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德沒想到,車隊裡的伙食會這麼好,豬肉燉粉條,白面饅頭管夠,這放在自家裡,都算是硬菜了。
可在這裡,隨便吃,管飽!
「車隊裡有專門做飯的阿姨,衣服有人洗,屋子也有專人來打掃。」
符文德張了張嘴,這麼好的待遇,那外面的人,還不削尖了腦袋,想過來啊。
確實,市場裡很多人,都想托關係,把自家孩子,或者是親戚家的孩子,送到文彪的拖拉機車隊裡來,哪怕交錢,交學費都行。
但現在,車隊裡是滿員狀態,八台拖拉機,三十幾號人,哪還用再招人,除非回頭再擴大車隊的規模。
車隊裡錢是有,但是拖拉機不好買,新的想都不用想,二手的都遇不到,這樣能下蛋的金疙瘩,除了極個別的情況,就算有人賣,估摸著也是內部消化,輪不到外面的人去買。
「初靜姐,以後你幫著郝曉娥,多管管市場那邊的事情。」
符文彪吃完飯後,把夏初靜單獨叫了過來。
夏初靜紅著臉,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對於符文彪的話,其實並沒有怎麼上心,撲通撲通的在跳,異樣難以捉摸的小情緒在心頭滋生著。
「夏大姐?」
「嗯?」
夏初靜抬起頭來,疑惑看著符文彪。
符文彪無奈問道:「此眉瞪眼的,想啥呢?」
夏初靜滿臉通紅,急忙搖頭,低聲說道:「沒,沒想啥呀!」
符文彪叫她給氣樂了,無奈道:「那剛才我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嗯?」
夏初靜低聲問道:「你說啥了?」
符文彪無奈,只能又把剛才的話給重複了一遍,郝曉娥接下來,要給車隊記帳,給人手安排活,還要再忙魚貨檔口和小百貨超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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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思是,讓夏初靜幫著照看一下魚貨檔口,這沒什麼難的,夏初靜應該能管得過來。
下午,從縣城海鮮市場回來。
符文德忍不住問道:「你小子,什麼時候跟郝曉娥勾搭到一塊的?你不知道他以前是周家的媳婦?」
符文彪笑著說:「知道啊!」
符文德氣笑道:「你還跟我知道?是不是覺得,老子從小不揍你,你就能上天?」
沒等符文彪說話,又繼續罵道:「這事情要是傳到你嫂子耳朵里,看那鞋底子抽不抽你!」
符文彪乾笑了兩聲,岔開話題說道:「前兩天,周廣才陷害我的事情,大嫂應該跟你說過了吧?」
符文德皺眉,這事情他知道,回來的時候,劉春華就跟他說了,但是周廣才,當著面給符文彪賠了不是,再死咬著,拿這事說話,就是他們不占理了。
「一碼是一碼,你跟周廣才的恩怨,是你們之間的事情,跟郝曉娥扯不上關係!」
符文彪笑著道:「對啊,現在郝曉娥又不是周家的兒媳婦了,她跟周文強也離婚了,再說,郝曉娥就是在縣城,給我幹活,跟我也沒啥關係!」
「跟你也沒啥關係?」
符文德整個人都氣笑了,沒好氣的罵道:「你當你哥我,是瞎子嗎?還沒啥關係!」
也沒的符文彪說話,又冷哼道:「你這破事,我也懶得管你,反正你自己看著辦,要是讓你嫂子知道了,拿鞋底子抽你,老子可不攔著。」
符文彪嘿嘿一笑,他也不怕劉春華知道,但是這事,如果是程錦瑞知道,或許就不是拿鞋底子抽他那麼簡單了。
大嫂劉春華,最多嚇唬嚇唬他,捨不得真拿鞋底子抽他,但是程錦瑞生氣,那可就不保准了。
符文彪岔開話題,問道:「大哥,你準備什麼時候出海?」
符文德想了想說:「沒什麼事,明天就走!」
符文彪笑道:「要不這回,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歷練歷練!」
符文德搖頭:「想歷練,等來年開春,或者你那條船回來再說,這段時間正是海捕小黃魚的旺季,我可沒時間帶你。」
這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是,符文德不確定,自己出海,還會不會再招惹來布姆海妖,不想讓符文彪跟著他一起出海擔驚受怕。
「你那些魚乾,什麼時候開始對外出售?這一天曬一兩萬斤,你也能扛得住?」
符文德沒等符文彪說話,岔開話題問道。
符文彪心裡嘆了口氣,既然大哥不想帶著他,那他也沒什麼好法子。
「過兩天就賣,這不是已經讓郝曉娥準備檔口了嗎。」
符文彪笑著道:「車隊裡,八台拖拉機,一天能賺兩三千塊錢,只要咱家裡的魚乾能曬出來,海鮮市場裡的檔口運轉起來,每天收入也不會差的。」
符文德驚嘆道:「能賺這麼多?」
符文彪笑著說:「也就是拖拉機不好買,要不然,我早就擴大車隊規模了。」
兄弟倆,各自騎著一輛二八大槓自行車,經過福平鎮的時候,都沒停留。
回到家裡,已經是夕陽西下,眼瞅著天就要黑了。
符文彪把自行車拖進院裡,然後屁顛屁顛跑到自家媳婦身後,抱著她熱乎的問道:「媳婦,又一天沒見,想我了沒啊?」
旁邊不遠處幹活的史寶珠,嬌笑道:「你小子,怎麼跟塊狗屁膏藥似的呀,回來就糾纏人家錦瑞,也不怕人笑話你?」
符文彪確實沒瞧見史寶珠,她帶著個大草帽,穿著她娘的衣服,乍一看還以為是村裡的大嫂子呢。
乾笑兩聲,辯解道:「笑話我啥,我又沒狗屁膏藥別人家媳婦,自己家的媳婦,我就愛纏著她。」
他知道,這時候不能勢弱,萬事有中心,自家媳婦就是中心點。
只要把媳婦哄高興了,別的事,是事情也不叫事。
反過來,把媳婦弄生氣了,沒事也叫事。
「是,你有理。」
史寶珠嬌嗲斜眸了他一眼,轉身繼續去干自己的活。
符文彪用眼角餘光,瞟了一眼自家媳婦,程錦瑞果然笑吟吟的,一臉開心模樣,心裡鬆了口氣。
「媳婦,你歇會,這事情讓她們來干就好了,你懷著孩子呢,不能幹重活。」
符文彪手在程錦瑞肚子上摸了摸,其實這時候,平平的,什麼感覺都沒有。
「沒事,又不累!」程錦瑞含笑著搖頭,看向他,輕聲問道:「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