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彪來到村裡的時候,在孟志堅家門口,早就圍滿了人。
里三外三層的,還有人拿著瓜子在嗑。
「天殺的,哪個天殺的偷了我們家的錢,不得好死啊。」
「狗日的偷錢賊,千萬不要讓我們把你揪出來,揪出來老娘非得剁了你的手不可!」
「到底是哪個挨千刀的,偷我們家的錢,滾出來,給老娘滾出來,敢做不敢當,給老娘滾出來!」
符文彪看著李紅鳳坐在自家門口街道上,一邊蹬腿,一邊大聲呵斥咒罵,還一邊拍大腿。
能看出來,李紅鳳是真心疼壞了。
那可是上千塊錢啊,還沒捂熱乎,就被人給偷走了。
這可是給她兒子孟常德娶媳婦的錢啊!
現在錢被偷了,房子怎麼蓋,媳婦怎麼娶?
「文彪,你也來看熱鬧啊!」
符文彪聽著村里人主動跟自己打招呼,尷尬一笑。
說的就像是來落井下石似的!
嗯,雖然也就是過來瞧熱鬧的。
「那什麼,文彪,嗑瓜子不?我剛買的!」
「抽上!」
符文彪還沒走進去,有小媳婦給瓜子,有人遞煙,大家都熱情得不像話。
符文彪能感覺出來,從昨天,他把那條狼頭魚拿出來,賣給村里人,又把錢全捐出來,做彩頭,要給海神娘娘修廟後,大家對他的態度,發生了九十度轉變。
甭管他以前什麼樣,有沒有賺錢,那都不重要,現在他符文彪,就是村里一號人物。
「咋回事啊?好好的,錢怎麼就被人偷了呢?」
旁邊的人,搖頭:「誰知道呢,不過那可是上千塊錢啊,估摸著孟家人,晚上睡覺都放褲襠里,按理說,輕易是不會被偷的。」
「誰說不是呢,聽說是在睡夢中,不知不覺的,錢就丟了!」
「我覺得啊,這人,跑不出白鯊村去!」有人壓低聲音,高深莫測的說道。
符文彪沒吱聲,也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他的意見有個屁用。
但這事情,不難推敲,外面的人,都不會知道孟家有這麼多錢,只有自家村里人才知道。
可這麼算,也不保准,畢竟昨天上午,看見孟常德和張洪亮賣魚的人,不是一個兩個,見到的人多了。
也有可能,消息被誰誤傳了出去,引來了飛賊,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反正不管怎麼說,孟家的錢是丟了。
丘德奎和一些村幹部,都在孟家院子裡,村里幾個婦女,也在勸李紅鳳。
但是越有人勸,李紅鳳叫罵的也就越來勁。
也不知道怎麼的,李紅鳳看見了人群里的張洪亮,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眼珠一直轉,翻身從地上爬起來,直接就朝人群里撲了過去。
「張洪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偷了我們家的錢?你說,是不是你偷了我們的錢?」
李紅鳳抓著張洪亮的胳膊,紅著眼睛,咬牙切齒的大聲叫道。
不僅是周圍的村里人,就連張洪亮自己都愣住了。
啥玩意?
自己偷了孟家的錢?
張洪亮都給氣樂了:「放手放手,誰偷你們家的錢了,別在這裡血口噴人瞎放屁,老子昨天壓根都沒在村里。」
「就是你,肯定就是你,你嫉妒你常德哥分了這一千多塊錢,所以你故意假裝偽造出不在村裡的證據,然後半夜返回來,把我們家的錢給偷走了,要不然你怎麼解釋,昨晚上你不在村裡的事情?」
周圍的村民,聽著李紅鳳的話,都是一愣。
還能這麼賴?
但是,仔細一想,李紅鳳說的好像也有那麼點道理。
「是啊,張洪亮,你昨天分了錢,人就不見了蹤影,幹嘛去了?」
又有好事的村民,朝著張洪亮問道。
如果是張洪亮半夜返回來,偷走了孟家的錢,那還是真有可能。
張洪亮氣笑了,咬牙切齒的說道:「老子去買船了,手裡有上千塊錢,我怎麼敢放在家裡面?我也怕被人盯上,所以,我直接出門,去買船了,我要把錢花出去,換成船,老子要當船老大!」
最後一句話,聲音都響亮了幾個分貝。
「買船?你手裡就一千多塊錢,能買個雞毛的船啊!」
有人笑著調侃道。
張洪亮氣笑道:「誰告訴你們說,一千塊錢就不能買船的?老子花多少錢買船,難道還要跟你們商量?」
說完,又抬手用力一甩:「李紅鳳,你拉著我幹嘛,你們家的錢丟了,找個人你就賴?你們家還要不要個逼臉啊!」
李紅鳳不依不饒道:「就是你,一定就是你,錢就是被你給偷走的,要不然你怎麼昨天分完錢,就不見蹤影了?」
張洪亮皺眉道:「我不是說了嗎,我去買船了!」
「去哪裡買船了,你的錢呢?你一千多塊錢,怎麼可能買得起船?你是不是偷了我們家的錢,才去買船的?」
符文彪在一旁聽著,並沒有想笑,只覺得這李紅鳳,腦瓜子還挺清醒的。
別說,被她這麼一問,張洪亮的嫌疑,還真被問出來了。
他那一千塊錢出點頭,可買不到船!
張洪亮沒好氣地說道:「死婆子,他媽的鬆開我,你還要不要臉,再拉著我,老子大嘴巴子抽你。」
「草泥馬的張洪亮,你還想打我媽?你碰她一下試試,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孟常德陰沉著臉,不知道從哪裡走了出來,咬牙切齒的罵道。
張洪亮看著孟常德,也一點不怵他,沉著臉罵道:「你算個雞毛啊,弄死我?呸,不是老子看不起你,你他娘的有那個膽子?給你把刀子,你敢嗎?」
「你動一下我媽試試?」孟常德咬牙罵道。
兩人在張麻子的船上,也不是共事一天兩天了,不是張洪亮看不起他,這孟常德就是能裝逼,會吹噓,但要掄起膽子來,是一點都沒有,純粹窩裡橫的主。
人又貪心,又沒有膽子!
張洪亮抬手,就想把李紅鳳給推開,不過李紅鳳抓著他的胳膊,用了死勁,想推開並不容易。
這時候,丘德奎領著村裡的村幹部們,聽到動靜,也從孟家院子裡走了出來。
「幹啥呢幹啥呢,李紅鳳你拉著人家張洪亮的胳膊做啥,放開!」
丘德奎出來,忍不住呵斥道。
李紅鳳陰沉著臉,咬牙切齒地說道:「不能放,就是張洪亮這龜兒子,偷了我們家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