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大嫂劉春華,眼珠子瞪得老大,心裡肉疼的要命,這可是上萬,不,幾萬塊錢,就這麼捐出去?
而程錦瑞稍微愣了一下,隨即又在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來。她沒想到,自家男人還有這樣的點子。
其實幾萬塊錢拿回家裡去,也是個燙手的山芋。這麼多錢,想讓別人不眼紅,不惦記著,那是沒有可能的。
可捐出去,給海神娘娘修廟宇,那就不一樣了。
這可是實打實的功德,這樣的錢,至少白鯊村裡的人是沒有誰敢貪圖的。
符文彪目光看向村支書丘德奎,以及一眾村幹部們,平靜問道:「德奎叔,還有各位白鯊村的幹部們,我符文彪用這條狼頭魚當彩頭,牽頭給海神娘娘修建廟宇,各位沒什麼意見吧?」
丘德奎反應過來,立馬哈哈大笑道:「沒意見沒意見,我們怎麼會有意見呢,誰他奶奶的敢有意見,老子把他嘴撕爛了,腿打折了。」
停頓了一下,又稱讚道:「這對咱們白鯊村可是樁大好事,不對,對整個福平鎮來說都是一件大好事,我們村委會的幹部們舉雙手雙腳贊成。」
現在整個福平鎮都沒有一座像樣的海神娘娘廟。
如果在他們白鯊村修建一座,那說不得附近十里八村,整個鎮子的人都要來這裡上供祭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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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傳出去,也是件光宗耀祖的事。
還是能給後輩積陰德的大好事。
海邊的漁民哪有不信海神娘娘的,在他們眼裡,海神娘娘就是天,就是世間最慈善的神。
符文彪點頭:「有德奎叔這句話,那我就放心了。」
停頓了一下,抬手指了指案板上的錢堆:「既然這樣,那這錢我就不收了。德奎叔,你直接把村裡的會計喊過來,讓他清點一下入庫吧,回頭有多少,直接給我寫在功德榜上。」
轉頭看向陰沉著臉皺眉的中年人,又咧嘴一笑:「除了剩下的狼頭魚、肉、骨什麼的,兩千塊錢一斤,能賣給你們。
接下來我們白鯊村要給海神娘娘修廟宇,還希望各位大老闆們都鼎力支持,一塊兩塊的不嫌少,三萬五萬也不嫌多。」
中年人突然笑了,他是被氣的,也不能說是被氣的,就是覺得這小子還挺有意思的。
要知道,這可是幾萬塊錢啊,不是個小數目。這小子竟然能都拿出來,選擇給海神娘娘修廟宇,也算是個人物了。
魏昊然也笑了,他承認自己剛才想錯了,這小子可一點不糊塗啊,非但不糊塗,還賊得要命,他是要用這條狼頭魚,給他在村里弄一張免死金牌。
這事如果真讓他搞成了,那以後誰要再敢跟他動手比劃,可就得多掂量掂量了。
一座海神娘娘廟,足夠讓符文彪,甚至是整個符家,在白鯊村乃至是整個富平鎮的名聲大噪。
符文彪連賣魚肉的錢都不想再過手,直接交給村裡的會計,讓他清點清楚就好了。
這錢換成是別的事,或許還有被貪污的風險。可要說是給海神娘娘修廟宇,那估計就沒人敢再動它了。
剩下的狼頭魚肉、骨頭什麼的,也都是些邊角料,好東西該吃的都吃了,該賣的也都賣了。
像魚髓珠之類的東西,最後吃不完,符文彪把史寶珠都給喊了過來。要不是史真香、史努力他們都在鎮上,喊回來吃太過明顯,說不得符文彪都得喊他們回來。
反正好東西沒留下,都進了肚子裡,還是當著村里人的面吃的。
善後工作交給邱德奎就夠了。狼頭魚的邊角料就算賣,也是明碼標價,得到的錢也是給海神廟娘娘修廟的,他就不插手了。
史尚書和張桂蘭本來也喊了,但是老兩口臉皮薄,沒好意思過來,他們名義上跟符文彪可是不沾親帶故的。
倒是史寶珠過來了,不但過來了,還把肚子給吃鼓了。
那一臉滿足的模樣,好像從小到大,就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似的。
嗯,興許她還真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
「小叔,不行了,我走不動了,我撐得走不動了,你背著我吧。」
符小強聽到符文彪說要回去,立馬可憐巴拉地看著自家小叔,哀求道。
符文彪白了他一眼,笑罵著說道:「還背你呢,老子稀罕你,自己走。」
牛月瑤攙扶著牛家老太太,程錦瑞和劉春華跟在符文彪身後,符小強挺著小肚子跟在最後頭,一家人朝著自家方向走了。
今天打到狼頭魚,啥都沒拿,就吃了個飽。
但是好東西幾乎都進了他們的肚子裡,這也算是一種收穫吧。
「文彪,你小子敞亮,夠意思,往後有啥事跟哥講,錢沒有,力氣哥還有一把。」
路過村里一個不太熟的壯漢面前,對方笑呵呵地跟符文彪打著招呼。
人家笑臉相迎,又是說的好話,符文彪自然不可能吊兒郎當拉著個臉,也陪笑著點頭,說著好。
臉面這東西都是相互的,不是說你有錢有勢,別人就非得給你臉面。
有很多東西要看事上是怎麼做的!
「小叔,你就背背我吧,真走不動了。」
符小強扭著小屁股,快步跑到前面,擋在符文彪面前。他不敢讓劉春華背著他,敢說這話,劉春華指定給他個大鼻兜。
但是符文彪就不一樣,他這小叔雖然嘴上沒什麼好話,但是不會動手,說幾句中聽的,討人喜歡的,說不得就能得償所願。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你好奇地嘟囔了句:「臭小子,就知道熊我。」
說著還是蹲了下來。
符小強嘻嘻一笑,趕緊過去抱住符文彪脖子,跳到他後背上。
「小叔最好了!」
小嘴裡那個馬屁拍得叫一個甜。
符文彪都給他氣樂了,沒好氣地說道:「現在知道你小叔好了?不是你小子背後說我壞話、告我黑狀的時候了?」
符小強嘻嘻笑道:「那以後俺就不告你黑狀了,也不說你壞話,還不行嗎?咱倆和好,往後你都是我的好小叔。」
邱德奎和一眾村幹部以及為了這條狼頭魚趕過來的那些人,看著這一家人遠去,都沉默了。
魚被人家切了,肉被人家賣了,最後錢也沒拿走,卻給在場的人都出了個大難題。
修海神娘娘廟,可這個海神娘娘廟該怎麼修?又要用到多少錢?
大家誰心裡都沒個底,並且今天在場的人,不管是村裡的,還是這些趕過來的,聽到說要修海神娘娘廟,能一毛不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