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符文彪的話,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都沉默了。捫心自問,這事孟家,還有孟家媳婦李紅鳳,該給符家老二道歉嗎?
那指定是應該給啊!
憑啥無緣無故的就誣陷人家偷了你們家的錢?連點證據都沒有,你看他家說的那叫人話嗎?
讓符家老二給他們算帳,交代自家的錢是咋來的,一筆一筆的對,如果對不上,有出入,就是偷了他們孟家的。
換成是誰,聽了這話心裡不憋屈?
沒等丘德奎說話,符文彪面色陰沉:「如果我是清白的,孟家人不給我道歉,我讓他們一年在家裡躺十二個月,這輩子都不用再下炕了。」
話一出口,不僅是周圍的村民沉默了,就連孟家幾口子也都沉默了。
誰都能聽得出來,符老二這話不是在開玩笑。
人家都把治安所的人給領來了,就是奔著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還自己一個公道來的。
要說把孟家人腿都打折,讓他們一年十二個月都在炕上躺著,也不是吹牛,人家還真有這個實力。
主要就是孟家人,還有李紅鳳,這事乾的確實噁心人,哪有硬往人頭頂上扣屎盆子的!
「李紅鳳,你個賤貨,還敢打老娘小叔子,今天老娘非撕吧了你不可!」
符文彪轉頭看過去,自家大嫂劉春華聽到消息,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身旁跟著牛月瑤,倒是沒見到媳婦程景瑞,這倒是讓他鬆了口氣。
「還瞅著啥呢?攔住!把人攔住!」丘德奎急忙揮手,讓村幹部和村民攔住劉春華。
罵就算了,真動手打起來,到時候鼻青臉腫的,還要他們村幹部調解。
丘德奎嘆了口氣,朝著符文彪重重點了點頭:「這事老叔知道,其實昨天李紅鳳來村委會,我就沒搭理她。」
稍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查查也好,這事也是該好好查查。正好趙所長今天也來了,等查清楚了,把該抓的人抓起來,也就省得鬧騰了。」
人老成精,丘德奎啥事沒見過啊?老孟家丟錢的事,明眼人稍微一琢磨就知道,這事指定是出不了村。
「支書、趙所長,這事確實是我們家做的不對,我們也不該冤枉文彪。我們道歉,我們給文彪道歉。」
還沒等趙鵬遠說話呢,旁邊不遠處站著的孟志堅猶豫了一下,走過來,陪笑著點頭哈腰。
甚至對著符文彪連連作揖:「文彪,這事確實是怪我們,也怪我那不懂事的婆娘,我代表孟家給你道歉了。」
話音非但沒有打消符文彪的疑慮,反而還讓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把目光看向了治安所的趙鵬遠。
果然,就見趙鵬遠眉頭緊皺,眼神凌厲地盯在孟志堅身上。
首先對方的反應就有點不太正常,事情都鬧到今天這地步,媳婦被人家一耳光扇飛出去,就算他性子再軟弱,也不可能連屁都不放一個。
丘德奎也是一皺眉,他也聽出來了,不對勁,這裡面有事。
「老孟啊,你家這事該不會是你們自導自演的吧?」
丘德奎緊接著臉色一變,看著他質問道。
李紅鳳不樂意了,咬牙切齒地說道:「什麼自導自演的?我家丟了上千塊錢,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停頓了一下,又朝著符文彪指了指說道:「我覺得就是這小王八蛋偷了我家的錢。」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昨晚上吃屎了?說話這麼臭,你最好把嘴巴放乾淨點。」
說完,看向身前站著的孟志堅,歪頭,突然一笑:「志堅叔,你家那錢該不會是沒丟,而是被你給藏了起來吧?」
聽到這話,孟志堅臉色猛地大變,想要強撐著笑一笑,都沒有笑出來。
見他這副表情,符文彪抬手撓了撓頭,這還用查嗎?
只是他有點搞不明白,孟志堅為什麼要把錢藏起來,連自家媳婦兒子都沒告訴,反而對外稱是丟了呢?
趙鵬遠臉色嚴肅,目光看著孟志堅:「你家到底有沒有丟錢?說實話,今天不說清楚,那你們都要跟著我們回去。」
孟志堅咬著後槽牙,猶豫了一下才搖頭:「沒,沒丟錢!」
沒丟錢?
而這時候,旁邊不遠處站著的姚秀娟突然大聲質問道:「沒丟錢,你家吵吵巴火的,還把屎盆子往人家符老二身上扣。」
這時候大傢伙也反應過來,就是啊!如果孟家沒丟錢,那前兩天那一出是演的啥?
換句話說,如果孟家的錢沒丟,那就是活脫脫的在誣陷符家老二啊!
李紅鳳也反應過來,疑惑看著孟志堅,甚至目光都掃向了自己兒子孟常德。而孟常德也是一臉懵逼,疑惑地看著孟志堅,顯然這事他也蒙在鼓裡。
反倒是閨女孟紅紅臉色如常,好像是早就知道事該如此一樣。
「孟志堅,你給老娘說清楚了,錢到底丟了沒丟?」李紅鳳目光看向孟志堅,咬牙切齒地問道。
孟志堅轉頭,給了他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尷尬道:「沒丟,錢是被我給藏起來了。」
不是他沒想繼續隱瞞,是沒敢。治安所的人可跟村里人不一樣,人家是會詢問細節的。
他知道自己編造的那些謊話,唬唬村里人還行,可要跟人家治安所的人打馬虎眼,那一準能露餡。
與其被人家給揪出來,還不如自己承認,並沒有丟錢,只是自己自導自演的一場鬧劇。
總比被人家治安所揪出來抓進去強不是。
「你呀你!」
丘德奎氣得抬手重重地點了點他,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轉頭對著趙鵬遠陪笑著道:「趙所長,您看這事鬧的,要不然您領著人先回去,這事我們村里自己處理?」
沒等趙鵬遠開口,旁邊站著的符文彪,率先說道:「德奎叔,如果孟家沒丟錢,那李紅鳳說我偷了她家的錢,是不是就是在誣陷我?」
丘德奎目光看向符文彪,遲疑了一下,沉聲道:「是!」
不過話音一轉,他的聲音又軟了下來,低聲說道:「文彪啊,這事咱村里私下裡解決,叔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你看成不?」
他的意思是,讓符文彪別再鬧了,先把事情壓下來,最後在村里協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