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管家還未反應過來,胡車兒已經一把抓住他的腦袋。
另一隻手扣住下巴。
猛地一扭。
「咔嚓!」
老管家身體瞬間一軟。
他撲通倒在地上,當場死透了。
全場死寂!
郭儀臉上卻沒有半點波動。
別人或許會覺得李乾殺伐太重,但這位陛下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
李乾拿胡人屍體築京觀的時候,他早看習慣了,還十分欣慰。
李乾隨手一指,指向跪在第二排的一個年輕小廝。
「剛才的問題,重新回答。」
「回答不好,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年輕小廝心態當場崩了,哪裡還敢隱瞞?
「陛下,她根本不是什麼大小姐,她叫呂雲嬌。」
「五年前,她一個人在城外孤苦伶仃,幾位公子見她可憐,便把她帶回府中。」
「後來,呂姑娘很會討幾位公子開心,四位公子索性替大將軍做主,認她作為養女。」
李乾:「???」
養子們給養父認了一個養女,真特麼離譜!
呂雲嬌慌了。
她連忙張嘴說道:「你胡說……」
郭儀直接厲聲呵斥道:
「你閉嘴,讓他繼續說,後來呢?」
呂雲嬌被他罵的不敢吭聲,只是愈發的心慌。
那名小廝又繼續說下去。
「大將軍這些年雖然一直在邊關,可是每逢大小姐生辰,都會派人送東西回來。」
「比如流光錦、北疆寶石、雪狐裘,還有一柄專門給大小姐打造的短刀。」
郭儀點頭。
這些東西,都是他親自挑的。
自己不能陪女兒過生辰,便只能每年多送些東西回來。
小廝卻低著頭說道:
「可是後來,這些東西慢慢都到了呂姑娘手裡。」
「幾位公子總說,大小姐從小什麼都有,呂姑娘卻從小什麼都沒有。」
「所以,讓大小姐讓一讓。」
張琳赫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一個奴才,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旁邊,一名年長的婆子終於忍不住了。
「陛下!老奴也可以作證!」
「大將軍,這些事情都是真的!」
「尤其是呂雲嬌頭上現在戴著的那支玉簪,那是夫人生前留下來的東西!」
「大小姐一直寶貝得很,平日都捨不得戴,後來有一天,呂姑娘看中了。」
「大小姐不肯給,她當時也沒直接搶,只是哭……」
呂雲嬌臉色微微發白,下意識伸手捂住簪子。
她想要開口解釋,又怕惹得郭儀震怒,只能咬著唇忍了下來。
那婆子又模仿起當時呂雲嬌的語氣。
「清霜姐姐,我不知道這是伯母留下來的遺物。」
「如果知道,我肯定不會喜歡的,我不要了,你千萬別生氣。」
說到這裡,她氣得渾身發抖。
「結果幾位公子聽完,非但沒有覺得她不該惦記大小姐母親的遺物,反而全去指責大小姐!」
「他們說人家都說不要了,你還擺臉色給誰看,還說什麼嬌嬌從小無父無母,比你可憐多了。」
「你至少還有母親給你留下這麼多東西,她什麼都沒有,最後硬是逼著大小姐,把夫人留下的簪子送給呂雲嬌!」
郭儀身體猛地一晃。
他盯著呂雲嬌頭上的那支簪子,眼睛一點點紅了。
「是,是我亡妻留下來的簪子啊!」
下一刻。
他衝到張琳赫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個狗東西,怎麼敢將這簪子給一個賤人的?」
張琳赫被嚇了一跳。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府里這群奴才居然這麼沒有膽子,皇帝只是殺了一個管家,便一個個全招了!
「父親,你先聽我解釋。」
「清霜這些年越來越驕縱,我們幾個也是看不過去,所以才想著替你管教她。」
郭儀眼睛都快冒火了。
「你們,管教我的女兒?」
張琳赫連忙點頭,理直氣壯的說道:
「是啊,父親,你不在家,清霜作為我們的妹妹,我們自然要替你管教她。」
「誰叫清霜是將軍府獨女,從小所有人都寵著,時間長了,性子自然越來越大。」
「我們幾個,只是想把她這個大小姐脾氣磨一磨。」
旁邊婆子聽到這裡,又脫口而出:
「大將軍,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大小姐從小脾氣就好,根本就不需要管教。」
「前幾天,呂雲嬌又故意設計了一場落水,她自己跳進荷塘,然後等幾位公子把她救起來。」
「她就哭著說,是大小姐推的她!」
郭儀攥緊拳頭,轉頭問道:
「然後呢?」
婆子眼淚都掉了下來。
「四位公子根本沒查,便直接認定是大小姐嫉妒呂雲嬌,故意把她推下水。」
「大小姐脾氣烈,自然不肯認。」
「結果二公子上去,直接給了大小姐一巴掌!」
楊康旭臉色變了。
郭儀緩緩轉頭,看向他。
那冰冷的眼神,讓楊康旭背後一涼,結巴道:
「父、父親,我是一時衝動,我……」
那婆子繼續說道:
「後來,他們就把大小姐送出了府。」
「至於送去了哪裡,我們這些做奴婢的根本不知道!」
砰!
郭儀一腳踹翻旁邊的椅子。
「說,清霜去哪裡了?」
張琳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父親,你先冷靜。」
郭儀直接拔劍,架到了張琳赫脖子上。
「你他娘的在害老子的女兒,還讓老子怎麼冷靜?」
「再不說,別怪老子殺了你!」
張琳赫終於扛不住,咬了咬牙。
「父親,我們沒有害她,我們只是把她送去煙雨樓住一段時間。」
馮保愣了一下,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城南那個煙雨樓?」
「那狗日的是一家青樓啊,你個殺千刀的,瘋了嗎?」
李乾臉上的神情,也瞬間徹底冷了下來。
張琳赫卻像還沒意識到事情有多嚴重,連忙解釋:
「父親,你不要誤會,我們提前打過招呼,不會真讓清霜出什麼事情!」
「她仗著自己是輔國大將軍唯一的女兒,從來不肯低頭。」
「普通家法,根本治不了她。」
「所以,我們四個商量以後覺得,應該讓她去底層待一段時間。」
「看看那些真正無依無靠的女子,究竟是怎麼活的。」
「這樣,她自然就會明白,嬌嬌這些年究竟有多麼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