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雲姬對於李乾直呼她的名字有些不快，但還是「嗯」了一聲。
那態度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仿佛自己這次進京只是帶了二十個護衛罷了。
李乾都被她這副樣子氣笑了。
「你帶二十萬騎兵來和親？」
沒想到，阿史那·雲姬卻一臉認真的說道：
「他們是來跟著本汗迎親的，本汗已經證明了足夠大的誠意了。」
迎親？
眾人傻眼了。
誰迎誰？
李乾：「？？？」
他原本想的是，阿史那·雲姬雖然已經成了女可汗，可她要嫁入大魏，大概就是為了穩定雙方關係。
哪怕身份上有些離譜，至少邏輯還能勉強講得通。
現在看來，好像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阿史那·雲姬看著他，解釋起來。
「大魏皇帝，你似乎誤會了一件事情。」
「我們兩個人如果成婚，本質上是兩國君主聯姻，為什麼一定是我嫁給你？」
「既然我是女可汗，那也可以是你嫁給我。」
李乾看著阿史那·雲姬，足足沉默了好幾秒，直接被她強行控制住了。
真，特麼離譜！
阿史那·雲姬卻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無語，反而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合理。
「其實，本汗已經替你安排好了。」
「你嫁到漠北以後，也不用放棄大魏皇位。」
「你可以每年春夏留在大魏處理政務，秋冬再去漠北陪本汗。」
她說得十分認真，仿佛這件事情已經不是商量，而是只差李乾點頭。
「等以後我們有了孩子，長子繼承大魏，次子繼承漠北。」
「如果生的是女兒也沒關係，本汗已經證明過，女人一樣可以做可汗。」
阿史那·雲姬想到這裡，嘴角甚至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笑意。
「這樣百年以後，大魏與漠北便真正成了一家。」
一時間。
滿朝文武竟然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反駁？
因為這位漠北女可汗，說得實在太自然了，她不會是玩真的吧？
李乾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大概已經猜到她現在心裡在想什麼。
不用戰爭、不用流血，兩個君主直接成婚，然後下一代分別繼承大魏和漠北。
百年之後，兩國徹底成為一家，多麼完美，恐怕她自己都已經快被這個絕妙方案感動了。
但兩個龐大政權，真以為生兩個孩子，一人分一個國家，事情就解決了？
中間隨便出一點意外，整個局面都可能徹底失控。
更何況，他堂堂大魏皇帝，真跑去漠北待半年，萬一哪天被草原上哪個部落給扣住了呢？
到時候，別人把自己架到陣前，讓他喊一句「開門」，自己豈不是直接成叫門皇帝了？
「所以，你帶二十萬鐵騎壓到涼州邊境，就是為了讓朕答應嫁給你？」
聞言，阿史那·雲姬臉上甚至露出幾分無奈。
「當然不是，他們只是擔心你欺負本汗。」
「本汗出發以前，那些漠北世子聽說本汗要孤身來大魏娶男人，一個個全瘋了，堅決不同意。」
「他們天天堵著本汗，說什麼大魏皇帝心狠手辣，京城又是龍潭虎穴，本汗若是一個人來了，很可能會被你扣下來。」
「本汗實在被他們煩得受不了，這才同意讓他們帶兵跟著。」
滿朝文武：「……」
李乾心裡頓時冒出一個念頭。
果然，那群世子絕逼全是一群戀愛腦，而且大概率全部喜歡這個女人。
否則，誰家部落繼承人會在她要來大魏娶男人的時候，集體帶著大軍一路跟到國境線？
阿史那·雲姬卻繼續說道：
「不過本汗已經很照顧大魏的感受了，二十萬騎兵全部停在涼州邊境之外。」
「本汗也下過死命令，不准踏入大魏一步，不准搶掠百姓，也不准主動挑釁你們的守軍。」
她看著李乾，甚至有些期待地問道：
「本汗已經將誠意做到這個程度了，你應該滿意了吧？」
臥槽。
李乾驚了。
這女人是真沒覺得哪裡不對嗎？
二十萬騎兵停在涼州外面不管是不是來迎親，這種行為放到國家層面，已經算是一種很嚴重的軍事威脅了。
「如果朕不嫁呢？」
阿史那·雲姬明顯愣了一下。
這個答案，好像根本沒有出現在她原本的設想裡面。
「那二十萬鐵騎就先留在涼州外面，不回去了。」
滿朝文武的臉色頓時都變了。
阿史那·雲姬還十分自然地補充：
「什麼時候你答應，什麼時候本汗再帶他們回草原。」
不少官員心裏面已經開始罵娘了，這他娘逼婚啊？
阿史那·雲姬卻像是根本沒感受到朝堂上越來越詭異的氣氛，認真端詳了李乾一下，露出一個十分滿意的表情。
「你本人比畫像好看，你放心，等你嫁到漠北以後，本汗不會讓其他男人欺負你。」
李乾眼睛微微眯起。
「什麼叫其他男人？」
阿史那·雲姬看著他，似乎沒明白這個問題有什麼奇怪的。
李乾慢慢問道：
「你不只準備娶朕一個？」
阿史那·雲姬點頭。
「當然，本汗既然已經成為草原之主，自然也要承擔延續王族血脈的責任。」
「不過你不用擔心，本汗不會隨便找男人。」
「只有真正足夠優秀的人，才有資格進入本汗的後宮。」
「而且人數也不會很多，最多十個。」
十個？
那些禮部官員表情已經有些繃不住。
阿史那·雲姬卻繼續說道：
「當然，你的地位跟他們不一樣。」
「你會是本汗後宮裡的皇后，其他人全都在你下面，自然也要聽你的話。」
他？
皇后？
李乾盯著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有點不夠用。
滿朝文武也全聽傻了。
合著這個女可汗不只是準備把他們家皇帝「娶」回草原。還真準備把皇帝按照皇后的位置安排？
阿史那·雲姬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情。
「哦，對了，你我成親後，你不能再在大魏娶其他女人了。」
「本汗不允許自己的男人，除了本汗之外還有其他女人。」
「本汗後宮現在一個人都沒有，你去了就是正宮，這已經足夠說明本汗對你的重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