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上午九點左右,白鯊村。
治安所的車輛開進了村子,今天雖然沒有下雪,但天陰沉著,昨晚上下了,所以村子裡出海的人並不多。
不過這大冷的天也沒地方待著,絕大多數人都是窩在自己家裡。
只有少數人聚集到村裡的小賣部前面,吹牛聊天兒,打發時間。
「咦?快看!那不是治安所的車輛嗎?」
「是啊,治安所的人來咱們村幹嘛?」
「是要去村委會?」
就在村里人好奇的時候,治安所的車輛停在了孟志堅家門口。
「來老孟家的?」
這時候,符文彪推開車門,從車子裡走了出來。
「那不是符家老二嗎?他怎麼在治安所的車上?」
啪!
也不知道是誰,用力在大腿上拍了一下子,然後身旁的人哎呦一聲慘叫出來。
李老三怒吼道:「王老二我草泥馬的,你個鱉孫子,拍我大腿幹嘛?」
被叫王老二的男人乾笑了兩聲,急忙說道:「不就拍一下嗎?叫這麼慘至於嗎?你又不是老娘們。」
然後不等男人開口,又繼續說道:「昨天下午,孟志堅媳婦李紅鳳不是去村委會鬧了嗎,非說他家的錢是被符家老二偷走的,會不會是因為這事?」
旁邊立馬就有人附和道:「這事我也聽說了,不過我覺得是符家老二偷錢的可能性不大。
你們想啊,人家符文彪都捨得拿出幾萬塊錢來給海神娘娘修廟,怎麼會瞧得上孟家那千八百的?
再說符家老大有船,符家老二現在混得也不差,十有八九就是李紅鳳那賤貨眼紅人家賺錢,又加上自家錢被人偷了,無風也要起浪,給人家硬扣屎盆子,想訛人家一筆。」
「事是這回事,可問題是,符文彪怎麼把治安所的人給領來了?」
姚秀娟這時候從小賣部里走出來,依靠著自家小賣部門口,笑盈盈地接聲說道:「李紅鳳不要臉,非要誣陷人家符老二,人家氣不過去報了官,這不是正好嗎?讓官家查查,看看到底是誰偷了錢。」
「符老二去報了官?」有村里人擰著眉頭,不樂意地說道:「符老二咋能這麼幹呢,這不是家醜往外揚嗎?」
姚秀娟朝著說話的人看過去,不屑冷笑道:「你倒是會放屁,家醜不往外揚,難不成就要人家符老二硬吃下李紅鳳塞過來的那坨屎?」
旁邊有人起鬨道:「就是啊,人家符老二憑啥要讓李紅鳳那騷貨誣陷啊?換成是我,我也不樂意。」
「對,我也覺得符老二這事辦得沒錯,去報官,正好讓官家給自己個清白,順便說不定還能揪出來是誰偷了孟家的錢!」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有人說,符家老二不該這麼幹,這等於是家醜外揚,給自家村子丟人了。也有人說,這事做得沒錯,就該報官,給自己一個清白。
很快消息就傳到了村委會裡,不多時,丘德奎領著一眾村幹部,急匆匆地小跑了過來。
「趙所長,你好你好。」
丘德奎過來以後,先賠笑著跟趙鵬遠握手,說了幾句客套話,然後目光才看向符文彪。
趙鵬遠板著臉說道:「老丘啊,不是我說你,這麼大的事,你咋能壓下來呢?
上千塊錢被人偷了,這得給村民造成多大損失,承受多大的壓力,以後再有這種事,必須要第一時間上報所里,知不知道?」
丘德奎苦笑著連連點頭,這事倒不是他非要壓下來,而是孟家選擇自查,人家堅持不去報官的。
秉承著村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家醜不可外揚」的理念,村子裡才沒把這事情上報。
只是誰也沒想到,沒過幾天,李紅鳳又到村里,非說人家符老二偷了他們家的錢。
這事當時丘德奎就沒給李紅鳳什麼好臉色,直接當著村幹部們的面,把她給撅了出去。
哪有這麼誣陷人的,人家符老二混好了,家裡有錢,就是偷的你們孟家的,就讓人家自己交代錢是怎麼來的?要都這麼幹,那往後村里還不亂套了?
只不過昨天,符文彪沒在家裡,去村委會處理事情的是他大嫂劉春華。
可誰也沒想到,第二天早上,這小子就自己去了鎮上,還把事情捅到了治安所里。
孟家的人聽到動靜,也都從屋裡走了出來。這個天誰都沒出去,孟志堅、孟常德、孟紅紅,還有李紅鳳,一家人全在呢。
「小逼崽子,你還敢報官?這明明就是你偷了我們家的錢,現在還倒打一耙,看老娘不撕爛你的臉!」
李紅鳳出來以後,聽聞是怎麼回事,立馬眼睛就紅了,張牙舞爪地朝著符文彪撲了過去。
她的想法很簡單,覺得自家的面子受辱了,想要討回來。
可他也不想想,符文彪是那麼老實的人嗎?會站在那裡,讓她往自己身上撲,往臉上抓?
啪!
一個響亮的大耳光直接抽在李紅鳳臉上,把撲過來的人,一巴掌給抽飛了出去。
「你,你敢打我?」李紅鳳倒也結實,挨了一巴掌,又從地上爬了起來,捂著被打的地方,氣得跳腳罵道。
就好像符文彪不該打她一樣。
孟常德見自己家老娘被打,兩眼冒火星,咬牙切齒地回院子裡,拎了個板鍬出來。
「我草泥馬的符文彪,你敢打我媽,老子一鍬拍死你!」
符文彪站在那裡,冷冷盯著他,動都沒動彈一下。只要他敢過來,他就有把握一腳把人給踹飛出去。
「幹啥呢?攔住他!當著治安所趙所長的面,你們還敢動手?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日子都不想過了是不是?」
丘德奎急忙揮手,讓村裡的幹部們把人攔下來,避免事態鬧大。
就孟家這幾個人,還跟人家符老二嘚瑟呢。
人家自己一個人,就能幹趴下周廣才爺仨,能把吳小海一條胳膊打折了,這都是有戰績可查的!
「放開我!都放開我!今天老子非得弄死這小逼崽子!」孟常德還在那瘋狂叫囂著。
符文彪翻了個白眼,抬手朝他比劃了根中指,才轉身走到丘德奎面前,有些無奈地說道:「德奎叔,這事情你也知道,李紅鳳非要冤枉我偷了她家的錢,這屎盆子我可不接。
正好,今天讓趙所長帶著人查查,一是給我洗清冤屈,還我一個公道,二來呢,我也不受這份冤屈,孟家的人,還有李紅鳳,必須得當著村民的面給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