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舒瞬間愣住，滿是濃濃的感動。
「王爺……」
端王看著她，心裡越發堅定。
今日。
無論如何。
他都要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
就算跟皇帝翻臉，也在所不惜！
郭儀看到這一幕，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不是，你一個親王，當著皇帝的面搶禁軍的刀，還拿刀威脅皇帝？
這已經不是夫妻之間的小打小鬧了吧？
郭儀正準備上前勸阻，李乾卻忽然笑了。
「好啊。」
他直接走到端王面前。
端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結果李乾非但沒有停下，反而直接將自己的脖子往刀鋒前面一伸。
「來。」
「朕要殺她。」
「你剛才不是說，誰敢殺柳雲舒，你就殺誰嗎？」
李乾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現在朕就在這裡，有種你就一刀砍下來！」
端王：「……」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握刀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皇……皇兄。」
李乾卻根本沒有後退的意思。
「怎麼，不敢？」
端王額頭上的冷汗漸漸冒了出來。
他敢對那些西涼士兵動手，是因為自己好歹也是大魏親王。
可眼前這個人當今皇帝，自己若真一刀砍下去，那就不是護妻了，那是弒君！
「皇兄，你不要逼臣弟。」
「臣弟只是想保護舒兒，並不想與你為敵。」
「求皇兄看在臣弟的面子上，饒舒兒一命吧！」
李乾看著他，忽然問道：
「端王，你殺過人嗎？」
端王愣了一下。
「什麼？」
李乾看了一眼他握刀的姿勢。
「朕問你，殺過人沒有？」
端王猶豫了一下。
「臣弟……」
「看來是沒殺過。」
李乾忽然笑了。
「難怪你連刀都不會拿。」
端王臉色一僵。
李乾繼續說道：「殺人的時候，刀不是你這麼握的，來，朕教教你。」
「皇兄，你……」
端王還沒反應過來，李乾已經動了。
他突然伸手扣住對方的手腕，順勢一擰，另一隻手直接將刀從對方手中奪了下來。
動作乾淨利落。
端王甚至都沒看清怎麼回事，手裡的刀便已經到了李乾手中。
「你看，這樣才對。」
李乾把刀握在手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剛才柳雲舒說了那麼多謀害親王的話，你卻一句都聽不進去。」
「既然如此，你還留著這隻耳朵幹什麼？」
端王愣住。
「皇兄，你說什……」
唰！
刀光驟然閃過。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瞬間響徹孫府後院。
端王踉蹌著往後退去，伸手死死捂住右側耳朵，大量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而他的右耳，已經被李乾一刀割了下來。
他疼得渾身發抖，幾乎站都站不穩，眼前這個皇帝，居然真的敢對自己下如此狠手……
郭儀臉色微微一變，柳雲舒更是嚇得尖叫起來。
「王爺！」
李乾卻根本沒有放下刀，他只是冷冷看著端王。
「現在聽進去了嗎？」
端王捂著傷口，疼得眼前陣陣發黑。
李乾繼續問道：「朕再問你一遍，王妃蓄意毒害親王，究竟是什麼罪？」
端王疼得幾乎說不出話。
可他抬頭看了一眼旁邊哭得不成樣子的柳雲舒，心裡那股保護妻子的衝動，居然再次壓過了理智。
「皇兄……雲舒無罪！」
李乾眉頭一挑。
「哦？」
端王強忍著疼痛，繼續說道：
「臣弟願意交出王爵，放棄端王之位，只求皇兄能夠保全舒兒的性命。」
「她不過是一個弱女子，她做這一切，也只是因為太愛臣弟了。」
「求皇兄成全！」
李乾：「……」
連旁邊的馮保都聽得有些懵了。
不是，你老婆剛才準備給你下毒啊，這叫太愛你了？
若是再愛一點，是不是連你的祖墳都得刨了？
柳雲舒聽到端王這番話，更是感動得不行。
她眼含熱淚，哽咽著說道：
「王爺，我知道了，我終於知道你有多愛我了！」
「以前都是臣妾誤會了你，你為了臣妾，連王爵都願意放棄，臣妾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端王強忍著疼痛，朝她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舒兒，你知道本王的心意便好。」
柳雲舒哭得越發傷心。
「王爺，臣妾也很愛你！」
「這輩子，無論發生什麼，臣妾都要跟你生死與共！」
李乾只覺得自己腦袋裡面有根弦，啪的一聲徹底斷了。
「生死與共是吧？」
端王還沒反應過來，李乾已經再次抬刀。
「啊！」
端王又是一聲慘叫，這一次連左耳也沒了。
他整個人疼得直接跪倒在地，雙手捂住腦袋兩側，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柳雲舒瞬間嚇傻。
「王……王爺？」
李乾握著刀，冷冷看向這對夫妻。
「好，朕今日就成全你們！」
「端王持刀逼迫天子，罪無可赦！」
「即刻褫奪端王爵位，收繳王印，送回端王府，賜白綾自盡！」
轟！
端王整個人都傻了。
他甚至顧不得耳朵上的疼痛，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什……什麼？」
他剛才不就是想保護一下自己的王妃，怎麼事情突然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李乾卻根本沒有停下，他又看向柳雲舒。
「至於你，朕這個人向來喜歡成人之美，既然你們如此相愛，那就一起去死！」
柳雲舒：「？？？」
她臉上的眼淚都仿佛凝固了。
她剛才說生死與共，只是想表達自己對王爺的愛情啊，怎麼皇帝還真當回事了？
「陛下，臣婦不是那個意思，臣婦……」
李乾直接打斷。
「拖下去！」
「是！」
幾名西涼士兵立刻上前，將端王和柳雲舒全部控制起來。
端王本來還想掙扎。
可剛才被李乾連著割掉兩隻耳朵，如今疼得渾身發軟，哪裡還有什麼反抗之力？
只能任由士兵將自己拖走。
「皇兄，臣弟知錯了，求皇兄饒命……」
柳雲舒這時候也徹底崩潰了。
「王爺，救救我啊……」
她拼命掙扎，可惜根本沒有人再理會。
而郭儀站在一旁，卻是久久沒有說話。
他如今見李乾竟然直接賜死一位親王，心裡還是有些擔憂。
「陛下，老臣知道，端王今日持刀威脅陛下，實屬大逆不道，確實該罰。」
「只是，他畢竟是大魏宗室親王，又是陛下的堂弟。」
「如今就這樣直接賜白綾自盡，老臣擔心宗室那邊恐怕會有不少非議。」
「萬一那些宗親認為陛下苛待宗室，日後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