了。」
聞喜縣主被打得臉很疼。
但她不敢有半個字的反駁,只能楚楚可憐的退到一旁。
「是,陛下。」
錢繼興見到這一幕,心都碎了。
但最後,他還是強忍著憤怒,只能繼續說下去。
「後來,有一名好心人路過,將我從那對姦夫淫婦手中救下。」
「我又去另一名師傅那邊學到一身本領,最後回家將他們給殺了,給父親報仇了。」
「但我覺得這天下所有女人都和那個水性楊花的賤人一樣,所以,我要代替老天懲罰她們!」
楚招搖終於忍不住了。
她抬腿,狠狠一腳踹在錢繼興身上!
「你娘對你不好,關那些姑娘什麼事?」
「她們好端端地生活,憑什麼因為你小時候過得不好,就要被你毀掉一輩子?」
錢繼興一時竟被罵懵了。
楚招搖卻像突然被勾起了什麼往事,胸口劇烈起伏。
「我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酗酒喝醉了就打人,還在外面亂搞,甚至把女人帶回家,逼我娘給他們做飯!」
「對,我以前也討厭男人,可那又怎麼樣?!」
「我再討厭,也不會隨便去傷害一個從來沒有招惹過我的男人,因為別人沒有欠我!」
「你自己受過傷,不是你傷害別人的理由!」
「而且,現在我發現也不是所有男的都有問題,相反,也不是所有女的都有問題……」
她話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說太多了,神色瞬間有些不自然。
一隻手忽然握住了她。
楚招搖微微一怔,轉過頭,正好對上李乾平靜又溫和的目光。
「朕在呢。」
這簡單的三個字,卻楚招搖鼻子卻莫名一酸。
她趕緊偏過頭,強行把那股想哭的衝動壓了回去。
李乾重新看向錢繼興。
「你既然覺得天下女人都沒什麼好東西,那聞喜縣主呢?」
錢繼興愣了一下,又毫不猶豫搖頭。
「縣主,是我見過最單純、最善良、最可愛的女子。」
「她身份高貴,心地又好,從來不會瞧不起我。」
「所以我只要能留在縣主身邊,給她做一個侍衛,保護她一輩子,我就心滿意足。」
「甚至為了能夠一直留在縣主身邊,我願意尊世子為主,替他辦事。」
「只要他們兩個人幸福,我怎麼樣都可以。」
聞喜縣主眼神瞬間柔軟下來。
「阿興,我就知道,你才是這世上最懂我的人,也是我最好的藍顏知己。」
宛丘侯世子聽得臉都綠了。
「陛下,臣必須說明,臣從未指使錢繼興做過任何違法之事!」
「至於他在外面的這些事情,臣真的不知道,請陛下明察!」
李乾看了他一眼,忽然冷笑。
「你不知道他是採花賊?」
「你也別告訴朕,你看不出來這狗東西喜歡你的未婚妻。」
宛丘侯世子更加尷尬,李乾都快氣笑了。
「你什麼都知道,還敢讓一個採花賊,天天待在自己未婚妻身邊?你就不怕她哪天被采了?」
這話,宛丘侯世子真不知道怎麼反駁。
聞喜縣主卻聽不下去了。
「陛下,臣女跟阿興只是至交好友!」
「我們之間清清白白,絕沒有任何男女私情!」
「臣女真正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世子哥哥!」
宛丘侯世子臉色這才稍微好了一些,錢繼興眼底卻閃過一絲黯然。
「請陛下放心,我就算采盡天下所有女人,我也不會去欺采禍害縣主的……」
李乾眼神驟然一冷。
「你這狗舌頭倒是巧舌如簧,鐵牛,將它拔出來。」
錢繼興瞳孔驟然收縮。
「什……」
他話還沒有說完。
胡車兒已經一步跨出,直接一把掐住錢繼興的下巴。
「唔!」
錢繼興劇烈掙扎,卻哪裡掙得過胡車兒?
胡車兒手上猛然發力。
「咔嚓!」
一聲脆響。
錢繼興的下巴當場脫臼。
嘴巴被迫張開。
「嗚嗚嗚!」
下一刻。
胡車兒兩根手指猛然探入,一把抓住他的舌頭。
錢繼興瞬間意識到了他要幹什麼,嚇得眼睛一下瞪得滾圓,拼命搖頭!
「不……嗚嗚!」
可惜晚了。
胡車兒猛地一扯!
鮮血瞬間從錢繼興嘴裡湧出。
「呃啊!」
錢繼興整個人瘋狂抽搐。
他疼得眼淚鼻涕全部流了下來,雙手死死捂著嘴巴,在地上不停翻滾。
周圍百姓看得頭皮發麻。
可一想到這個畜生這些年禍害過那麼多姑娘,又沒有一個人同情。
「活該!這種畜生就該這樣!」
李乾又說道:「馮保,將他送入乞丐窟,朕要他受盡折磨而死!」
錢繼興整個人徹底崩潰。
他連忙看向聞喜縣主,拼命朝她爬過去。
「嗚嗚!」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救我!
聞喜縣主看到他這副慘狀,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陛下,你怎麼能這樣對阿興?!」
「他已經知道錯了,手也被砍了,舌頭也沒了,為什麼還不能放過他?!」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你沒有心嗎?」
胡車兒扭過頭。
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李乾則是緩緩看向聞喜縣主。
「聞喜縣主是非不分善惡不辨,褫奪縣主封號,從皇家宗籍除名。」
「押入大牢,秋後問斬!」
聞喜縣主整個人瞬間僵住,仿佛一道雷,直接劈在腦袋上。
「不,陛下,我是安王的親女兒,你的堂妹啊!」
「我們都是太祖後人,你不能為了幾個平民女子殺我!」
「我只是做錯了一件事,我以後改,我真的改!」
她還想抓李乾的衣袍,馮保已經一步擋在面前,一巴掌狠狠抽了過去。
「啪!」
聞喜縣主被抽得偏過頭,整個人都懵了。
馮保冷冷說道:
「如此污穢之人,也配靠近陛下?」
「來人,拖下去!」
兩名西涼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聞喜縣主。
「放開我!」
聞喜縣主瘋狂掙扎。
「陛下,我不想死,我才這麼年輕!」
「世子哥哥,你快救救我……」
宛丘侯世子下意識就想開口,李乾的目光已經落到他身上。
「你明知錢繼興乃是採花惡賊,卻放任他繼續為非作歹,同樣逃不過失察縱容之罪。」
「免去你的世子之位,剝奪承襲宛丘侯爵資格。」
「即刻發往涼州,服苦役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