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招搖的臉紅得快要燒起來。
她咬著唇偏過頭去不看李乾,可耳垂就在他唇邊,被他輕輕叼住。
「嗯……」
那聲呻吟從齒縫裡溢出來的時候,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李乾的呼吸重了一瞬。
楚招搖被他圈在懷裡,那根繃到極限的弦終於斷了。
「回、回宮,隨、隨便陛下……」
她快要哭出來了。
李乾停了一瞬。
他抬起頭來看她,那雙桃花眼此刻水光瀲灩,眼尾泛紅,唇瓣被咬得微腫。
她偏著頭不敢看他,手指卻還攥著他的衣襟沒鬆開。
「好。」
李乾這才鬆開了手,往車壁上一靠。
楚招搖趕緊從他懷裡掙出來,把散開的衣領攏了又攏,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聽見他慢悠悠地開口。
「愛妃,你剛才說隨便朕……」
楚招搖的脊背猛地一僵。
她扭過頭,正撞上他的視線。
李乾靠在車壁上看著她,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眼神像一隻已經把她圈進領地的豹子,不急著撲過來,只是安安靜靜地、志在必得地看著。
「這話朕記下了,朕正好有幾個新知識,想跟你好好深入了解一下。」
楚招搖臉紅的已經說不出半個字了,只能羞赧的「嗯」了一聲。
……
等李乾剛宮沒多久,馮保便在外面開口:
「陛下,韋閣老的小兒子,進宮求見,說是有要事求見。」
「韋閣老?」
李乾眼神微微有些意外。
自從韋氏兩脈被他鏟掉以後,那老東西最近可以說低調得不能再低調。
現在,居然主動派兒子進宮,看來是真的發生什麼事了。
「讓他過來。」
「是。」
沒多久。
一名年輕男子便被帶到御書房。
他一進來,便誠惶誠恐的立刻跪下。
「臣參見陛下!」
李乾坐在上面,淡淡問道:
「你父親讓你來,有什麼事?」
年輕男子顯然有些緊張,不敢有半點隱瞞。
「回陛下,父親讓臣告訴陛下,就在下午,鎮西王秘密來了韋府見他。」
李乾眉頭瞬間挑起,很是意外。
「鎮西王?」
年輕男子連忙點頭應下:
「對,鎮西王秘密跟著使團,潛入京城了。」
「他這次來找父親據說有要事,但具體的事情,父親沒說,他說陛下會知道的。」
「現在,他們已經重新回到驛站。」
李乾為之前置疑鎮西王這個老戀愛腦的事道歉,這都親自來京城找女主了,誰敢置疑?
「朕知道了,你回去吧。」
年輕男子如釋重負。
「臣告退。」
很快。
人離開。
李乾坐在那裡。
「呵呵,這韋閣老倒是越來越識趣了。」
「明面上依舊維持著跟朕不對付的姿態,避免徹底得罪其他世家。
「暗地裡,卻將這麼重要的消息,派兒子親自過來報信示好,說白了就是怕了。」
「他現在想兩邊都不得罪,好一個牆頭草,不過暫時還能用。」
「馮保,去請朕那位王叔,進宮。」
「是。」
馮保剛準備走,李乾又忽然補充了一句。
「對了,再去把蕭容音叫過來。」
馮保一愣。
「奴婢遵旨。」
……
驛站。
鎮西王原本正在房間裡面,與吳茂低聲交談。
忽然,一群影密衛闖入房間,個個表情冷峻,殺氣騰騰。
「王爺,陛下有請。」
鎮西王瞬間僵住,吳茂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這就暴露了?
「走吧。」
既然李乾已經知道,繼續藏,也沒有任何意義。
沒多久。
鎮西王便被帶入皇宮。
一路上,他神色看起來依舊平靜。
可心裡已經對自己那個侄子的情報能力,重新評估一遍,充滿了忌憚。
他才登基不過半年,就對京城的掌控力,如此之強了嗎?
很快。
御書房到了。
馮保陰沉沉的推開房門。
「王爺,請。」
鎮西王緩緩走進去。
他剛進去一步,身體便瞬間僵住。
此刻,蕭容音正極其自然地依偎在李乾懷裡,纖纖玉指捏起一顆葡萄,送到他嘴邊。
「陛下,嘗嘗味道如何?」
李乾一口吃下。
「不錯。」
蕭容音眉眼微彎,又溫柔的替他拿了一顆。
兩個人之間,那種親昵,根本不像刻意裝出來的。
鎮西王足足沉默了好幾秒。
這真是那個性子清冷、對男人始終保持距離的容音愛徒嗎?
一時間,他心裡酸溜溜的,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而李乾也注意到他了,伸手在蕭容音翹臀處輕輕拍了一下。
「王叔來了。」
蕭容音身體微微一僵。
她輕輕嬌嗔了一聲,隨後才從李乾懷中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裙。
她這才抬眼看向門口,那是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身儒雅長袍,氣質溫潤。
原文中的終極深情年上熟男,深情守護永不放手,終於來了。
「容音,見過師父。」
鎮西王臉上露出一絲緬懷的笑意,可眼神又有些黯然,聲音也沙啞了幾分。
「你如今已經是蕭妃娘娘,身份不同了。」
「以後,便不必再叫本王師父了。」
蕭容音還沒說話,李乾已經開口。
「王叔,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容音能有今日,你這個做師父的功勞也不小。」
「明面上,你喊一聲蕭妃娘娘,但私下裡,她還是該喊你師父。」
鎮西王看向李乾的目光,也多了一絲複雜。
這,就是容音選擇的男人嗎?
好像,是蠻般配的……
隨後,李乾又看向蕭容音。
「愛妃,你去看看晚膳準備得怎麼樣了,待會我們陪王叔一起用膳。」
蕭容音乖巧點頭。
「是。」
她又看了一眼鎮西王,這才轉身離開。
房門緩緩關上。
鎮西王短暫沉默後,還是緩緩跪下。
「陛下,臣有罪。」
「當年臣離京之時,曾在先帝和百官面前立誓,此生絕不再踏入京城一步。」
「若有違誓,甘受千刀萬剮之刑。」
「今日,臣終究還是違背誓言,私自入京,請陛下處置。」
李乾心裡有些感慨。
為了一個女人,不惜冒著觸犯當年誓言的風險,私自入京。
這份感情,確實不淺。
他慢悠悠的走上前,親手將這位鎮西王扶起來,又故意問道:
「王叔,朕準備立容音為後,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