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又在屋裡閒聊了會,時間就已經不早了。
「怪冷的,你們去屋裡歇著去吧,在外面你們也幫不上什麼忙!」
符文彪拿著鐵鍬,準備用苫布,在外面搭個簡易帳篷。
外面晾著這麼多魚乾,沒人守著……也行!
反正有四條狗子呢!
黑兒,紅兒,老三,還有尖兒,它們四個,誰來都不好使,都能給它們撕碎了。
但是,哪怕是裝裝樣子,外面也要做個帳篷。
就算真有人,想過來打外面晾曬魚乾的主意,也知道外面有人守著,心裡要衡量衡量不是。
其實,傍晚在小碼頭上的時候,符文彪就已經想好了。
弄個帳篷糊弄糊弄事,實在不行,給四條狗子住吧,大冷的天,誰樂意在外面守著啊。
「月瑤,你回屋裡去休息吧!」
程錦瑞轉頭對著牛月瑤笑了笑,輕聲說道:「我在這裡,正好跟你文彪哥說說話。」
牛月瑤猶豫了下,點了點頭:「那我先回去了,錦瑞姐外面風大,你一會也得趕緊回去。」
程錦瑞含笑著點頭:「嗯,知道了!」
等牛月瑤走後,符文彪才問道:「是不是我大哥那事,比較複雜?」
「嗯!」
程錦瑞猶豫了下,還是點頭說道:「布姆女妖,又稱之為怨婦之魂,有人說它是海里淹死女人的怨魂所化。」
符文彪忍不住一笑:「那麼得死多少才能變成那麼大個!」
程錦瑞平淡道:「剛開始個頭不大,吃多了男人以後,就會越長越大。」
符文彪抬頭看著自家媳婦:「你是說,那東西會纏上我大哥?」
程錦瑞道:「普通人或許沒事,就算撞見了布姆海妖,也就是個偶然,但大哥不一樣,他吃過海祖蛇的肉喝過海祖蛇的血!」
符文彪皺眉:「你是說,那東西,是聞著味來的?」
程錦瑞遲疑了下,說道:「不敢肯定,但也不排除。」
符文彪皺眉問道:「你這意思是,不想讓大哥再出海去了?」
程錦瑞搖頭:「不現實!」
符文彪跟著點頭,大哥那樣的人,也不可能在家裡閒著。
好不容易當上了船老大,又正是當打的年紀,不叫他出海,那還不如殺了他呢。
符文彪把鐵鍬,插在地上,看著她問:「你有什麼辦法?」
程錦瑞搖頭:「暫時還沒有!」
沒等符文彪說話,程錦瑞繼續說道:「我只是把自己知道的,先告訴你,讓你心裡有個準備。」
停頓了下,又繼續說道:「我再想想,看看有沒有破解的辦法!或許咱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大哥他們畢竟也不會走太遠,就算是去遠海,也是在邊緣附近。」
望著符文彪,岔開話題:「你晚上真要住在外面?」
符文彪搖頭:「怪冷的,我才不住呢!」
程錦瑞看著他:「那你做這些?」
符文彪嘿嘿一笑:「唬唬人,真有不長眼的人來,一看外面有人守著,也會知難而退!」
程錦瑞跟著笑了:「要是人家就不退呢?」
符文彪聳聳肩:「那還能怎麼辦,被咱家的狗咬死了活該唄!」
程錦瑞斜眸他一眼,轉身抱著胳膊,朝著自家院子裡走去,這外面真是怪冷的。
符文彪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他糊弄個帳篷形狀,也就跟著進去。
抬頭看了眼海邊,這時候浪花正大,傳來轟隆隆的聲音。
不過海邊住著,海浪的聲音早就聽習慣了!
不過這一抬頭,眼睛就移不開了!
倒沒看見什麼恐怖嚇人的東西,就看見幾個拿著手電筒的人影,慌慌張張的,在從西邊礁石灘那邊,朝這邊跑。
因為手裡有光亮,符文彪離著大老遠就瞧見了他們。
家裡幾條狗子,這時候也都從地上站了起來,虎視眈眈的望著跑過來的人。
「汪汪汪!」
尖兒朝著幾個人,叫了兩嗓子。
但那幾個拿手電筒的人,並沒停止奔跑,反而跑起來的速度更快了,就是奔著符文彪和大哥大嫂家這邊來的。
這邊就只有符文彪符文德兩家,也沒別人,後面周長才的小賣部,距離著這邊還有百八十米遠呢。
「這是誰啊!」
符文彪忍不住嘀咕了一聲,他這邊,也拿著手電呢,只是沒打開。
「喂,那邊幾個,幹啥的?」
符文彪打開手電,朝著那邊照過去,大聲喊道。
一聽到符文彪的聲音,這夥人跑得更快了。
等人跑近了,符文彪看到了鄭軍,也就是鄭老六。
至於他身後跟著的幾個人,都有點眼生,不是本村的,沒見過。
而鄭六手裡,還拿著一把土狗子,這麼冷的天,跑得滿頭大汗,就跟後面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追趕他們似的。
「汪汪!」
符文彪皺了下眉頭:「尖兒,別叫了!」
喊住自家的狗子,符文彪把鐵鍬扛在肩膀上,拿著手電,迎著鄭六幾個人走了過去。
「六哥,咋了這是?」
鄭軍見到符文彪,就跟見到親人了似的,差點沒哭出來。
「文彪,礁石灘,礁石灘那邊有海妖!」
聽著鄭軍的聲音,符文彪皺眉,心裡咯噔一下子。
心說怎麼又是海妖啊,剛聽大哥說見了海妖,現在鄭六跑過來,又說在礁石灘那邊瞧見了海妖,草,難不成現在海妖又泛濫成災了,哪裡都能瞧見?
海妖和海怪,雖然就差一個字,但是不一樣。
妖是妖,怪是怪!
像那種大王烏賊怪,深海巨魷怪什麼的,這類是怪,體型龐大,恐怖,能在海里興風作浪的大玩意,叫海怪。
而海妖,更多的是嚇人和迷惑人心。
比如說人魚妖精,又比如說什麼布姆海妖等這些,它們不但恐怖,並且還有精神攻擊等手段。
「六哥,別著急,慢慢說,什麼海妖?啥樣的海妖?」
符文彪低聲問道。
鄭軍咽了口唾沫,搖了搖頭:「趕緊跑吧,往村裡面跑!」
說完,連氣都沒喘,朝著幾個陌生人,一起又奔著村內跑去。
符文彪皺眉,這鄭軍的膽子,應該不算小,畢竟是敢走私營生的,手裡也都有硬傢伙。
但今天,這連句話都嚇得說不完整,到底在礁石灘那邊,瞧見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