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曉娥心裡冷笑,白臉彪就在市場裡,你還這麼嘚瑟,看他一會怎麼收你的。
還嫂子,你……算了,懶得管她。
郝曉娥身上有好幾把鑰匙,為的就是開鎖,因為很多東西,都不方便帶在身上,也不合適放在商鋪那邊,只能放在車隊總部。
但是這裡又人多眼雜,還要上鎖。
可有些鎖頭的鑰匙,郝曉娥也不好直接帶在身上,怕丟了。
就只能把鑰匙鎖在柜子里,然後再把柜子的鑰匙帶在身上。
她宿舍里的柜子,平常這個柜子,打開的時候,要有陳保健或者是史二狗在旁邊,用來做個見證才行。
因為柜子里的鑰匙,是用來打開辦公室鐵皮箱子用的,裡面放著車隊帳本和存摺這些東西。
今天沒找人見證,主要是因為,是符文彪喊她回來拿存摺,去取錢的。
不是去裡面存錢,或是別的什麼事情。
在錢款上,郝曉娥還是比較上心的,並且想了不少花樣,她也知道,得讓老闆們放心。
要沒有這套舉措,陳保健史二狗他們,怎麼可能把存摺給郝曉娥保管呢。
那麼多錢,陳保健和史二狗他們,也都不敢自己拿著存摺,怕丟了或是被偷了什麼的,所以,符文彪還真有點冤枉人家小媳婦。
「郝曉娥,你拿鑰匙幹嘛呀?」劉芳躺在床上,看著郝曉娥開柜子,她知道柜子里鎖著的是鑰匙。
前段時間,郝曉娥當著陳保健,史二狗還有劉春勝他們的面,很正式地警告過劉芳,讓她不許碰柜子。
當時劉芳還覺得挺丟面的,所以,在心裡也比較對郝曉娥不滿意。
她覺得,讓一個外人記帳,管著車隊裡的大小事,還不如讓自己來呢。
自己好歹是親戚呀!
郝曉娥耐著性子,平靜說道:「要拿存摺去郵局銀行取錢。」
「取錢?」
劉芳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神不善地看著她問道:「取錢做什麼?」
就好像那錢,跟她有關係一樣!
郝曉娥打開柜子,把辦公室鐵皮柜子里的鑰匙拿了出來,目光看向劉芳,不冷不熱的說道:「老闆來了,要把錢取出來,要不你跟著一起去取錢?」
劉芳稍微一怔,眼睛眨巴了兩下:「老闆來了?哪個老闆?」
郝曉娥讓她逗笑了,無奈說道:「咱們有幾個老闆?」
說完,轉身朝屋外走去!
劉芳不知道怎麼琢磨的,還真穿上鞋子,屁顛屁顛的跟了出來。
「夏大姐,你先把手裡的活放放,誰在屋裡睡覺呢?喊起來兩個小伙子,一會跟我出去一趟!」
郝曉娥沒理會劉芳,而是走到摘菜的夏初靜身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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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靜愣了下,急忙起身,手在身前圍裙上抹了兩把:「行,我去喊兩個起來。」
說著,朝車隊宿舍那邊走去。
車隊是輪班制的,有些人早上三點就要起來,甚至更早,夜裡十二點有時候都要出車。
那些晚上沒睡好的,上午或者早上回來,就會提前休息。
現在拖拉機車隊,算上陳保健,史二狗,劉春勝,開車幹活的,總共有三十四個人。
後勤上,也有郝曉娥,夏初靜,以及張嬸和劉姨,還有死賴著不走的劉芳五人。
張嬸年紀大些,劉姨年紀小些,不過兩人只負責洗菜做飯,打掃衛生,以及給車隊學徒們洗衣服之類的夥計,不管別的事情。
反倒是夏初靜,有時候還要協助郝曉娥,去採買糧油蔬菜什麼的。
夏初靜別看滿頭白髮,可年紀,也只有三十四歲,十六歲的時候,結婚懷上的虎子,現在張管虎十八。
劉芳不放心,還跟到辦公室里,像防賊一樣盯著郝曉娥。
這一幕是讓郝曉娥,又好氣又好笑,這女人,有時候是真拎不清楚自己算老幾呀。
打開鐵皮箱子,彎腰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線,從裡面拿出一個袋子來。
『鐵皮箱子』就是用四塊大鐵板,焊接的一個大箱子,固定在了屋子裡,蓋子也是鐵皮拼接的,主打的就是一個結實耐用。
現在就這條件,有用的就不錯,哪還圖得上美觀不美觀。
「我們春勝,還有陳保健和史二狗都沒在這裡,你怎麼能拿存摺去取錢呢?」劉芳皺著眉頭,有些想要阻止。
郝曉娥看了她一眼,含笑說:「都跟你說了,是老闆喊我去銀行取錢的。」
劉芳皺著眉頭:「符文彪也沒這個……」
話還沒說完,郝曉娥人已經從辦公室里走了出去,心說符文彪沒這個權利,那誰還有?
還你們家春勝沒在跟前,你家劉春勝在車隊裡,算個啥。
從劉春勝過來,這小二十天裡,史二狗和陳保健給他的定位,就是普通拖拉機司機。
至於劉春勝排班,乾的活,基本上跟普通學徒工,是沒有多大區別的。
他自信的開拖拉機的技術,在許多學徒工眼裡,也就那麼回事,還沒幾個聰明的學員開得好。
剛開始或許顯現不出來,但時間一長,劉春勝不用別人說他,他自己心裡也清楚。
所以,作息上,劉春勝和其他學徒工,基本上是沒什麼區別的,陳保健和史二狗還管理車隊的事情,但不用他管,甚至幾個早期學員,負責的事情,都要強過劉春勝。
劉春勝也知道為什麼,人家都在防著他,經過這段時間的思考,他也想明白了。
他開拖拉機的技術,至少在文彪的拖拉機車隊裡,並不值錢,也換不到他想要的那些分紅股份。
他其實早就想跟符文彪說說,他不要分紅了,只要跟陳保健史二狗他們一樣的工錢就行。
但是符文彪一直沒來過!
現在沒擺正心態的,怕是只有劉春勝的這個媳婦了。
她老是覺得,自己是車隊的股東,老闆娘什麼的,平常幹活也不積極,能偷懶就偷懶,還喜歡吃肉,每天吃的比誰都多,乾的比誰都少。
因為符文彪和劉春勝的關係,郝曉娥也一直忍著,沒好意思多說什麼。
不過既然今天符文彪來了,那這事情她也不可能替劉芳瞞著的,有些話她不能說,但是符文彪這個老闆可以啊。
如果符文彪不說,那就是縱容,默許了,別人更說不出什麼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