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我不去!咱家人都去了,誰留在家裡看家呀?你們去吧。」
牛家老太太一聽,也要帶著她一起去縣城,急忙搖頭。
程錦瑞含笑道:「咱家好幾條大狗子呢,外面還有幫工幹活的村里人,再說,桂蘭嬸子不是在嗎?放心吧,出不了事的。」
看著牛家老太太還在搖頭,程錦瑞笑著道:「那等一會文彪回來,讓他跟您說。」
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之所以去村委會借拖拉機,就是因為想帶著您一起去的!」
說完,朝旁邊的牛月瑤使了個眼色,讓她勸勸老太太,自己則扭身出了屋。
不多時,符文彪開著村裡的拖拉機回來了。
拖拉機都沒熄火,符文彪直接從駕駛室里跳出來,把準備好的棉褥被子放到後車斗里。
起初,牛老太太說什麼也不願意去,最後還是符文彪發火說她不去,全家人都不能去,這才無奈上了車。
張桂蘭在外面幫著幹活,家裡還有狗子,符文彪倒不擔心出什麼意外。
這幾條狗子聰明著呢,比人都中用,白天外面不用人守著,他們在院裡,沒人能進得去。
開著拖拉機,直奔縣城碼頭。
當看到碼頭上停著的那艘大船時,全家人都激動了,就連符小強都興奮地蹦著叫道:「好大一條船!好大一條船!」
他從小到大就沒見過這麼大的船。
符文彪笑著領著一家人上了船:「隨便看,中午咱就在船上吃飯!」
他壓根沒打算領家裡人去海鮮貿易市場,那邊人員比較雜,去了免不了尷尬。
那還不如乾脆就不去,既省心又省事。
大嫂劉春華也興奮得不行,她沒想到自家小叔子真能弄回來這麼大一條船。
「這船你真要給你大哥開啊?」
當劉春華知道這條大船要給自家男人開的時候,既興奮又皺眉,還是找了過來,當著程錦瑞的面問道。
符文彪笑著道:「不叫我大哥開,那咱家誰能開?」
劉春華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卻被符文彪抬手擺了擺,打斷了:「這麼大的船出海,一去一回的,最少半個月,半個月都算時間短的,個把月的回不來都是常事。我總不能為了出海打魚,跟我媳婦分開吧?」
「咋就不能?」
劉春華還是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
符文彪嘿嘿笑道:「我這性格,你說能嗎?」
說完,走過去,攔住劉春華的肩膀:「大嫂,這條船給大哥開,到時候賺了錢,咱家三七分,我占大頭,你們占小頭,反正我也不吃虧,還占了你們的便宜。」
劉春華苦笑道:「你這小子,什麼占便宜吃虧的,是我跟你大哥占了你的便宜才是,你真當嫂子傻呀?」
符文彪笑道:「我可不敢說你傻,你還不拿鞋底子抽我啊!」
劉春華白了他了一眼,目光朝著程錦瑞看過去,雖然小叔子這麼說,可人家畢竟是結了婚、有媳婦的人,他是願意,媳婦這邊願不願意呢?
程錦瑞急忙笑著道:「大嫂,我也覺得文彪說的在理,這條船讓大哥開是最好的選擇,就是又委屈你倆了,說不定一下分開個把月都見不著面呢。」
劉春華笑道:「委屈啥!」
停頓了一下,看著這條大船,輕聲嘟囔道:「這麼大一條船,等小強年紀大一點,說不定我也能跟著一起出海呢。」
旁邊不遠處的大哥符文德一聽這話,急忙板著臉訓斥道:「說什麼胡話呢,你見哪家老娘們跟著跑遠洋?」
劉春華乾笑了兩聲,嘟囔了句:「近海兩口子打魚就行,遠海咋就不行呢!」
大哥符文德沒搭理她,但是意思很明顯,就算將來真等付小強年紀大了,他也不想讓大嫂劉春華上船。
符文彪和程錦瑞兩口子相視一笑,以後的事,等以後再說唄。
「老太太,你覺得咱家這艘船咋樣啊?」
符文彪湊到牛家老太太身旁,嘿嘿笑著問道:「夠大不?」
牛家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點頭:「夠大夠大,老婆子我活這麼大年紀,就沒見過這麼大的船,真好啊!」
中午的時候,符文彪下船,去碼頭附近的小飯店買了幾個菜回來,一家人在船上吃的午飯。
新鮮勁還沒過去呢,這時候待在船上,他們也不想下去。
直到傍晚的時候,太陽快下山了,一家人才往回趕。
招募船員的事,符文彪沒管,既然船以後是給大哥開,那怎麼招人,怎麼安排,符文德比他心裡更清楚。
「今天聽著大哥的意思,想著就這幾天,等人手招募好了,就想出去試試航。」
晚上在被窩裡,程錦瑞摟著符文彪,笑著說道。
符文彪笑著點頭:「要不是開出去一趟,油料要不少錢,說不定今天就開出去溜達一圈了。」
「那大哥那條鐵皮大拖網往後怎麼運營啊?」
程錦瑞低聲問道。
符文彪想了想,笑著道:「平常的時候,我跟月瑤出去,人手實在不夠,回頭再招募兩個。」
程錦瑞眼神閃爍著,問道:「那條老船呢?總不能老是在那停放著吧?」
如果往後符文彪開那艘鐵皮大拖網,牛家的那條老船就閒置下來了,真時常在小碼頭上停著,用不了一年兩年,這船就得爛掉。
符文彪想了想,笑著說道:「回頭我尋摸兩個船員,雇他們長期出海打魚。」
程錦瑞眉頭微皺,輕聲說道:「這能行嗎?」
符文彪笑著道: 「大不了回頭讓他們占大頭就是了,哪怕咱家一天拿四成,那也比船賣掉或是在碼頭上閒置著合算不是?」
他早就想好了,牛家那條老舊漁船,找兩個信得過的人租賃出去,每天只收租,或者只占船日收入的四成,剩下六成給兩個船員,打的魚貨越多,賺的也就越多。
這樣算下來,哪怕一個月賺個三頭二百的,那也比把船直接賣掉強不是?
「你有想法就行。」程錦瑞點頭,笑著道。
符文彪嗯了一聲:「放心吧,這事我明天就去辦。」
船這東西,別說新的舊的,舊的不好遇,新的不好買,不管新舊放哪裡都是搶手貨。
有個船就能賺到錢,何況符文彪在縣城還有自己的商鋪。
他肯定不會把船賣出去,做那種殺雞取卵的事啊,他還巴不得自己手裡船能多幾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