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跟史珍香鬥嘴的史努力不經意轉頭,剛好看到不遠處街道上,符文彪騎著二八大槓自行車過來。
臉上一喜,立馬高興地迎了上去。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不是跟你說了,讓你早點回來嗎?」
說著忍不住嬌嗔的白了他一眼,但身體很誠實,等符文彪從自行車上下來,立馬就挽住了他的胳膊。
回來晚點其實也沒啥,只要回來了就行。
符文彪乾笑兩聲,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目光看向二姐史珍香。
史珍香則似笑非笑地說道:「你要再不回來,她就該氣得跳腳蹦起來了。」
「切,少在這裡說我,你不也一樣嗎?」
史努力紅著臉,拉著符文彪進了屋。
至於影響不影響的,她早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屋子門一關,到時候她克制著點自己,不出聲音就是了。。
符文彪從鎮上回來的時候,已經下起了雪,並且天已經黑透了。
不知道車隊有沒有派拖拉機過來,把今天晾曬好的魚乾拉走。
不過,這一下雪肯定是會耽誤事的。
「文彪,你可算回來了。」
大嫂劉春華在門口急得打轉,見到符文彪騎著自行車過來,臉上才一喜,小跑了過來。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疑惑道:「大嫂,咋了?」
按理說,他晚回來一會,應該也不會這麼急才對呀。
劉春華壓低聲音,陰沉著臉說道:「今天李紅鳳找到村委會去了,說他家賣狼頭魚分得的錢,是被你給偷走的,非要讓你給個說法不可。」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然後瞪大眼睛,詫異道:「啥玩意?被我偷走的?」
隨即皺起眉頭來,說道:「捉賊捉贓,他總不能是空口無憑,張嘴就說,自家的錢是被我給偷走的吧?」
提起這個,大嫂劉春華更是來氣,抬手用力在大腿上拍了一下,沒好氣地罵道:「那個臭婊子,可不就是空口無憑的張嘴胡說,血口噴人嘛!」
聽了自家大嫂的話,符文彪都被氣笑出來,猶豫了下,問道:「那村委會呢?是啥態度?該不會她說錢是我偷的,就認為是我偷的吧?」
劉春華猶豫了下,低聲說道:「李紅鳳就是眼紅咱家曬魚乾賺了錢,她讓咱們交代,這些曬魚乾買鮮魚的錢是打哪來的,讓咱們一筆筆的交代清楚了,如果對不上號,多出來的就是從她家偷的。」
符文彪氣得罵道:「這老東西是要訛人啊?」
劉春華瞪著眼睛,生氣地說:「可不就是嗎,看咱家過上了好日子,心裡不舒坦,想鬧騰鬧騰,反正這大冬天閒著也是沒事幹。」
符文彪皺著眉頭,想了想問道:「那村委會那邊怎麼說?該不會任由她胡鬧吧?」
劉春華搖頭:「這倒沒有,村支書裘德魁直接把姓李的那賤貨,當著村幹部們的面給她卷了出去,沒給她面子。」
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可我覺得,這可不是什麼好苗頭。」
符文彪深以為然,點頭道:「對,這老孟家也不知道是唱的哪一出,可咱們又不是軟柿子,總不能誰來想捏咱們一把就捏咱們一把吧?」
劉春華看著他,咬牙切齒地說道:「那明天早上我去堵著老孟家的大門,罵死他們?」
符文彪想了想,搖頭道:「不用,這事我來想辦法。」
劉春華想問他想什麼辦法,但符文彪擺手示意讓她看著就好,這事交給他。
回到屋裡,程錦瑞見他臉色不太好,朝他笑了笑,知道是今天李紅鳳去村委會鬧騰的事,大嫂告訴她了。
「你也別太往心裡去,我覺得吧,這事只要村委會的人不傻,也知道孟家就是胡鬧騰,想拿個墊背的。」
符文彪點頭,抱住她輕聲說道:「這種先河咱可不能開,總不能誰都想騎到咱們脖頸子上來拉屎就能拉,你看咱家賺了點錢,讓他們眼紅的。」
程錦瑞含笑道:「這也得虧你沒有為富不仁,還知道拿出點錢來,給海神娘娘修廟,得了個好名聲,要不然起鬨的人肯定不會少的。」
村里好事的人不在少數,這要是換成以前,肯定有人會起鬨,不說幫著孟家出頭吧,那也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要讓符家這邊把肚子剖開給大家看看,到底吃沒吃涼粉。
可有符文彪賣狼頭魚王,拿出幾萬塊錢來,給海神娘娘修廟的事以後,大家眼紅符家兩兄弟賺錢,歸眼紅符家兩兄弟賺錢,那種仇富的心理卻也真降低了不少。
換成別人,一下子拿出那麼多錢來,誰捨得呀?但偏偏,符文彪就這麼幹了!
這事傳出去,十里八鄉誰都得給他豎個大拇指,稱讚一聲,幹得漂亮。
「那你想咋辦?」程錦瑞笑著問道。
符文彪面色平靜:「誣陷我,想往我頭頂上扣屎盆子,那咱們就得好好說道說道,我準備去報官。」
「報官?」
程錦瑞愣了一下。
程錦瑞眼神閃爍著說道:「這事人家會管嗎?」
符文彪笑了笑:「我也不清楚,可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歪,李紅鳳不說我偷了她家的錢嗎?我親自去報官,讓人家過來查查,萬一能找到錢是誰偷的呢!」
就算這事官家不管,可以他跟周鵬遠的情分,請對方出面來村里走一趟,震懾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沒亮,早飯都沒吃,符文彪就去了鎮上。
在史珍香、史努娣姐妹倆的包子鋪里,把事情說了一遍。二人聽後也是氣憤不已,孟家人簡直就是信口開河,血口噴人,都不要臉到家了。
等到鎮裡執法所上班,符文彪才過去敲開了趙鵬遠辦公室的門。
「符老弟,稀客啊,這是有事?」
趙鵬遠也是剛到,看著進來的符文彪,眼神閃爍著,笑呵呵故意地說道。
符文彪面色平靜,點頭,沒有打馬虎眼,直截了當地說道:「對,有事!」
然後他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下,問道:「趙所長,你看這事歸你們管嗎?」
趙鵬遠收起臉上的笑容,點頭道:「歸我們管!」
稍微停頓了一下,又認真說道:「並且那戶人家丟了上千塊錢,這也是個大案子,你們村也是,怎麼沒報案呢?」
符文彪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要不是人家把屎盆子扣到我頭上來,我也不會想到來咱所里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