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符文彪醒的時候,外面太陽已經升起來老高了。
閉著眼睛朝旁邊摸索了兩下,沒摸到人。
正常!
摸到人反倒是不正常的事。
「文彪呢?文彪在家呢沒?」
符文彪還沒起來,就聽到外面李秤砣大嗓門的聲音傳了進來。
稍微愣了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打了個哈欠,朝著窗戶外面看去。
心裡還在納悶,這李秤砣今天是咋了?
論年紀的話,李秤砣比周老六年紀還要大上十來歲,別看平常跟符文彪兄弟長兄弟短的,可人家歲數上都快趕上符文彪爹了。
「咋了?文彪還在屋裡睡覺呢。」
大嫂劉春華,看著著急忙慌的李秤砣,不解地問道。
李秤砣急得跺了跺腳,卻把聲音壓低下來:「出大事了,昨晚上文彪有沒有出去過?」
大嫂劉春華稍微愣了一下,隨即搖頭道:「沒有出去過啊!」
李秤砣看著劉春華,明顯是有點不信,低聲問道:「真沒出去過?」
劉春華皺起眉頭來,不樂意地說道:「李秤砣,你咋回事啊?說了沒出去過就是沒出去過。」
這時候,符文彪也穿上衣服,從屋裡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老李,大早起吵吵把火的,咋了?出啥事了?」
李秤砣抬頭看著符文彪,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你還不趕緊跑?」
符文彪一怔,皺眉道:「跑?我往哪跑?不是,我幹嘛要跑啊?」
李秤砣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剛才我接了個電話,說朱剛烈被人給打死了。」
符文彪和劉春華,還有旁邊湊過來的聽熱鬧的牛月瑤都瞪大了眼睛。
「朱剛烈死了?昨天不還在村支書家喝酒來著嗎?怎麼就死了?咋死的?」劉春華率先反應過來,追問道。
李秤砣搖了搖頭:「那我也不清楚,聽說是被人用槍給打死的,腦袋都崩掉了半個。」
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不僅是朱剛烈死了,他身邊那幾個手底下的人,聽說也都被人家用槍給打死了。」
符文彪聽了,心裡都咯噔一下子,全都死了,一個活口沒留?操!真狠啊!
這事不怪李秤砣著急忙慌地跑過來,要換成是他,收到消息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自己。
沒別的,誰叫昨天在家門口還跟人家起過衝突,這還不算晚,關鍵是昨晚上陳保健、史二狗他們開了五輛拖拉機,領了十幾號人回來,這事估摸著真要查也瞞不過有心人。
不過很快,符文彪就又把心放回到了肚子裡,因為這事還真不怕查,朱剛烈那伙人絕對不是他們打死的,那怕什麼呢?
符文彪看著李秤砣,翻了翻白眼,又好氣又好笑道:「你個老東西,該不會是以為朱剛烈那伙人是我給打死的吧?」
李秤砣聽到這話也是一怔,然後抬手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了些許尷尬。
他還真是這麼想的。
符文彪聳聳肩,攤手道:「老子有那麼牲口嗎?放著大好的日子不過,跟他們玩命?」
李秤砣一想也是,這符家老二,家裡有這麼漂亮的媳婦,外面還有小的。再說現在也不缺錢,日子也過好了,也犯不著跟朱剛烈那伙人玩命。
不過還是看著他,忍不住問了一句:「真不是你打死的?」
符文彪氣笑著罵道:「跟你個老癟犢子的蛋!」
李秤砣也不生氣,嘿嘿一笑,嘟囔了一句:「不是你打死的就好,估計這會鎮上治安所的人也在往這邊趕呢。」說完,轉頭就走。
等李秤砣走以後,自家大嫂劉春華眼巴巴地看著符文彪,張了張嘴,一臉難受的表情。
符文彪笑道:「嫂子,你可別瞎想,昨晚上我摟著媳婦一晚上沒出門。」
劉春華一想也是,自家這小叔子,昨晚應該是沒出門的。
猶豫了一下,又忍不住壓低聲音說道:「會不會是二狗他們?」
符文彪一怔,皺眉想了想,隨即搖頭道:「不能夠,二狗他們也沒那個膽子和殺心!」
不是小看他們,是真沒到那個份上。再說,就算到那個份上了,給他們槍,也未必有那個膽子。
史二狗也就是咋呼的凶,這狗操的,真到事上未必能支棱起來。
符文彪心裡也納悶,心說朱剛烈這夥人是惹著誰了?竟然一個活口不留,一晚上全被人給崩了。
不過,惹到的人,估計是一夥真正的狠人。
李秤砣前腳剛走,後腳周老六還有丘德奎都過來了。
看著周老六那臉便秘的表情,符文彪撓了撓頭,哭笑不得地說道:「你們是不是也太看得起我符老二了?多大點事,我就至於把人家都給弄死?」
周老六聽後,嘴角往下一拉,就差沒直接說,你符老二心眼多大似的。
倒是丘德奎盯著符文彪,沉聲道:「真不是你乾的?」
符文彪好笑道:「德奎叔,你問這話都多餘,你覺得這可能是我乾的嗎?」
不等他說話,又繼續說道:「可先說好了,昨晚上我摟著自家媳婦,就在屋裡,哪都沒去。」
丘德奎聽完,反而鬆了一口氣,點頭道:「那就好,剛才鎮上治安所打電話過來,讓我們先安撫安撫你,他們隨後就到。」
符文彪皺了下眉頭:「這事跟我扯不上什麼關係吧?」
丘德奎目光其實一直都在打量著符文彪的臉色,聽到這話也沒接茬,只是拿出煙來,自己點了一支。
富平鎮大痞子朱剛烈,還有七名手下,昨晚上被人包圓乾死的事,很快就傳遍了白鯊村。
沒多大一會,符家兩兄弟宅院附近就圍滿了村民!
符文彪哪都沒去,索性找了個小馬扎,坐在家門口,等著鎮上治安所的人過來詢問,做筆錄。
「符老二,你可真行啊,你是這個。」
村裡有人起鬨,朝著符文彪豎了豎大拇指。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罵道:「去你娘個養的,你看老子像是那麼心眼小的人嗎?為了狗雞八毛點事,就把人家弄死?你們是真瞧得起我啊。」
他向來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至於朱剛烈這樣的人,仇家肯定不會少。是誰弄死了他?符文彪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他。
這事他也不怕查。