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寧眼睛瞬間亮了。
果然長得好高大英俊啊,是我喜歡的天菜!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提起裙擺,直接沖了過去。
「陛下!」
幾名西涼士兵臉色一變,立刻上前阻攔。
蘇婉寧卻已經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扯著嗓子大喊:
「臣女有天大的事情,要向陛下稟報!」
李乾腳步微微一頓。
「什麼事?」
蘇婉寧心裡頓時激動起來。
皇帝跟自己說話了,她果然成功引起陛下注意了!
「臣女要告發京營都督蘇震岳,以及女將軍蘇津萱,意圖謀反!」
「啊?」
花楹嚇得臉色慘白。
她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小姐瘋了,她居然要告發自家老爺和大小姐謀反,是我今天沒有睡醒嗎?
「什麼?」
裴炎原本心情就不怎麼好。
結果剛出孫府,又聽見有人告發蘇震岳謀反,整個人都愣住了。
可等他看清跪在地上的人後,臉色頓時變得更加古怪,這不是蘇震岳的小女兒嗎?
「這丫頭腦子有病吧!」
謝忱同樣被嚇了一跳。
他第一反應便是看向裴炎,京營什麼時候準備謀反了?
可當他發現對方也是一臉震驚的時候,頓時更加疑惑了,什麼情況?
而此刻。
李乾也有些意外。
「蘇震岳?」
他原本讓郭儀徹查各級將領,這蘇震岳身為京營三大都督之一,自然也是重點調查對象。
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始查,居然便有人主動跑來檢舉他謀反。
「你是何人?可知道謀逆乃是何等大罪?」
蘇婉寧心裡更加興奮了。
陛下在問自己的身份,看來自己的計劃果然有效!
「回陛下,臣女蘇婉寧,乃是京營都督蘇震岳的小女兒。」
「臣女自然知道謀逆是大罪,可正因為如此,臣女才不能眼睜睜看著父親和姐姐一錯再錯!」
「即便他們是臣女至親,臣女也絕不能包庇!」
蘇婉寧說完,還故意露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她甚至已經開始幻想,李乾會不會被自己這種大義滅親的勇氣深深打動。
然而,李乾根本沒有心思欣賞她的表情,眼神奇怪之餘,張嘴問道:
「馮保,蘇震岳和蘇津萱現在何處?」
馮保連忙上前。
「回陛下,蘇夫人今晚犯了頭疾,蘇都督便留在家中陪伴夫人,並未前來赴宴。」
「至於蘇津萱,剛才已經離開孫府,返回蘇家了。」
李乾冷冷一聲。
「派人封鎖蘇府,再將蘇震岳、蘇津萱父女二人全部拿下,帶到這裡來,朕要親自徹查!」
「是!」
幾名西涼將領立刻領命,帶著士兵匆匆離去。
蘇婉寧看著這一幕,激動得臉頰都有些泛紅。
天啊,陛下竟然因為自己的一句話,直接調動了這麼多士兵!
這豈不是說明,自己在陛下心中已經有了一定分量?
她忽然想起話本裡面的一句話,這是屬於她與帝王之間的第一次交鋒。
而自己,顯然已經成功了!
裴炎卻終於忍不住了。
「陛下,臣以為,此事恐怕有什麼誤會。」
「蘇都督這些年一直兢兢業業,對朝廷忠心耿耿,怎麼可能突然謀反?」
李乾冷冷看了他一眼。
「是真是假,徹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還是說,裴尚書不敢讓朕去查?」
裴炎臉色一僵。
「臣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閉嘴。」
裴炎頓時不敢再說話。
他現在是真的快要瘋了。
孫崇武倒了,高都指揮使沒了,如今連蘇震岳都被親生女兒告發謀反。
再這麼折騰下去,京營三大都督怕是一個都剩不下來!
李乾則重新看向蘇婉寧。
「朕問你,你父親究竟準備如何謀反?你可有什麼證據?」
蘇婉寧心頭一喜,終於問到這裡了!
她為了今日這場大戲,可是提前準備了不少說辭。
畢竟她雖然不懂真正的軍國大事,卻經常聽父親和姐姐談論京營軍務。
什麼舊部、換防、甲冑、兵符,她多少都聽過一些。
只要將這些事情串起來,難道還不夠像一場謀反嗎?
「回陛下,臣女發現,父親這段時間頻繁召見京營部將,有時候甚至深夜還在書房議事。」
李乾眼神微微一動。
「召見部將?」
「不錯!」
蘇婉寧趕緊點頭。
「而且每次議事,父親都不許府中下人靠近書房。」
「臣女有一次想送些茶水進去,竟然也被趕了出來。」
李乾皺眉。
「還有呢?」
蘇婉寧見皇帝如此認真,越發覺得自己說對了。
「還有姐姐,前幾日曾偷偷去過京營,回來以後便一直跟父親商量什麼兵馬換防之事。」
「臣女雖然不懂軍務,但也知道,若只是尋常事情,又何必如此遮遮掩掩?」
郭儀站在旁邊,聽得微微皺眉。
將領召見部將、商議換防,本身倒不是什麼稀奇事。
但若是真有謀逆之心,這些事情確實值得調查。
李乾繼續問道:
「還有其他證據嗎?」
蘇婉寧連忙說道:
「有,臣女還發現,府中庫房裡面,最近突然多出了幾套甲冑。」
「那些甲冑看著都十分嶄新,父親卻不許旁人碰。」
李乾目光一沉。
「幾套甲冑?」
「是!」
「你可知道那些甲冑從何而來?」
蘇婉寧愣了一下。
這個還真不知道,不過她很快便反應過來。
「陛下,正因為臣女不知道來歷,才覺得可疑啊!」
「父親身為京營都督,若真是尋常軍械,放在軍營便是,何必偷偷藏在府里?」
「而且,陛下,臣女還親耳聽見過父親說一句話。」
李乾眼神微微一凝。
「什麼話?」
蘇婉寧故意停頓了一下。
隨後,她一臉嚴肅地說道:
「父親曾親口說過,如今的京城,也該換個主人了!」
轟!
這句話一出來,周圍不少官員臉色驟變。
裴炎更是心頭狠狠一跳,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你確定,這是你父親親口說的?」
蘇婉寧連忙點頭。
「我確定,就是前些日子,父親在書房跟人商量事情的時候。」
「當時我恰好經過,便聽見了這句話。」
李乾盯著她,繼續問道:「他是對誰說的?當時書房裡還有哪些人?」
蘇婉寧心裡微微一慌,她哪裡知道這些?
不過話已經說到這裡,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在胡編亂造。
「陛下,當時書房的門關著,臣女不敢靠近,所以沒有看清裡面的人。」
「但臣女可以肯定,那句話絕對是父親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