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是不是感覺心裡難受?」
符文彪了解自家大嫂的性格,背著符小強往前走的時候,腳步稍微停頓。
等自家媳婦和大嫂劉春華跟上來以後,笑著開口問道。
劉春華笑容有些苦澀:「可不咋的,那不多錢說捐出去就捐出去,心疼。」
稍作停頓,又繼續說道:「但你家大嫂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知道這東西咱拿不回來。」
符文彪笑著糾正道:「不是拿不回來,而是拿回來,遠沒有送回去更划算。」
有些錢花出去,比攢在手裡更有價值,就比如說這條狼頭魚。
劉春華笑起來,點頭:「是,你說的沒錯,大嫂別的事情不清楚,但是知道給女媧娘娘建廟是件大功德,是能給子孫後代積德的大好事。雖然嫂子心疼錢,但是也覺得這筆錢咱花的值,也應該花。」
符文彪點頭,背後趴著的符小強,把腦袋靠在小叔肩膀上,歪著頭說道:「那咱們吃了那麼多,又是脊髓珠,又是魚肉的,這些東西是不是都應該用來給女神娘娘建廟的?
咱們都給海神娘娘吃完了,算不算是占了海神娘娘的便宜啊?」
眾人聽到話音稍微一愣,符文彪氣得笑罵道:「你個小王八蛋,就數你吃的多。既然你這麼明白事理,把吃的吐出來,還給人家女神娘娘去吧。」
符小強聽完,立馬搖頭:「都吃進肚子裡了,再吐出來,那多髒啊?就算我願意吐出來,人家海神娘娘也不能要,是不?」
一家人都忍不住笑起來,這小王八蛋明事理,心眼也多。
有些時候性格還隨著符文彪,有那麼點不要臉的架子。
等符文彪領著一家人走後,邱德奎才收回目光來。
他像個沉穩的中年男人,尷尬笑道:「張老闆,你看這事?」
中年男人姓張,叫張正乾,是縣裡手腕通天的大老闆。
不要說是邱德奎,就連鎮上的一些頭頭腦腦,那些大人物,見了人家都要點頭哈腰,臉上陪著笑。
張正乾目光看向案板上剩下的那些狼頭魚骨肉、筋皮之類的剩料,大概還有三四十斤重,其實數量也不算少。
只是那些好東西都已經被村民瓜分買走,剩下的只是些難以切動或者品質不太好的邊邊角角。
至於那些更有價值的,例如魚髓珠、魚腦、魚膏之類的,早就進了符文彪一家人的肚子裡。
哪怕就是是眼前這些剩餘,其實也具有極大價值。但兩千塊錢一斤的價格,著實不算低。
當然,如果放在外面那些有錢人眼裡,這個價也不算高。
張正乾無奈笑道:「還能怎麼辦?小王八蛋給我們挖了一個大坑,我們又不能不往裡面跳。」
給海神娘娘修廟,這事只要是人在場,就不能張嘴說個不字。
都是海邊人,對這種大功德的事,沒有人能抗拒。
「這些魚骨頭、邊角料,打掃一下,稱一下重量,兩千塊錢一斤,我都打包了。」
聽著張正乾的話,魏昊然急忙賠笑著說道:「張叔,你不能都打包啊,好歹是給我們留一些呀。」
這東西都被張正乾收走了,他們過來連口湯都喝不著,不但喝不著湯,說不定還得都吐口血,捐點錢給人家白鯊村建海神娘娘廟。
「就是啊,張老闆,這事你不能這麼幹。」
「您吃肉,好歹給我們喝口湯啊。」
張正乾的意思是,這些邊角料他都打包買走,其他人自然是不樂意的。
張正乾眉頭微皺,目光看向周圍那些人,他們是來得早的,其實後面還有些收到消息,正往這邊趕的。
他猶豫了下,沉聲說道:「那這條狼頭魚的主骨以及魚皮都歸我。」
話音剛落,立馬就有人反對:「這可不行,剩下的狼頭魚大部分都在骨頭上,這條主骨你都拿走了,那我們還能分到什麼?」
「就是啊!」
面對自己的利益受損,所有的人都接受不了,這時候誰還管你什麼身份地位,都是想多撈一點喝口湯。
人家身份地位在那裡擺著呢,多吃一口沒什麼,可想全都吞了,那指定是不行的。
張正乾皺眉,他的想法是,把剩下的狼頭魚邊邊角角全都拿走。
哪怕是兩千塊錢一斤的高價,他也買得起,甚至轉手就能賺不少。
可眼前這情況,想要全都拿走,怕也是不能了。
不過,不管多少,怎麼分,都要趕緊,不能拖拉,不然等人多的時候,分到手的東西就更少了。
邱德奎倒是不怕,有誰再來了,反正誰來都得捐一筆再走。
對於白沙村來說,給海神娘娘建廟,可是件大事。
自然,錢這東西是多多益善,錢越多,給海神娘娘建的廟也就越好。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快要黑了。
剛才還油嘴滑舌的符小強,趴在符文彪肩膀上睡著了。
「這小兔崽子!」
符文彪忍不住笑罵了一聲,背著他送到大哥大嫂那頭,自己才又回來。
晚飯是肯定不用做了,大家都吃得飽飽的,估摸著到明天中午都不會餓。
回來的時候,牛月遙已經在給老太太洗腳,準備要躺下了。
符文彪沒過去打擾,回了自己屋。
程錦瑞含笑著說道:「你怎麼想起來要給海神娘娘建廟的?這點子真不錯。」
符文彪把臉一板,哼了一聲:「少跟我來這套,今天這事,咱沒完,還得說道說道。」
程錦瑞撒嬌:「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想要怎麼樣嘛?」
符文彪氣笑道:「道歉有什麼用?你得記住,下次再有這種事,不能衝動,知道你今天像什麼嗎?」
程錦瑞眨了眨眼睛,笑著問道:「像什麼呀?」
符文彪板著臉哼道:「像個虎娘們,又傻又蠢的那種。」
程錦瑞一怔,然後嬌嗲地白了他一眼。
「哪裡蠢了?」
符文彪無奈道:「這麼大冷的天,往海水裡跳,你不蠢?」
程錦瑞走過來,主動抱住自家男人,撒嬌道:「哎呀,人家不是跟你說了嗎?當時情況特殊,我也沒有多想。再說,我又不怕冷。」
說著,用手抱著符文彪的腰,還晃了晃。
符文彪有些無奈,他的臉再也板不起來:「你不怕冷,那我兒子還不怕嗎?」
真要出個好歹,他都要後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