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碧紅著臉,瞪了她一眼:「死丫頭,別胡說。」
陳玲嬉笑著,也不怵她:「咋?我說錯了?」
屋子的火炕其實並不小,但蓋的棉被是單人的,兩個人蓋還行,可三條腿同時伸在裡面,就有些擁擠了。
符文彪腿不經意地碰了一下對方的腳丫,雖然穿著褲子、襪子,但還是讓陳玲不由得一紅。
心裡咯噔了一下,暗道,這小子好大膽啊!當著何玉碧的面,他竟然還敢偷撩自己。
當然,她也不是什麼善茬,抬頭就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臭小子,你幹嘛?」
符文彪感覺好笑,又有些無奈地說道:「什麼我幹嘛?我啥也沒幹啊。」
「那你撥楞我腳丫幹嘛?」
符文彪一怔,然後扭頭看向了身旁的何玉碧,不對,剛才是何阿姨偷偷地伸手過來,在人家腳上捏了一下,可不是自己。
這時候何玉碧卻板著臉,哼了聲,皺眉道:「你瞧我幹嘛呀?」
符文彪都被這兩人給氣樂了,聳了聳肩說道:「得,我惹不起你們,我躲行吧?」
說完,從被子裡出來,站到炕上,把褲子整理好。
看著他這模樣,何玉碧和陳玲兩人臉上同時一紅,何玉碧狠狠白了他一眼。
「你就不知道注意注意影響?」
符文彪厚著臉皮,似笑非笑道:「咱倆都被人家給堵在被窩裡了,我這還注意啥影響啊!」
說完,目光看向對面的陳玲擠眉弄眼道:「你說是不?」
陳玲感覺又好氣又好笑,這人長得怪好看,就是臉皮太厚了。
「我走了!」
穿好衣服以後,符文彪從火炕上下來,準備離開。
「你去哪啊?」何玉碧輕咬了下嘴唇,心裡竟然微微有些捨不得。
符文彪笑著道:「先去百貨大樓外面取自行車,再去海鮮貿易市場那邊轉轉。」
「哦!」
何玉碧紅著臉,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試探著問道:「那你明天還來嗎?」
「不來了!」
符文彪搖頭,首先天不好,說不定明天陰天下雪。其次就是,他總不能沒事就往縣城裡跑吧?
何玉碧顯然也猜到了,猶豫了一下說道:「如果明天不下雪的話,你再來這邊一趟,我給你準備點東西。」
符文彪則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何阿姨,你還真把我當成了吃軟飯的?」
稍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要不就今天,要不就等改天有時間,你自己選。」
何玉碧紅著臉,明白這小子在說什麼,又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氣地說道:「今天怎麼行?」
總不能大白天的,就讓陳玲坐在旁邊看熱鬧吧?
符文彪笑著,目光看向旁邊坐著的陳玲,若無其事地故意說道:「咋不行?當個電燈泡不就好了?咱把被子一蒙,她又看不見。」
何玉碧白了他一眼,旁邊紅著臉的陳玲也白了他一眼,鼓著腮幫子,沒好氣地說道:「你當本小姐是瞎子呀?快滾蛋吧,厚臉皮的傢伙!」
符文彪笑著聳了聳肩,也不介意,穿好鞋子,跟兩人打了聲招呼,朝外面走去,沒有拖泥帶水。
「你們倆啥情況?」
等人走後,陳玲看著何玉碧,撲過來,帶著一點好奇和八卦抱住她的肩膀,忍不住問道。
何玉碧紅著臉裝傻充愣道:「啥?什麼情況?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陳玲嬉笑著,伸手到她懷裡,掐了一下:「少跟我裝傻充愣,你真當我是傻子呀?」
沒等何玉碧說話,又繼續問道:「你怎麼跟這小子勾搭上的?他是哪的?做什麼的?看著年紀不是很大吧?」
何玉碧側著身子靠在她懷裡,對於自家好閨蜜,她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笑著從頭講起來。
符文彪從家屬院出來,他雖然對縣城這片不是太熟悉,不過按照何玉碧說的路徑找過去,也很容易就走到了百貨大樓前面。
他取了自行車,朝著縣城海鮮市場方向騎過去。
這時候估摸著已經有下午三點,快四點的樣子了。
「沒個手錶還真不方便,看樣子還是得買一塊。」
符文彪嘴裡嘟囔著,現在對時間全靠猜,有太陽的時候還好,至少有個參照。可趕上陰天下雨的時候,就不准嘍。
「咦?這麼晚了,你咋還跑過來了?」
小百貨商店裡,郝小娥、周文靜和夏初靜正在整理貨架,看著進來的符文彪,郝小娥直起身來,眼神閃爍著既高興又好奇地問道。
符文彪道:「上午來縣城辦點事,中午跟人吃了頓飯,又聊了會天。」
郝小娥眼神一亮,笑著問道:「哦,那晚上還回去嗎?」
她就盼著能有一天,符文彪晚上住在縣城,然後自己飛蛾撲火、以身飼虎,讓他便宜得逞。
郝小娥臉上頓時就垮了下來,又生氣又無奈地說道:「這都幾點了?你還要來回折騰?依著我說,晚上就住在縣城,不回去了。」
旁邊的周文靜和夏初靜,兩人都紅著臉低下頭去,不知道在想什麼,也沒人插嘴。
符文彪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少跟我騷了騷氣的,把自己手裡的事干好了,比啥不強?別淨想著整那些么蛾子。」
郝小娥噗嗤一聲,都給他氣笑了,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真跟老娘欠你的一樣。」
符文彪沒搭理她,這娘們兒大小王都分不清楚。
他看了看帳單,問了一下今天的情況。車隊那邊基本上沒什麼事,新來的學徒也都服帖老實了不少,沒誰在鬧事,畢竟關係到自己的前途。
今天沒有跟車隊一起回去,符文彪提前走的。來的時候,人家史四姐千叮萬囑的讓他早點回去。
昨天就沒搭理人家,今天要再不把人家的話當回事,就有點說不過去。
從縣城到鎮上,天已經黑了,並且颳起了風,空氣里隱約像是有小雪花在飄蕩。
冬天下雪是正常事,以後隔三差五的就會下一場。
史努力從下午的時候就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地朝著鎮子那邊瞅一眼,讓史珍香直想笑她。
「瞅瞅你那出息勁吧,幾天沒男人,魂都快丟了。」
史努力臉上一紅,瞪她一眼,反問道:「你行,你能忍,我可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